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高大的那个alpha下意识把怀里的人护着,抵挡了全部强劲的水流。
那alpha眯了眯眼,不悦地拧紧眉间。
他抬头,转身,想找罪魁祸首算账。
就看见别墅年轻气盛的主人正端着一把水枪,杵在池边,跟护卫队似的。
仿佛他们犯了滔天大罪。
又对着他们滋了几下,直到泵不出水了,晏枞才迫不得已把枪往旁边一摔:
“你们要干啥?都是alpha,抱在一起干什么?!太伤风败俗了!”
“……”
那alpha神情一时难以形容,那点愠色也被晏枞的水浇灭了,
“你,干嘛?”
“你觉得呢?”
晏枞这次特意叫的全是alpha,为的就是让他大哥放心。
结果没omega,也没beta的情况下。
两个alpha搞在一块儿去了。
这不代表着即使周围都是alpha,也有可能内部消化,不完全有保障。
要是被他大哥知道,晏韫以后还会放心让张愿生跟自己一块儿玩吗?
那alpha也察觉晏枞脸色有点难看,又注意到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是个面庞冷淡的alpha,但五官硬挺能打,身高腿也长,皮肤是少见的腻白。
赤着的上身布着紧实的肌肉线条。
很吸引人。
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
那alpha把那涌在心头的躁欲强行压下去,但似有另一股陌生的火苗,幽幽升起。
他扯了扯嘴角,别有深意地看了张愿生一眼,被对方直接无视了。
便从池边随手扯了条浴巾往腰间一围,长腿一跨上了岸:
“朋友之间小打小闹,晏少别多想。”
先前被他压在怀里的alpha还靠在池壁上慢慢喘着,脸颊晕着浅浅的春色。
没了那道高大的遮挡,他反倒极其坦然,慵懒地往池沿一倚。
歪头冲张愿生和晏枞嫣然一笑:
“下水一块儿玩啊。”
身着泳裤的张愿生面不改色:
“不了,没打算下水。”
那话刚说完——
“Good night surprise!!!”
一道干净鲜活的嗓音突然从后方响起,张愿生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带着扑进了水里。
“咕噜咕噜咕噜……”
泳池不深,张愿生从水面冒出头,微蹙着眉甩了甩黑发上沾的水珠。
目光扫了一圈。
只见到跟晏枞玩得最好的那几个alpha 煮饺子似的一个个往水里跳,水花四溅。
有人嬉笑着冲他喊道:
“愿生,身材不错啊。”
张愿生:“……”
他往下沉了沉,只露出一个脑袋,礼尚往来地回了一句:
“……嗯,你也是。”
说着,往泳池壁边游。
这帮人老是一惊一乍。
他得缓缓。
还没游出多远,一米不到,胳膊就被人拽住了:“才刚下来,上岸多没意思。”
那几个alpha脑子转得灵光,一会儿一个主意,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条黑布。
有人把黑布高高举在半空,吹了个口哨,邪里邪气地笑,朝在场众人宣布:
“蒙眼抓人!要玩儿的都给我下水!”
顿时,数人聚集在了泳池里。
那场景,堪称混乱。
“纪少,惩罚是什么啊?奖励呢?”
“奖励是得到我,你干不干?”
“那可拉倒吧。”
“……”
晏枞站在池边,身上是唯一还干爽的,对此情景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正常alpha的相处方式嘛。
不过为了杜绝刚才那种情况再次发生,他还是清了清嗓子,补充了一句:
“奖励你们随便定,但惩罚别太过了,像什么起哄亲嘴之类的,今天就别发生了。”
周围有看戏的alpha在笑,“哟,晏少,今儿这是改头换面做直A啦。”
“滚蛋,老子一直都是直的。”
晏枞笑骂了一句。
说完,朝张愿生的方向走。
张愿生还是到了岸边,拒绝了那几个 alpha邀他一起玩游戏的提议。
不为别的,他有一种预感。
这次的惩罚。
绝不会比上回真心话大冒险轻。
“不玩?”
“不玩。”
“啧,行,也不勉强你。”
晏枞给他递了条毛巾,“后花园有温泉,那边清静,泡温泉去?”
