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

第104章 回忆

2248字

alpha的神色松动,漆黑琉璃似的瞳孔迟滞地转动,润白的唇瓣张了张,

“晏……晏先生?”

见张愿生终于有了特别的反应。

晏韫应了一声:“嗯,我在。”

enigma一手抱着他,让人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拿出手机,翻开。

信息栏,宝贝的昵称排在最上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

张愿生发的。

没有标点,杂乱无章,密密麻麻的晏先生晏先生晏先生……占据了聊天框的一大半。

全是少年对自己的渴望与想念。

往上滑。

几个月前的,几年前的。

全是小孩的碎碎念。

越往上,字迹越稚嫩,话也越直白。

“我交了一个新朋友,也是我第一个朋友和同桌,他叫尤榆!名字有点好吃。”

“今晚外面打雷了,我一个人在大床上,有点害怕,要是有晏先生在就好了。”

“晏先生的信息素有点好闻。”

“今天任叔叔带我去方特玩了,这是我第一次去,好多好多东西都没见过……”

“晏先生,我今天生日,又长大了一岁。”

“晏先生,我有点想你了。”

“你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呀。”

“叔叔们说我成绩再高点,就能搬去和你住,但是我很努力了,可是你给叔叔打电话的时候,都没问过我,我找不到机会跟你说话。”

“我有点难过。”

“晏先生,你是不是从来不看信息啊,不看吗?好吧,看来是了。”

的确。

晏韫从不看信息。

那些东西设了屏蔽,合作方或公司的事都走邮箱。

今天在赶来的路上,挂掉电话退出时,手指不小心误触了那个图标。

那些年岁里的碎碎念。

就那么一条一条地浮上来。

大概是那一刻,命运替他做了决定。

他的五指挤进张愿生的指缝,扣住。

另一只手慢慢翻着屏幕,两个人一起看那些旧时光。

“下次我有空了,陪你去玩好吗?”晏韫侧过头,亲吻张愿生的额头,低声问他。

那时候应该再早一点把小孩接来一起住的。

只是工作太忙,小孩表达喜爱的方式又太直接,让他没有进一步走进他的内心。

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张愿生迟缓地晃了晃脑袋,

“不了,先生陪着我就好。”

然后抵在他的胸口,似乎不好意思看自己以前发的幼稚信息,还闷声闷气道,

“晏先生,别看了……”

“嗯?那时我不看短信,倒是不知道阿生给我发了那么多。”

晏韫是从最上方一路滑下来的。

那几年的消息一条一条地翻过去。

从稚嫩到内敛,从密密麻麻到零散稀疏。

算算时间,差不多是张愿生搬来与他同住,得了准许可以打电话的时候。

有了更直接的联系方式。

那些碎碎念便渐渐少了。

张愿生埋在那个带着檀雾信息素的怀间,蹭了一会儿,久违的气息。

生理性的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溢出来。

晏先生真的来了,来陪自己了,还给自己解释了很多。

他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大概也觉得自己眼泪最近掉太多,抬手胡乱擦了擦。

湿润润的小狗眼从晏韫怀里抬起,循着那发光的屏幕看去。

那些消息都是他情不自禁发的。

现在跟着一起看,还有些陌生。

头顶被揉了揉,他听见晏韫轻笑了一声,

“宝贝以前很可爱。”

Enigma的声音总是有安抚人心的能力。

纵使刚刚再崩溃,把自己封进壳里,这会儿也慢慢探出脑袋,有了常人的情绪。

张愿生的脸漫上红意,使劲搓了搓,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我以为,你不会看。”

不然他就像写作文那样好好发了。

晏韫透过屏幕,窥见少年未曾言说的过去。

他甚至能想象出张愿生发消息时的模样。

或开心,或失落。

只是想来,失落大约占了多数。

他该早点察觉,早点做出改变。

晏韫轻轻叹了口气。

怀里的少年陪他看了一会儿,高强度训练加上哭了太久,又被熟悉的信息素裹着。

渐渐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小脸还沾着擦不掉的泪痕。

晏韫临时找了件大衣,把他严严实实裹住,只露出两条被运动裤包裹的腿。

小孩爱面子,若是被朋友看见这么大了还被抱着,怕是要羞愤好一阵子。

他给卢秉洺发了条消息,让他转告费琳舟他们已经走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安静下来,他才抱着人从后门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

后脚一道清冽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但为时已晚,只看见车尾没入了远方。

费琳舟抱着拳套,气喘吁吁,

“张愿生拳套还没拿走呢!!!”

卢秉洺也累得不行,好不容易追上来,扶着膝盖喘气:

“他那拳套就放在休息室嘛,后面又不是不来了。”

费琳舟擦了把汗,视线还没收回去。

等那车身彻底消失后,才甩了甩头。

突然看向卢秉洺,眼神说不出的复杂,到底没忍住,问了,

“卢叔,张愿生和他叔叔,应该只是正常的、亲情的关系吧?”

正常那两个字儿,他咬的格外重。

也不知道为啥,他就是感觉张愿生和他那叔叔相处的气氛,不太对劲。

很早前他就有所怀疑。

只是一直没敢跟张愿生说。

那晚打完黑拳,第二天张愿生出事的时候,晏韫找到他。

他正躺在床上动都没力气。

Enigma的眼神过来,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见到阎王了。

他一口三喘气地解释了大概缘由,还特诚心地忏悔自己不该带张愿生去那儿。

或许是态度特别诚恳。

晏韫也看出他没坏心眼,临走前还让人给他升级了高级病房。

请了俩护工照顾。

不然他那伤没那么快好。

还有每次见到张愿生看他叔叔的眼神,病态的、澄澈的兴奋。

只有在晏韫来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那种开心是藏不住的。

整个人都被调动起来。

可在其他人面前,张愿生总是一脸冷淡,漠不关心的模样。

以及今天下午……一直叫着晏先生什么的。

正常人不会总把自己叔叔挂在嘴边吧?

不会一离开就变成那样吧?

不会因为一通没接的电话就崩溃吧?

反正就是哪哪儿都不对劲,费琳舟说不上来,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卢秉洺语重心长拍拍他的肩膀,

“有些事啊,你不用问的太明白,乖啊,打拳去,再过几个小时俱乐部就该下班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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