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沉默更久了。
“……”任鹤一:“算了,你早点把阿生带过来,晏先生在催了。”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老宅的大门在暮色中庄严肃穆,门前已经停满了低调的豪车。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来的都是商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不知道今天过生日的究竟是谁,但请柬是以晏韫的名义发的,地点选在晏家老宅。
这就足以说明,那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因此谁都不敢懈怠。
带来的礼品一个比一个厚,什么地皮、庄园、股权、限量跑车……源源不断地送进晏家。
明面上是贺礼,暗地里都是人情。
只为了与晏韫打好关系。
大厅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水晶吊灯垂下万千光点,落在一张张笑容得体的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幽幽的信息素气息,不浓。
今夜难得。
不少人只买晏韫的面子,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夜都难得露面。
借着这场生日宴,互相攀谈、试探虚实。
角落里有人在低声交谈。
“知道是谁的生日吗?”
“不清楚,晏家那边口风紧得很。”
“我听说……是他养的那个孩子。”
“养的那个?不是一直在外面养着吗,怎么忽然带回老宅了?”
“啧,不清楚。”
……
张怨生之前来宅子住过一段时间,熟门熟路。
刚一到,就迫不及待去找晏韫的身影。
他想告诉晏韫自己很高兴。
很感谢把他的生日会办得如此盛大,他从没见过那么多人,虽然基本上都不认识。
顺便,让晏韫看看自己。
如果能从他的嘴里得到一句夸赞,那再好不过。
“唉唉,阿生,别乱跑啊!”
司酌在后面叫他,张怨生却跟影子似的,钻进人潮,穿梭在衣香鬓影间。
少年脚步矫健,轻快,扭头道,
“我知道,七点我会准时出现的!”
大厅里灯火辉煌。
张怨生穿梭其间,与一个个Alpha、Omega擦肩而过。
那些人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又移开。
没有人认出他。
有人在想,是哪家的小公子?
想了半天,也没对上号。
没人把他和今晚的主角联系起来。
“唉,张怨生还没回我信息。”
卢玮扬叉了一块切好的水果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抱怨。
身旁的尤榆细眉蹙着,看起来像是有心事,支着下巴,心不在焉,
“今晚他肯定很忙,来了那么多平时都不可能见到的人,办得那么盛大,他叔叔真厉害。”
他感慨似的补充:“阿生这福气可真——”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是张怨生吗?”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穿越人群的小黑点,扭头想找尤榆确认。
可身边已经没人了。
尤榆早在他开口之前就站了起来,追着那个方向跑出去,只留下一句:
“我马上就回来!”
……
偌大的宅子,唯二安静的地方。
张怨生小口喘息,让自己平复心跳后,才叩响二楼主卧的大门。
不久,“吱呀——”
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后,垂下眸,在阴影里漫不经心扫了张怨生一眼。
随后转身,淡声吩咐,
“进来。”
张怨生注意到晏韫的指尖夹着一根烟。
enigma很少在他面前抽烟,今天大概是操劳他生日宴会的事,太疲惫了。
张怨生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愧疚。
他跟在晏韫身后,忍不住开口,
“晏先生,谢谢你。”
晏韫在皮质沙发前坐下,手指点了点烟,将烟灰抖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把烟含在唇间,仰头,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松弛下来。
声音从唇间溢出来,慵懒低洌,带着点烟的微哑:
“成年了,就别那么冒冒失失。”
张怨生才注意到自己鬓角因为跑得太急促,流了汗,脸庞泛着绯色。
他抬手擦了擦,又摸了摸耳尖。
有点烫。
他看了一眼晏韫。Enigma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于是张怨生走了过去。
“今天有什么愿望?”晏韫适时问道。
张怨生表现得很温顺,抿嘴笑了一下,弯弯眼睛,
“晏先生,我还没想好,再想想,晚点告诉你可以吗?”
毕竟今不同往日。
张怨生感觉今天的自己,无论提出什么,晏韫都会答应,所以得慎重考虑。
“随你。”
晏韫掀开了眼皮,看向他。
目光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和照片上一样,又比照片更好看。
那双眼睛亮亮的,像小狗,又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站在那里的姿态,俨然是一个成年Alpha的样子了。
张怨生每次被晏韫打量,都有些局促。
为了呈现得到更好的夸奖,他悄悄绷紧了身子。
马甲有些紧了,束着alpha劲瘦的腰身,衬出完美的腰线。
再往下,西装裤妥帖地包裹住两只匀称修长的双腿,大腿肉把布料撑满了。
晏韫的目光落在他的裤脚上。
他记得。
张怨生的左脚脚踝,有一颗痣。
很小,藏在踝骨后面,平时看不见。是他某次无意间注意到的。
无端的。
他现在有点想掀开那裤脚,看看。
张怨生感受着那道目光的停留。
比往常更久。
比往常更深。
他的唇线抿得紧,耳朵微红,在enigma的注视下。
生出一种自己是被挑选的商品般的错觉。
可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商品。
晏先生也只能选择自己。
“晏先生……”他慢慢转了一圈,方便全身各个角度都展示给晏韫看。
然后停下,小声问:
“好、好看吗?”
晏韫没有先回答,而是问,“到了,第一时间来找的我?”
“对。”张怨生迫不及待,解释,
“我之前穿的是另一个马甲,很好看,但是有点大,就换了,这次的,应该不——”
“低头,过来点。”
enigma沉冽的嗓音响在耳畔,让人下意识地想要服从,于是,张怨生往前几步。
直到晏韫的膝盖抵住了大腿前侧,停下。
张怨生还在不明所以。
他低着头,看着晏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那双眼睛正垂着,视线落在了他的腰身上。
然后,enigma动了。
他不紧不慢地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烟蒂与水晶摩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晏韫抬起眼,修长冷白的手探过来,覆上腰侧,隔着薄薄的马甲布料,触感温凉。
那手指一点一点往上移动,极其有耐心,像是在丈量什么。
alpha很敏感,一股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后腰升起,顺着脊柱往上爬。
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中指屈起,强硬挤进了马甲窄小的内侧,挤压感让张怨生不太自然地动了动。
马甲原本就很紧,被那只手撑得更紧,勒着他的腰,又痒又涨。
“痒……晏先生……”
张怨生很小声道。
“放松。”晏韫抽出手,然后拍了拍alpha的腰身,命道,
“有点紧,转过去,帮你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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