张愿生接过,往俊气的脸上擦了几把,水珠拭去,随意搭在肩膀上,迈开长腿,
“走吧。”
身后泳池里那帮人已经玩开了。
被黑布蒙住眼睛的那个alpha在水花里,正张牙舞爪地四处扑人。
笑嘻嘻叫喊着别跑。
结果接连被耍了好几轮,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连个人影都没碰着。
嘴角垮了下来:“特么的,一个个好歹让我碰一下吧!”
“让你碰着还得了?”
“右边右边!唉,你这也不行啊,人都怼到你眼前了,抓都抓不到?”
“老子看不见,哪里知道?!”
“……”
动静一阵高过一阵,不绝于耳。
晏枞听得心痒难耐。
按他以往的性子,早该一头埋进去玩得不亦乐乎了。
有酒有兄弟,不远处还有乐队。
简直是爽翻天。
但又谨记着陪张愿生最重要,只能硬生生忍住,并肩往温泉方向走。
没走几步,还是没憋住。
晏枞握拳,轻咳了一声:
“真不玩?”
“不玩。”
“……真的?”
张愿生微微侧头,晏枞别别扭扭,一边吸铁石一样跟着自己走。
一边又絮絮叨叨个不停。
像是自己逼迫着他似的。
“你如果想玩,可以去。”
晏枞陷入了两难,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最后一鼓作气,加快了步伐,
“算了算了,其实也不是很想玩儿,温泉多舒服,安安静静的,还没什么人打扰。”
他说给自己听。
张愿生低头看了眼腕上的防水表,刚过六点半,离八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泡个温泉,小憩放松。
刚刚好。
这栋别墅建在郊区,占地面积极大。
还是晏枞和晏汇的父亲当年最得宠时,晏兴朝送给他们父亲的。
后来他们父亲常年待在晏兴朝身边,这宅子便转到了兄弟俩名下。
可以说,这栋别墅是晏枞能触摸到的,关于父爱的唯一渠道。
毕竟一年到头。
能见到父亲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从小到大。
他所得到过的爱,全都来自晏汇。
晏枞受不了一点安静。
零零散散,无事可说,他便把这栋别墅的来历讲给张愿生听。
倒也不是炫耀。
他当然知道张愿生得到的不会比自己少。
他只是无聊,太无聊了。
也不管张愿生有没有在听,讲完这一段,他自顾自地又开始找新的话题。
一直沉默的人却突然开口:
“晏汇,是个合格的兄长。”
做哥哥这方面,张愿生的确觉得晏汇做的很好,其他方面,不评价。
晏枞一听他夸自己哥,乐了,扬着眉毛,
“那当然,毕竟我哥就我一个亲弟弟,从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那种。”
而后,张愿生就看着晏枞从情绪低垂,一路高歌猛进,吹他哥有多厉害多牛逼。
他轻轻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他:
“到了。”
沿着小径走了一小段,嬉闹声渐渐被隔绝在了身后,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安静极了。
只剩下潺潺的水声。
晏枞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过去。
温泉大大小小有几十处。
不同的汤池散落在假山与绿植之间。
玫瑰浴,红酒浴,等等等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这儿没有的。
张愿生放下浴巾,终于能放松了。
他挑了一个看起来最大,隐私性也最强的池子,慢慢下去,将自己沉入温热的水中。
身心舒畅。
他没怎么泡过温泉,感觉意外地好。
他暗暗记下,以后有机会,也要跟晏先生一起体验。
少年趴在池壁边,脸颊枕在手臂上。
体温被热水慢慢蒸高,他阖眼小憩了几分钟,却发觉身旁毫无动静。
没记错的话,晏枞是跟自己一起来的。
他掀开缱绻的眼皮,视线逐渐对焦。
几米开外,晏枞正站在一棵大树前,往另一个汤池里张望,看得十分入神。
张愿生低低叫了他几声。
晏枞毫无反应。
他沉下心,把声音放大了几个分贝。
“晏枞。”
晏枞被吓了一跳,扭头,才发现张愿生不知何时醒了,正望着自己。
他有点不太自在,走回来,低声:“那边,有人在泡红酒池。”
见张愿生面露困惑,他解释道,
“是沈俞尔,我有叫他来参加party,但没想到他已经来了。
我说我怎么一直发消息他都没回。”
不是什么大事。
张愿生又重新阖上了眼,淡淡道:
“嗯。”
晏枞欲言又止,很纠结的样子,戳了戳张愿生的手臂,凑得更近,小小声,
“喂,你先别睡。”
少年懒懒的,嗓音清哑,“嗯?”
