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

第10章 保持界限

2282字

“任鹤一今晚不是陪了你,你还在闹什么?”

他的语气太公事公办,张怨生本来沾了酒精,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我没有闹!”

他已经很听话了。

每日每夜守着那串号码,他都快背熟了,也谨记任鹤一的话,没打给晏韫。

看着阴影里,那张立体薄情的侧脸,冷冰冰注视着他,张怨生更难过了。

那股自生日清晨便盘旋不去的难过,膨胀到了顶点,混合着酒意。

冲垮了所有小心翼翼维持的乖巧。

不顾先前被打的痛,他扑上去,抱住晏韫的腰,西装布料是冰冷的。

就跟晏韫本人一样,似乎永远热不起来。

“酒是他们带的!我没阻止,是我的错!”张怨生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点哭腔,

“我不该让他们来家里,不该想过生日要人陪!都是我的错!”

明明是晏韫很想得到的答案,但听见张怨生大喊着叫出来,心里的阴霾更深重。

他扣住小孩的后脑软发,迫使那张小脸完全仰起,对上自己。

小孩瘪着嘴,眼眶和鼻尖都红彤彤的,明明是一副倔强不甘的模样。

偏偏眼里蒙着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是……” 张怨生抽噎了一下,

“任叔叔只陪我吃了一顿饭,刚到家……就被你叫去开会了。”

最让张怨生委屈的不是这个。

而是电话里,晏韫明知道他在旁边,知道他满心期待,却从头到尾,当他不存在一样。

以前跟那暴躁的赌鬼父亲生活时,就算再不堪,生日当天最多也就是挨几句骂,都没动手。

可晏韫倒甚至比平时更冷漠。

晏韫看着小孩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有种想抽根烟的冲动。

理智告诉他要是在张怨生面前这么做,指不定这小东西哪天又学会了。

虽然不想管,但张怨生毕竟在他名下,要是被人看见,指不定会传什么谣。

晏韫不喜欢麻烦。

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一个Alpha为什么那么多愁善感,这不是好事。

生日?节日?在他眼中并无特殊意义。

至多算是日程表上一个可以合理休息、调整状态的日子罢了。

但他训斥的话此时说不出,因为现在的张怨生大有种多说几句就会委委屈屈掉泪。

冷硬的语气放缓,尽管听不出太多温度,

“今晚的事,我不会惩罚你。”

他盯着张怨生的眼睛,一字一句,补道:

“但记住,没有下一次,我希望你认真想明白错误的点在哪儿。”

张怨生在西装外套上蹭了又蹭,晏韫的态度有了微妙的松动,至少没生气了。

而且也没拨开他的手。

张怨生是个很好哄的人,甚至在心里替晏韫的冷漠找好了合理的借口。

晏先生会管他,会因为他做错事而教育他。

这说明晏先生是在乎他的,是希望他好的。

不然晏先生为什么不去管别人家的小孩呢?

他吸了吸鼻子,开始想,瓮声瓮气,

“我应该阻止他们喝酒,我们是小孩儿,不应该这样做。”

“还有呢?”

“不应该让他们留宿。”

晏韫皮笑肉不笑,所以这小孩是知道这些是错误的,“还有呢?”

张怨生愣了一下,还有?

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努力想了想,不确定地说:

“不……不应该把家里弄得太乱?”

晏韫面无表情,没说话。

张怨生有点迷茫了,眼睛缓缓睁大,

“他们也是真心想陪我过生日,晏先生,这也是错的吗?”

“……”

跟一个思维简单的孩子讨论友谊的边界和社交的复杂性,显然是徒劳。

他直接告诉,沉声道,

“那个叫尤榆的,是Omega,你是Alpha。A在非必要场合,应该保持距离。

这是常识,不需要我来教你。”

张怨生没反应过来,很不解,

“可他是我朋友啊。”

晏韫间接性忽略张怨生这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调皮年纪,让张怨生坐好,难得耐心教导这个连正常生活只过过不到一年的小孩,

“任何性别,都存在界限,你是alpha,与除了alpha性别以外的人,都需要有分寸和距离。”

张怨生乖巧在床上跪坐好,脑子想的与晏韫说的完全不搭边。

他想,今年这个生日好像也过得挺好的,有任叔叔,有蛋糕,有朋友,还有晏先生。

虽然过程不愉快,但晏先生毕竟来了。

“张怨生。”

听到加重的语气,张怨生一个激灵,抬起眼,大声提问,

“那和enigma呢?”

“……你觉得呢?”

张怨生悄悄多看了晏韫几眼,小声咕哝,

“晏先生就是enigma,应该可以……的吧?”

晏韫觉得没必要跟张怨生解释了。

烦躁,直接丢下一句,“别再给我惹麻烦,不然你也不想再回到你那个父亲身边。”

转身离开。

张怨生耳朵发鸣,脸蛋还红着,扑腾着下了床,几步追上去,

“晏先生,别走!”

晏韫似乎预料到了张怨生接下来做的事,顿住脚步,侧过眸,

“六个月时间,还学不会一个人睡觉?”

张怨生脚丫冰凉,踩在地板上。

湿衣服被扒了后,小孩干瘪的身材除了比以前高了点,还是没什么变化。

该瘦还是瘦,扔进难民营不出几日就会恢复本性的那种。

晏韫无端地想,应该再多养点肉。

“晏先生,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可以吗?”小孩还在纠结这个。

“已经是明天了,你的生日过去了。”

张怨生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三点多了,他有些失落,“噢。”

蓦地,听见晏韫补上一句,“生日礼物,白天会送到公寓来。”

张怨生怀疑自己听错了。“啊?”了好几声,喜笑颜开,湿润的小狗眼亮晶晶的,

“那今晚先生可以留在这儿吗?”

这句话怎么听都别扭异常,晏韫曾在无数应酬场合,听一些娇柔的Omega说过。

在张怨生又想扑上来抱他之前。

他伸出手指,抵住小孩那光洁饱满,试图凑上来的额头,小孩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拥抱。

他不喜与人肢体接触。

感觉自己的底线被这个懵懂执拗的小孩一次次试探、拉低。

还有一股莫名的烦躁在撞击胸腔。

“上床,躺上去。”

没有明确的拒绝,就像之前那样。

张怨生喜滋滋的,郁闷早烟消云散了,爬上床躲进被窝,露出一双圆眼。

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高大的身影,小声又唤了一句:

“晏先生。”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关门声,晏韫走了。

一丝留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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