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听得青筋突突直跳。
张怨生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放下话,
“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现在就收拾东西,搬回你自己的公寓去。”
才刚搬来不到几个小时,张怨生死皮赖脸都会留在这儿。
他悄悄看了眼客厅,已经没人了。
看来那个alpha被他吓走了。
张怨生欲言又止,看着晏韫迈进了书房,克制自己没有追进去。
他不明白晏韫可以和别的alpha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和自己,他也是alpha啊。
他只能归咎于是自己太小,不够强大。
小孩总是没有安全感,想再多靠近一点,贴近一些,晏韫才会把他永远留在身边。
下午,张怨生背着挎包,出了门。
“啊?”
卢秉洺无事做,在俱乐部转悠,顺便观摩学员训练,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脸上的伤非但没好,反而严重了。
他急忙走过去,
“那个阿生啊,你和人打架啦?”
张怨生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把挎包往旁边凳子上一放,朝放拳套的架子走去。“训练吧。”
知道张怨生是外伤,不是在俱乐部造成的。
卢秉洺舒了口气,去给张怨生找教练,并郑重嘱咐:
“小孩子就是玩玩,别动真格的,你带着他练练基础动作就行,安全第一。”
教练看了看张怨生的小身板,了然,
“明白了。”
几个小时学下来,张怨生都感觉自己筋骨没活动开,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别的学员都在热火朝天,大汗淋漓,他看着自己温和有加的教练,要求,
“可以加强训练难度吗?”
那教练是个大块头,肌肉爆棚,中气十足的,“你练练基础的就足够了。”
张怨生丝毫不惧,摇头,“如果你不愿意教,我就换别的教练吧。”
按照这个速度,等他有能力后,晏韫可能都和那alpha和和美美在一起了。
教练看着他小小的个子,手套比脑袋还大,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努力想显得凌厉。
倒更像只刚离开窝、试图呲牙的小狗崽。
他很久没在学员脸上看到这种倔强不服输的眼神了,大手一挥,违背要求,
“行吧!但说好了哈,疼了不准哭啊,更不准找卢总告状。”
“我不会哭。”
晏韫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件,从书房出来时,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走过去打开门,小孩就站在外头。
张怨生一身热气腾腾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脸颊因运动久了,染上了健康的红晕,看见晏韫,脆生生地说了句,
“晏先生晚上好。”便踏进了公寓。
他说家里怎么一点动静也无。
原来是跑出去了。
只是这副模样,要么被挨揍了,要么是他之前说的,去了拳馆。
他倒是没看出来张怨生真有决心。
若有所思看着张怨生放下包,去了卫生间洗澡,轻啧。
张怨生到家的时间已经不早。
晏韫独居惯了,饮食一直不规律,饿了才会想到用餐。
这会儿,才想起家里还有个正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的小孩。
浴室里,水汽氤氲。
张怨生微微踮脚,看着镜子里被雾气模糊的自己。
他抬起手臂,用力曲起,想要看看自己那点可怜的成果。
手臂线条细瘦,只有用尽全力才能看到一点微弱的起伏。
跟教练那山峰般隆起的手臂肌肉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张怨生咬咬牙,不甘心地再试一次,使劲用力,差点抽筋,才闷闷不乐放弃。
得练到什么时候,才能像那些alpha一样高大强壮啊。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急急忙忙洗完澡,套上干净的睡衣,出去。
晏韫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桌上是上门做饭的阿姨刚送来的几道菜,色泽鲜亮,香气四溢,摆盘也讲究。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衣,衬得肤色愈冷,神情疏淡。
张怨生定定看着晏韫的灰色睡衣,家里一切几乎都是这个色调。
又看了看自己小了几码的灰色睡衣,好像和晏先生的有点像。
有点开心。
“过来吃饭。”
“好!”
小孩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下午的事儿早抛到了脑后,兴致勃勃坐在晏韫旁边。
练了一下午,此时饥肠辘辘的。
张怨生抱着碗大口吃,一边嚼嚼嚼,一边含糊不清说着什么。
“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