这个氛围,真的很适合睡一觉。
昨天忘了节制,闹了晏韫半个晚上,兴奋劲过了,就是酸胀和困。
却听见晏枞神秘兮兮的,绞尽脑汁:“那个,你知道沈俞尔到底是alpha不?”
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
要说沈俞尔是alpha吧,可他身上那股有意无意散出来的信息素。
又总让自己心跳加快。
忍不住想凑近了多闻一下。
可要说他不是,那当初怎么会被分到跟张愿生同一间寝室?
这根本说不通。
张愿生眼睛都没睁开,闭目养神,
“他是。”
“愿生,你真确定啊?”
“……你喜欢沈俞尔?”
张愿生尾音微微上扬,反问。
晏枞蓦地脸红了,支支吾吾,
“我……我是觉得,他挺可爱的。”
说着,又像是怕人误会似的,急急辩解,“我只是觉得他可爱,没别的意思。”
话间,晏枞那脸快红成了猴屁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即视感。
张愿生没戳破他,道:
“他的病例单上,性别那栏是alpha,信息素检测显示为红酒味。”
“啊?他信息素不是铃兰?”
张愿生也不能百分百确认,闷声:“报告单上,是这么写的,具体的我没了解。”
无论是哪种性别,对张愿生来说都没影响,一是他很早前就搬寝室了。
二是他跟沈俞尔的关系在好心把人送去医院的那天,就止步于此。
很少很少能发条消息。
晏枞搓了搓脸,是当真想不通了:
“难道他喜欢养花真不是骗我们?那这玩意儿也太入味儿了吧。”
大部分时候,他在沈俞尔身上闻到的都是带着淡香的铃兰味,鲜少会有红酒味。
但也不能说没有。
难不成,真是他多想了?也对,omega装alpha对沈俞尔也没什么好处。
晏枞想通的同时,又没由来的失落。
说不清,想再找张愿生疏通一下心理,但张愿生又闭眼睡了过去,毫无防备。
好吧,那就暂且当成张愿生很信任自己了,晏枞自我安慰着。
看着那所属沈俞尔温泉的方向。
晏枞在空地来来回回地走。
最后,还是想去细究一下。
既然是alpha,那他为啥会觉得香呢?
不应该啊。
……
张愿生是被一声惊呼声吵醒的。
伴随着颠三倒四的道歉。
他睁开眼,刚好看见沈俞尔披着浴袍从眼前跑过去。
身后跟着摔成落汤鸡的晏枞,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追在后面喊:
“不是,你跑什么啊?
那外边全是alpha,合着你乐意见他们,不乐意见我呗?”
沈俞尔顿住了脚步,定在原地。
犹豫不决,左右为难,他紧紧攥着浴袍带子,眼尾已经染上了层薄薄的水汽:
“你,你先别过来。”
“好好,我不过来。”
晏枞连连应着。
虽然完全不明白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明明都是alpha,他过去的时候连话都才刚吐出一个字。
就被扑面而来,带着铃兰味的浴袍兜头盖脸地袭了过来,跌进了水里。
有那么一刻。
晏枞都差点以为是自己私闯民宅了。
可这明明是他家,也是他家的池子。
但听见沈俞尔这么说。
他还是照做了,原地未动。
张愿生还泡在汤池里。
特意挑了最隐蔽的一处,这样看来,该说“别过来”的人,应该是自己。
“……”
他兴致寡淡。
不想管闲事,只想等这两人吵完。
上岸,回家。
温泉没心思再泡下去。
并且,马上快八点了。
“张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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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快乐,咳咳,虽然不知道这天跟我一个单身狗有啥关系
(ì _ 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