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啊!”
小beta疾步如飞跑过来,一把拽住张愿生的衣袖。
“那可是大客户,从华国来的,听说跟咱们赌场的老板是朋友呢。”
张愿生迟缓地眨了眨眼。
眼睁睁看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自己跟前擦过。
一身笔挺西装,侧脸淡漠,没有停顿。
领班亲自接待,安排位置。
晏先生。
张愿生在心里念了一遍。
那两个字从心口涌上来,他下意识对着那个方向叫出了声:
“晏先生……晏先生!”
晏韫没动,他身边的Alpha倒是回了下头,又听见什么似的,腾地转了回去。
晏先生还在生气自己私自的行为么?
小beta还在耳边絮叨,贵客要更用心对待之类的话。
张愿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突然挣开那只拽着衣袖的手,快步追了上去。
“哎哎,我还没说完呢!”
小beta气急,也跟着追上去,生怕张愿生毛手毛脚冲撞了贵客。
他知道张愿生很特殊,上头特意吩咐过只是来体验生活的,还专门让他好好照料。
要是张愿生出了问题。
他自己的工作也得丢。
却见原本跟随领班往私人包间走的一行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晏韫微微侧眸。
余光注意到了alpha的身影,顿了顿,随着侍者引导,转身去了贵宾厅。
半开放式,安静得很,暖灯亮着。
“先生,这边请,您的桌位已备好。”侍者躬身。
转过拐角,一张Black Jack桌摆在中央。
四个座位上,已经坐了三个人。
有的吊儿郎当,有的正襟危坐,目光齐齐投向走来的方向。
刚好剩下一个面朝大厅的主位。
张愿生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那三个人,他认识两个,经理,还有许久未见的姜越。
姜越看见他,还扯着嘴角笑眯眯地打招呼:
“嗨——”
小beta终于追上来,气喘吁吁:“你、你怎么了,还不快给客人上茶。”
张愿生扯了扯小马甲。
很紧,又很短,衣摆刚好卡在那挺翘圆润的弧度上方。
他咬紧下唇,又松开。
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
晏韫在主位落座。
冷肃,疏离,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长相甜美的荷官已经开始介绍规则。
张愿生从侍者手里接过托盘,慢腾腾地走过去。
心里难以言述的滋味。
有失落,也有惊喜。
晏先生来了,但晏先生不理自己。
近两个月不见,他做梦都是这个人。
不知道晏先生会不会有一点想自己。
一步一步。
越来越近。
最后,在Enigma身旁站定。
托盘上那杯冰镇香槟被他取下来,很凉,皙白的手指圈着杯身,细微发抖,递过去,
“先生,你的香槟。”
这时,晏韫的眼睛,终于看向了他。
狭眸不加掩饰地打量,从上到下,很慢,像在确认什么,恢复得不错。
没有新伤,皮肤很白,很嫩。
enigma面容是平静无波的,唇角很平。
可那眼神里的浓烈,让张愿生险些失去思考能力,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很想很想扑到晏韫怀里。
诉说这两个月的委屈。
他生生忍住。
晏韫接过酒杯,似漫不经心地垂下眼。
“叫什么名字?”
张愿生愣了一下。
那只右手,不知何时从桌沿游移过来,抚上他被马甲束缚的腰侧,指尖轻轻划了一下。
很麻,张愿生差点哼出声。
他眼睫颤了颤,乖巧报出在这里的化名:
“阿愿。”
“阿愿……”
晏韫抵着上颚,轻啧了一声,淡漠的目光透出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
“谁给你取的?”
桌上,张愿生总感觉那几个人在看向这边。
他抬起头,看牌的看牌,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经理正襟危坐,姜越盯着荷官的手发呆。
张愿生声音小了几分,一抹薄红从衣领里钻上来,爬上脖颈。
“我的主人给我取的……我很喜欢。”
Enigma的呼吸微不可查重了几分。
张愿生更难为情了。
尤其是后腰那只大手,手指陷进他小巧的腰窝,掂量了一下。
熟悉滚烫的温度穿透薄薄的马甲,烫得张愿生腿都在发抖。
“下注。”荷官的声音响起。
张愿生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都快靠进晏韫怀里了。
他仓皇扶着桌边站直,想起什么,端着托盘去给其他三人端茶。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三下五除二,托盘就空了。
那三人动作快得像排练过。
生怕他多站一秒。
开始下注。
Black Jack二十一的规则很简单。
玩家与庄家对牌,手里牌的点数加起来等于二十一就赢,超了就爆。
玩家之间没有来往。
张愿生站在边上,莫名地替晏韫紧张。
另外三位都下了注,嘴里还在调侃着活跃气氛。
“玩一玩,开心最重要嘛。”
经理大言不惭地说,“大不了筹码都送给晏先生,就当宴请贵客了。”
姜越也笑了笑,摸摸鼻子,又挠挠后颈,跟全身痒似的,坐着不舒坦。
“我不是庄家,晏先生赢了,我手里的筹码也给不出去啊。”
张愿生无端觉得,姜越的状态,很像任鹤一和司酌他们。
那种面对晏韫时,不敢直视他眼睛的样子。
晏韫只轻轻抬了抬下颌,“嗯,开心最重要。”
他将筹码推出去,荷官开始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