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榆景陷在呼啸的海风里。
墨色的发丝被吹的凌乱。
轮船的构造特殊,外壁光滑,几乎没有任何抓手。
只能踩在铆接处凸起,多次险些滑下去,001在旁边看的心脏更是多次反复骤停,干脆配了个氧气瓶看。
可还是把嗓子喊哑了,带着哭腔:
[啊啊啊!太恐怖了呜呜呜……]
被这叫声吓到,宋榆景险些脚滑,从窗户边掉下去。
宋榆景也稳住心跳,擦了把冷汗:
“你再乱叫,我要给你屏蔽了。”
001一边狂吸氧气瓶,一边抽泣道:[还有这种好事?!快给我屏蔽了,我真的不想看了!你死就死吧,我不管了!]
[我明明给了你泰因卧室位置,甚至把内部隐藏版直通路线都给你了,为什么非得爬窗啊??]
这时,宋榆景的正下方,一道地下暗舱凭空打开,两个保镖装扮的人,从中出来。
在左右环顾后,摁下手中装置。
然后地面那块暗板又合上。
001:[?]
[卧槽。]
刚才宋榆景在观察地图时,发现了很多保镖的红点标在了这里。
这处很黑暗,荒凉,远离游艇的热闹区域。
本就很可疑。
“批次都检查好了吗?别出纰漏。少爷特地嘱咐过。”
另一个腔调有些懒:
“查过好几遍了,放心。”
这时,两个保镖听到自己正上方,有一道细微的响动传来。
两人顿时息了说话的声音。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从腰侧掏出枪,提防地猛抬头,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他皱眉:“……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另一个调笑出声:“加班多加多了,耳鸣了吧。”
他一把揽住拿枪人的肩,“算了,整天累死累活的。快走吧,好不容易完事儿,喝两杯?”
而此刻的宋榆景,已经利落的翻进了舷窗内部,顺便把窗子闭合紧。
他抵在窗边,说出自己结论:
“我怀疑,他们动机不纯。”
“泰因花费这么大力气,组织了这么一场大张旗鼓的活动,真的只为了举行派对?”
“还是为了掩人耳目,遮掩什么。”
亚当斯家族本就从事于生物医药产业。而泰伦被注射药剂,看他的模样,似乎习惯于被这样对待,不是第一次。
“你对泰伦被注射的药剂有了解吗?”
过了一会儿,001才冒出来。
[…这种药剂是一种精神控制性药物,还伴有成瘾性,算违禁实验品。]
“违禁品?”
[亚当斯家族,一直做着这些私下勾当。]
[包括阿尔玛岛,是他们对外售卖出口的中转点,也在暗中做着地下实验,获取暴利。]
[宿主,你很谨慎啊。]001补充道,[我刚才查到,他们游轮下层,确实还押送着一批货物。]
看来,这趟游轮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去运送这批药剂,开展生物实验用了。
如果捉住这个尾巴,也许可以当做筹码来用。
[等等。]001话锋一转,[我检测到,地图上有红点冲着你的方向来了…]
宋榆景立即不停留的走到房门前,轻轻打开一条缝隙,视线内,华贵的走廊一眼看不到头。
再一扭头,一下子跟旁边几个巡逻的保镖对上眼。
沉默了几秒。
宋榆景甩开门,撒腿就跑。
后面的怒吼声如影随形:
“追!!!”
他七拐八绕,发现保镖会从不同的方位堵过来。
走廊的灯,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都会自动亮起,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这时,咔哒一声,尽头一个房间突然被打开。
一只修长、慵懒的手慢悠悠伸出。
然后再出现的,是泰因那张笑盈盈的脸。
宋榆景躲闪不及,直直的撞上那只手臂,脱口而出,“草。”
天旋地转间,他被扯进了房间。
一脚踩上了柔软的羊绒地毯,复古的穹顶,水晶吊灯晃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胯骨突然被一只手掌托住、抬起,又狠狠摁在冰冷的墙壁上。
一道高大滚烫的躯体,从身后不紧不慢地压了上来。
“来了啊。”
那道温和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笑意,“等你好久了。”
宋榆景瞬间屈起手肘向后顶,对方似明晰了他的动向,单手攥住他的两只手腕,压到墙壁。
“虽然单独见面的方式比较特别…”
“不过,还是幸会。”
惯性的客套完后,泰因宽大的手掌,感受着手边滑腻的肌肤。手上尾戒划过时,带起的摩擦感,也掀不起眼前人半分波澜。
但很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纤瘦感。
果然很硌人啊。
顿时,泰因的眼皮又有些无味的阖了阖,细密睫毛垂落。
他还是对男人不太感兴趣。
泰伦就…对着这具躯体发情吗。
正想着,一道冷清的声音传进耳朵,还带着丝压抑的轻喘:
“幸会个屁。”
只见宋榆景偏回了脸,苍白的侧脸映入眼帘,瞳仁乌黑,依旧是那副看狗一样的嚣张样。
不同的是,现在貌似吃瘪了。
而且,他的眼神里,也带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不适感,以及厌倦。
宋榆景怏怏皱着眉头:
“能松手么先。”
太近了。
他头一次被从后面顶着,感觉动弹不得,整个后脊背被滚烫侵占。
但他不是为了来打架的,目前也没有再给自己惹事的想法。
宋榆景知道这个泰因平常喜欢女人,平常身边也是女伴不断。正好,他刚才也感受到了泰因的情绪波动:
“你也不好受吧。”
刚说完,宋榆景却感觉腰部被一股更狠的,滚烫的力度钳制。
他一顿,去看泰因。
却发现,他的眼底慢慢带起某种诡异的,恍若错觉般的兴奋。
…开玩笑吧?
泰因的手指在蹭起的衣摆内部,很明显地感受到,宋榆景起了鸡皮疙瘩。
像脱离不出自己手掌心,只能无能狂怒的猫。
“不。”
泰因轻歪了下头,笑吟吟的,近乎愉悦地勾唇,“这个姿势很安全。”
“你跑不掉哦。”
宋榆景看到他突然变得格外亢奋,不解的抽搐嘴角。
但决定不理解就尊重。
“好,那我们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泰伦的事情。”
宋榆景说:“我不相信,你真的会让他死在船上,给你自己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