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少卿再恢复意识时,发觉脖子很紧,上面套着那个颈环,颈环上多了条锁链,尾端被栓在床头,嘴也被一块布给堵着。
成狗了。
宋榆景正在落地窗边,坐在他的对面,双腿交叠,阖着眼皮,手指正好奇的把玩着那个遥控器。
温少卿浑身一凉,瞪大眼睛,徒劳地,“唔。”
宋榆景抬眼:“哦?”
下一秒,宋榆景的指尖已经散漫按了下去,一阵电流传出来,散遍温少卿的全身,让他手脚蜷缩。
宋榆景天真眨眼:“你是要这样玩吗?”
温少卿激烈的喘息着,发不出声音,昏黑的视线里,发现对面的那个人又按下了按钮,又一阵电流传遍全身,让他痉挛。
嘴里分泌出唾液,打湿了嘴里被塞的布团。
“幼不幼稚。”宋榆景已经毫无兴趣的将那个遥控器丢到一边。
就在温少卿难受至极时,耳边传来了逼近的脚步声。
接着把他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拉出丝丝的湿润。
温少卿张着嘴,闭合不上,他沿着那清瘦苍白的腕骨一路向上,到手臂、锁骨,以及那乌黑狭长的眸子。
听到那句审判一样的声音。
“游戏结束了。”
温少卿吞咽口水,沙哑道:“…什么意思?”
“自己被你爸罚去军事训练营待着,又偷偷跑出来,如果我现在匿名向你爸举报你,你爸随便一核实,你还能在这跟我说话吗?”
“你。”温少卿卡壳,“怎么知道的?”
“还有个陪你一块关禁闭的,不过在家里。”
宋榆景问他:“你要不要跟宋璟岚通个电话,寒暄寒暄?”
“就这么偷偷摸摸的。”宋榆景看了眼海景房外空荡荡的模样,“连个人手都不敢带来,那我岂不是想跑就跑了,一会有人来救你吗?”
银发少年逐渐失了力气,睫毛湿漉,目光却越发痴迷,带着令人不适的侵略性。他猛地意识到不对,看向那团湿润的布料。
才后知后觉的在想起刚醒时鼻腔里、嘴里充斥的那股似有若无的让人想要晕倒的香味。
“你、给我下春药?”
宋榆景一顿,他从兜里掏出那瓶致幻药,看了眼功效,发现还真有发情效果。
他嫌弃的死死皱眉,视线变得冰冷,很快转为微笑。
“我看你有些欲求不满。”宋榆景在房间里兜了一圈,最终还是随手挑拣起那把枪,像扔骨头一样,扔到侧仰在床上的温少卿,可以够到的地方。
宋榆景碎发垂落,替他好心分析道,“有两种方式可以选择。”
“第一,永绝后患。”
“第二,拿枪口解决。”
温少卿目光迷离,仍死死盯着宋榆景,如同凝视无法割舍的珍宝,脸颊泛着异常的红晕,“不能,有第三种?”
“有本事你别走。”
他继续喘息着,错乱发昏的视线盯着宋榆景的唇瓣,然后赤热的看着他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即使这不是他的心里话,如果把他松开了,他感到无与伦比的愤怒、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所有脏话、咒骂的话全过了一遍脑海。如果能挣脱,他一定、一定……
“…求你。”他听见自己说。
可宋榆景始终无动于衷,仿佛在旁观一头陷入囹圄的困兽。
“一会别人进来,看到我这副模样。”温少卿半跪在床上,身子往前拱着,嗓音真的变得带上哀求,尽量垂下眼皮,让那双蓝眸里的侵略性被全力的压制下去,“我这副模样,只对你有效的。”
“不行,画面太恶心了。”宋榆景挑剔、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不想看。”
温少卿的嗓音骤然阴冷,瞬间变了脸,发着狠,“宋榆景。”
“你能跑哪里去?现在、你好歹是在我的地盘,你能跑到,哪里去?”
话音未落,窗外陡然传来轰隆巨响。温少卿猛地怔住。
他缓慢地、不可置信,而又一头雾水的抬起眼睛,看到落地窗外,又一架直升飞机莅临,悬停在外。
谁的。
谁的?!
亚历克斯的?泰因的?宋璟岚的?!还是…
他的目光疯狂的落在那架飞机上,在上面搜寻着每一寸可能的、表示归属权的标志。
都不是。
“谁的…”他喃喃的道,“宋榆景,你要跟谁走?!”
宋榆景已拉开露台的玻璃门,直升机的悬梯正缓缓降下。“皇家枪械厂没有收回,是要付出代价的。相当于给敌人个可施展空间。”
宋榆景的黑发散落额前,说:
“我要走了。”
“你果然。”温少卿捕捉到皇家枪械厂这个词,他徒劳的膝盖向前摩擦,锁链发出激烈粗暴的碰撞声,“和里德皇室勾结的地步这么深?!你就不怕?你难道不知道,皇室现在什么境况?就不怕我,去告诉宋呈誉…”
“来不及了。”宋榆景利落的一只手攀上直梯,扶了扶耳麦,发丝在风间凌乱,他弯起眼睛,眼角的痣潋滟至极,眉宇终于衬得轻松几分。
“等你跟他说完,这消息都过时了,所以不用你告诉。”
“下次见,就是下次了。”
温少卿弓着背,眼神狠戾至极。
【调教值,78】
“谢谢你带我脱离缓冲带,接我的人到了。”宋榆景扶了扶耳麦,向凯尔传递完信号。
他好心情的对温少卿笑着道别。
“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