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走,又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口进入。
这回底下学生更沸腾了。
只见宋璟岚穿着高领黑色制服,双手插兜,深邃眉眼沉郁,精神状态差劲,像没睡好。
底下有淡淡的发青眼圈,身边还跟着另外的几道追随者的身影。
宋榆景身子顿住。
怎么越来越热闹。
宋璟岚一进来,底下骚动的厉害,有人的神色难掩激动,交头接耳的讨论开来,“啊?宋璟岚少爷怎么突然来了?”
“他好像没有选修过这堂课程吧?”
“啊…而且,他比我们小一届啊…”
“难不成,是因为…”不少人默契的把视线放到没什么波澜,从始至终端坐着的宋榆景身上。
学生们激动的开始在手机上发消息。
【牛逼!家人们,公教楼A203的国际金融课,猜猜都有谁在!!有戏看。】
【座位有限,先到先得。】
这时,宋璟岚一个要冻死人的沉郁眼神扫过,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立马消失。
然后,他和宋榆景对视。
宋榆景挑了挑眉头。
用书挡住脸,装睡,决定当没看见。
他们在学校里就是势同水火的陌生人。
宋璟岚站在原地站了两秒,视线变得更加阴沉,别过视线,带着更深的戾气,向后排走去。
很快,他坐到最后一排。
几个随行的狗腿弯下腰,试探着说,“少爷,现在要把他们叫过来吗?”
宋璟岚坐在那,双腿交叠,拿出手机,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嗯。”
很快,江琦洛和言希被带到了后排的位置。
“哥。”
江琦洛的紫罗兰瞳孔情绪不大,嗓音很平稳,“您怎么会来这里?”
他们其实比宋璟岚大一岁,甚至大一级,但还是要叫哥。
“你们都能来。”宋璟岚还是低头玩着手机,“我不能来吗。”
语气很咄咄逼人。
“哥,他开玩笑的。”言希露出个得体的笑容,“您自然想来哪里就来哪里。”
“不过。”
“您完全不需要这堂课的学分。”
“泰因那边怎么交代的,我不管。”宋璟岚懒得多说,打断言希。随便地把手机扔一边,忽略掉他们四个人的群里,今天格外活跃的其他三个傻逼。
一直在狂轰滥炸。
隐晦的敲诈他的动向。
烦人的要死。
宋璟岚变得脸色更阴森,扯唇。
撩起眼皮,看向为首的江琦洛,“过一会,我有事要找他。”
是先不让他们找事的意思。
“别添乱。”
反正总归不会是维护。宋家两个人的关系人尽皆知,虽然不知道宋璟岚要做什么,但江琦洛他们也不急于这一时。
反而乐于看闹剧。
宋璟岚懒得再给一个眼神,江琦洛和言希看的出来他心情不好,也不想犯这个冲。
“哥。”江琦洛说,“那我们,先走了。”
这是堂冷门的选修课程,平常的人淅淅沥沥,寥寥无几。
如今,却诡异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甚至有外班的,聚拢在门口,以旁听的模样看热闹。
老教授一进教室,人都懵了,然后变得激动,“看来大家还是很热爱金融学的,我很欣慰……”
结果上课的时候,没一个人认真听。
除了最前排的宋榆景。
下了课,身边的目光按耐不住的齐刷刷放在三好学生宋榆景身上,有种陷入规则怪谈的感觉。
宋榆景全盘无视掉,收拾课本,往教室外走去。
走到走廊后,后面有声音叫住他。
“宋榆景。”
“我们再聊聊。”
宋榆景站定,转身,静静盯着宋璟岚。
宋家两兄弟对峙。
继承人和私生子大战,仿佛一触即发。周看热闹的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更加激动,拍照声四起。
“我有话跟你说。”
宋璟岚说话都像是给人恩赐,可惜那漂亮的黑眸有些精神恍惚,压低了些气势。
“跟我走。”
“十分钟后,我还有下一节课要上。”宋榆景说,“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不想谈。”
宋璟岚看起来快被气死了。
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傲娇天龙人,总是这么拧巴,宋榆景也是看准了这一点,然后死命的薅。
反正周围人多,宋榆景嘴角的笑容扩大。
“那你要强来吗?”
他还是顾及了些宋璟岚的面子,于是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头偏过去,停留在他的耳朵边。
“那这样。”宋榆景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求求我,我就跟你走。”
宋璟岚的反应很大,他身子整个绷的特别直。
“不行那算了。”宋榆景淡薄扭身,“我走了?”
这时,宋榆景感受到自己衣角被拽住。
正后方那道身影近在咫尺,让他的后背贴到胸膛,是一个很危险的距离。
“请你。”
宋璟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跟我走。”
“可以吗?”
宋榆景非常善解人意,也很爽快,说到做到,“行。”
他正好也想看看宋璟岚想整什么幺蛾子。
于是淡笑着转头,“那我们…”
刚说完,发现周围早被清了场。宋璟岚的表情阴沉的能滴水。
下一秒,宋榆景被大力的扯住手腕,带进了一间空教室。
“砰。”
门被重重的合上,锁住。
宋榆景整个身子撞到了讲台桌上,他用手撑住了边缘才维持住了平衡,结果还不待反应,后方一道阴影已经压了上来。
那双修长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抓紧,压制住。
“等会。”宋榆景顿觉不妙,他尝试挣脱了一下那双手,却是徒劳,动弹不得。
“你这是干什么?”
面前的讲台桌上,手机被斜推过来,上面的画面是宋榆景自己。
他玩牌输掉,然后被迫喝酒,喝的迷离,还被言希挑起下巴。
宋璟岚的呼吸、发丝都浅薄的划过宋榆景的颈窝,恶劣的很,胸膛极速起伏,像在极力地,极力地克制着什么。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的嗓音莫名很轻。
“宋榆景,你什么时候会喝酒了?”
“好蠢,怎么能蠢成这样。”
“自己不会玩牌,还要紧赶着往上送?”
“我告诉你。”宋璟岚一句又一句逼问出,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知道皇冠生被谁管着吗?”
“你他妈看不出来,他们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还有亚历克斯。”
画面闪到了宋榆景重新归场的那里,皮肤泛红,身上的衣服散乱,跟被凌辱过一样,手里还拿着亚历克斯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