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

第101章 深度依赖

2098字

“没有。”

晏韫替他否决。

房间的主灯不知什么时候关了,只剩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

张愿生靠在墙上,身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Enigma温热的胸膛。

这种拥抱,对他而言就是安全感本身。

晏韫低头,拨开少年凌乱的碎发,将吻印在他饱满的额间,很冷静,嗓音微冽,

“宝贝没有生病,只是你最近情绪低落,我希望你更开心一点,你应该,也能感觉到。”

张愿生脸色很淡,不愿抬头了。

闭着眼,抵着晏韫的锁骨。

他当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异常,那些无缘无故的焦躁,那些怎么也压不下去的不安。

那些只有在晏韫身边才会短暂消散的恐慌。

他无法控制这些情绪,但这一切在面对晏韫时,都能得到有效的解决。

晏韫说,他是正常的。

他就觉得自己没问题。

可今晚却给他找了医生。

生病了,才需要医生。

晏韫却又说他没有生病。

两种认知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

形成了一道无解的悖论。

他本能地将晏韫的话奉为真理,可思绪彻底宕机,怎么也理不清了。

晏韫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

他把人抱到床边放下,去找医药箱。

张愿生手心的伤口比他想的要深,指甲快要嵌进肉里,几个渗血的印子看着就疼。

以前张愿生再焦虑再崩溃,也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刚刚他到底有多恐慌。

梁溪甚至还没有更深一步的交流,只是问了几句,就到了这个地步。

还要继续治疗么?

他想,如果一直把人带在身边,不分开,张愿生就不会感到害怕。

他也可以满足张愿生无休无止的索求和安全感,一时,晏韫不确定了。

伤口处理完,他放下棉签,像往常那样伸手,想把人搂进怀里哄一哄。

一声抽泣从对面传来。

低低的,很闷。

张愿生肩膀在抖,压抑的哭声越来越急促,抬起头,泪眼蒙眬看着晏韫。

哽咽着,想装作镇定,

“晏先生……我真的生病了……我就是不正常……”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晏韫心底发沉,刚要伸手去搂他。

张愿生却往旁边挪了挪。

躲开了。

他哭得更大声,眼睛肿得厉害,从床上滑下去,双脚发软往房间外走。

“我、我回自己房间睡了……”

“阿生?”

晏韫快步跟上去,从身后握住他的肩。

张愿生一只手捂着眼睛,胡乱擦着泪,怎么都擦不完。

比任何时候都哭得更无助,更可怜。

他想推开晏韫,手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心理和生理都在叫嚣着渴望,推拒的手最后变成了无力的搭靠。

晏韫托住他的腿弯。

很轻易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张愿生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

他能感受到那指腹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落在自己脸上,替他擦眼泪。

晏韫对他说,“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张愿生摇头,“这、这是你的……”

他太混乱了,很难完整表达自己的心思,晏韫极缓地问,

“那为什么要回自己房间呢?”

张愿生一句话说得破破碎碎,

“我知道……我生病的原因……是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他抽了一下,像被什么噎住,

“想……想时时刻刻都挨着你……不想你……你跟别人接触……”

他知道,正常人不会这样想。

他可以没有所有人,但不能没有晏韫。

他想让晏韫代替自己人生所有重要的角色,只要有晏韫一个,就够了。

但晏韫不同。

晏先生有自己的事要忙,有朋友有家人,不缺他一个。

就算没有他,人生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晏韫依旧是那个身居高位的Enigma,而他却生了独占的心思。

今晚晏韫找医生过来,给他治疗。

说希望他变好。

可他生病的原因在晏韫身上。

想要彻底根治,就需要自己离晏韫远点,保持适当的距离。

直到自己不再满脑子都装着他。

这样,就算治疗成功了吧。

这应该也是晏韫所期盼的。

大概,是自己太依赖了,太无所顾忌了,太无理取闹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晏先生没有明说,但他似乎也懂了。

一只陪在主人身边的小狗,是不应该让主人烦恼的。

主人想要的时候凑上去。

忙的时候,就乖乖趴着。

现在,张愿生被晏韫放进暖烘烘的被窝里,替他暖着冰凉的身体。

那些话从少年嘴里说出来,落进晏韫耳朵里,和情话无疑。

不掺一丝杂质。

是完整赤诚的一颗心,捧出来。

这不能说是病。

只是,他想看着张愿生跟其他同龄的少年那般,青春,肆意。

而不是缩在小小的房间里,自我封闭。

他将张愿生的双手并拢放在心口,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是一个很亲昵的姿态。

“不哭了,好不好?”

张愿生感受着Enigma的气息。

又抽噎着想,今晚的晏先生,看起来是需要他的样子。

alpha已经快哭不出来了,只有双肩还在细细地抖。

晏韫以为他还在害怕,不断释放着信息素去安抚。

伊瑞有一句说得很对。

张愿生比他小太多,还是个高需求的宝贝。

他多付出点,也没什么。

终于,张愿生止住了哭泣。

睫毛颤了颤,瓮声瓮气地说:

“我、我不哭了……”

晏韫以为张愿生终于被安抚下来了。

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手掌有节奏,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

在张愿生小时候,那些被梦魇搅得哼哼唧唧、不甚清醒的夜晚,他经常这样做。

不过张愿生本人大概不太记得。

过了很久很久。

怀里的呼吸声逐渐冗长,晏韫以为小孩睡着了,撑起来要去关夜灯。

衣领被一根手指勾住了。

他低下头,对上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眼神里有过一丝惊惶。

张愿生颤抖又快速道,“我……好好接受治疗,会、会很快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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