两人对着视频研究琢磨,不知不觉熬到天光泛白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谢满枝醒来,赫然发现江州居然毫无防备躺在自己身旁,下意识一脚直接狠狠把他蹬下床。
“哎呦卧槽!谁啊敢踹你爷爷我!”
江州疼得捂住屁股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
谢满枝眉头紧蹙满脸嫌弃。
“谁让你睡我旁边的?我从小到大,只习惯跟我哥睡同一张床。”
“拜托大哥!这本来就是我的床啊!”
谢满枝神色淡定地起身,径直走向卫生间洗漱,语气平淡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以后我住你这的时候,你就睡沙发。”
“啊?啊?凭什么啊!”江州瞬间瞪大双眼,一脸委屈地哀嚎,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他身后嚷嚷,“这可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谢满枝握着拳头轻轻晃了晃,眉眼微挑,带着几分淡淡的威慑:“哪儿那么多废话。”
江州瞬间怂了下来,瘪着嘴满脸不情愿,却只能乖乖点头:“好嘛好嘛,我睡沙发就是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我爸妈又出差了,也真是巧,每次你来他们都不在家。”
“哦?早说啊。”谢满枝嘴里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昨晚我还怕吵到叔叔阿姨,一直站在门口没敢按门铃,冻了好一会儿。”
“他们说出差整整一个星期呢,不过家里还有做饭的阿姨在,咱们在房间看那些视频,可得把门锁好。”江州叮嘱道。
谢满枝点点头,吐掉嘴里的泡沫,用清水漱了口,擦干净嘴角:“那我最近都住你这好了,反正我哥最近要准备考试,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回家。”
“啊~怎么都上大学了,还要天天考试啊,也太烦了。”江州一脸崩溃地抱怨。
谢满枝忍不住笑出声,想起自己当初刚知道大学也要考试时,也是一模一样的反应:“我当时知道的时候,跟你现在一模一样,哈哈哈。对了,这几天我穿你衣服就行,我不打算回家了。”
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谢满枝擦完手,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哥”字,让他心头猛地一跳,指尖都微微发紧。
“是我哥打来的。”
江州立马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需要我先回避一下吗?”
“不用。”谢满枝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按下接听键,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谢宴礼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沉:“怎么不在家?”
谢满枝微微一怔,眼底满是震惊:“哥你回家了?你不是说今天早上有早课吗?这才八点多。”
谢宴礼在电话那头轻轻咳了两声,刻意掩饰着心底的慌乱,随口找了个借口:“看错课表了,是下午的课。”
谢满枝脸上露出明显的不信,可一想到谢宴礼此刻就在家里,心底又开始蠢蠢欲动,既想立刻回去见他,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州就凑在他耳边,竖着耳朵听电话里的动静,见谢满枝神色恍惚,连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露怯。
谢满枝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故作平静地说道:“哥,我这几天都住在江州家里,就不回去了,你好好上课备考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一道温柔甜美的女声突然传来,清晰地传入谢满枝耳中:“怎么?你弟不回家,不是更方便咱们两个相处吗?”
“啪嗒”一声,谢满枝指尖瞬间失力,手机直直往下掉落,好在江州眼疾手快,稳稳接住,重新贴回他耳边。
谢满枝浑身僵住,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底像是被狠狠砸了一锤,又沉又疼:“哥……刚才说话的是谁?”
那道女声变得更加清晰,显然是手机被对方拿在了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哈喽弟弟,我是你哥的女朋友,本来今天还特地想跟你见一面呢,看来只能下次咯。”
谢满枝心里猛地一咯噔,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劈下,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浑身冰凉。
江州见他呆立着半天说不出话,眼眶都微微泛红,连忙捏着手机,帮他打圆场:“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啊,阿枝突然肚子不舒服,急着去上厕所,我们先挂电话啦!”
说完,江州飞快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谢满枝手里。
谢满枝像是浑身脱力一般,一屁股重重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又难过:“我哥他……谈恋爱了,所以,他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我,他甚至喜欢的是女生,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看着他一副快要哭出来、委屈又无助的模样,江州连忙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
“你先别哭啊,说不定这是你哥故意诈你呢,试探你的心意而已,有啥大不了的。我妹马上就放假回来了,到时候让她陪你演一出戏,故意亲近点,一下子就能试出你哥到底喜不喜欢你。”
“可是……我想马上回家。”谢满枝吸了吸鼻子,眼底噙满泪水,又委屈又纠结,“可我好像没有任何立场去质问他,他本来就是我哥哥,就算谈了女朋友,我还得管那个女人叫嫂子……呜呜,江州,我好像失恋了。”
另一边,谢宴礼家里,露璇宝笑着把手机还给谢宴礼,语气调侃:“看来你弟听到这话,可是相当震惊啊,脸色肯定不好看。我们是就在家等着,还是我先撤?”
“今天谢谢你,麻烦你特意跑一趟,我先送你回去吧。”谢宴礼接过手机,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竟有些后悔设下这个试探。
“小事一桩,有需要随时叫姐,反正我闲着也没事,看你们小年轻搞这种暗恋试探,也挺有意思的。”露璇宝爽快地摆摆手,笑着说道。
谢满枝终究还是没耐住性子,哪怕心里又酸又疼,还是打车匆匆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