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
远在大洋彼岸的下属正通过视频会议汇报着项目进展。
晏韫倚着真皮椅,指尖摆弄着钢笔。
偶尔抬眸扫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漫不经心听着。
倏地,“吱呀——”
书房的门被小心翼翼推开。
一股浓烈得呛鼻的信息素,也弥散开来。
enigma微顿,没有回头,但那支在指尖转动的钢笔停了。
屏幕上,大洋彼岸的下属还在滔滔不绝。
那些面孔隔着镜头,看不见这间书房里发生的事。
门口,少年紧张得不知所措。
看着那道倚在真皮椅上的背影,他犹豫再三,停在了门口。
离晏韫更近一步。
Enigma的信息素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像无形的红线,与他的岩兰草勾结在一起。
完全反噬进张怨生的心肺。
身体里有什么在叫嚣。
再近一点。
离晏韫更近些。
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该打扰晏先生工作。
电脑镜头后那么多陌生面孔,万一被看见了,晏韫形象会受影响。
他重重喘了口气,浑然不觉那摄像头和麦在信息素漫进来前,就全部关上了。
即将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椅背晃动。
那倚在真皮椅里的身影,转了过来。
“阿生。”
富有质感的冷冽嗓音响起,张怨生一只脚都快踏出书房,又硬生生收回,扭头。
四目相对。
晏韫微微侧头,一只手抵着额角,姿态从容,幽深地注视着他。
“过来。”
听见晏韫的命令,什么顾忌什么担忧,什么不能打扰晏先生的工作——
全都被抛诸脑后。
独自承受着易感的侵蚀,实在太艰难了。
“晏先生,好难受……”
alpha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一双小狗眼睛湿漉漉的,无助,浑身烫得像刚从火炉里出来。
他走到晏韫面前,主动抓起那只垂在身侧的手。
那指尖泛着凉意,他把手贴在自己泛着潮红的脸颊,委屈又懊恼。
声音发着抖:“怎么办……晏先生……我不想找其他omega……”
这个时候的少年,能全身心依靠交付的,只有眼前的enigma。
莫名的,听见少年无心的剖白,晏韫心底感到一丝快意。
那温凉的手掌在张怨生脸上划过,往下,揽住了那截劲腰,将人带坐在自己大腿上。
蛊惑般,晏韫低下头,咬了咬alpha的耳尖,“想让我怎么对你?”
少年微张着唇,迷离地往他怀里凑,最终,柔软的唇贴上了晏韫的唇瓣,吮吸。
认知里,昨晚能做的事,今晚也可以做。
但亲了半天,却起不了一丝作用。
张怨生只当是自己单方面亲吻起不了作用,清软的嗓音低泣,恳求地唤着,
“先生,亲亲我……”
“好。”
晏韫应了。
下一瞬,enigma扣住张怨生的后脑勺,那只手固定住他,夺得了主动权。
从轻拢慢捻的浅吻,到逐渐加深的辗转。
晏韫吻得很慢,却让张怨生渐渐喘不上气。
他青涩得很,腻在晏韫怀里,闭上眼睛,只会哼哼。
清醒的理智被一点点埋没。
满脑子就剩一个想法——
和晏先生接吻好舒服。
他好喜欢。
可是,还是好热。
这个坐姿实在不方便。
晏韫托着少年的大腿,稍一用力,将人调整成面对面跨坐的姿势。
张怨生趴在他怀里,比刚才更近了。
电脑里,下属还在兢兢业业汇报着。
晏韫从来没闭眼。
狭眸暗了暗,观赏着小alpha初陷情爱的可爱反应,眉头皱着又松开。
嘴唇微微张着,无助又沉迷。
愉悦。
但那扰人的声音实在烦。
便摸索着,按下了静音。
世界清净了。
随后收紧了怀抱,施力,站起了身。
张怨生脚下悬空,整个人被带着离开座椅,双腿本能缠上晏韫的腰。
抬起脸,茫然,嘴唇红艳艳的。
才想起来,晏先生好像……还在开会。
他有些慌了,头晕目眩着,傻里傻气地道歉:
“对不起……晏先生……放我下去吧……我、我先回房间……”
话虽如此。
圈着晏韫脖颈的手却是一点没松开。
嘴巴快熟透了,像在勾引谁。
晏韫瞧着他傻乎乎的脸,轻笑,亲了亲说话颠三倒四的唇瓣,低声道:
“嘘。”
张怨生立刻闭嘴了。
晏韫掂量了一下怀里的重量,往上提了提。
比几年前是多了点肉感,不多不少,刚好够抱在怀里不硌手。
他迈开步伐,抱着人往书房门口走。
张怨生还在不明所以。
害羞地还想亲,但稍微清醒了点,又不敢主动了。
他缩在晏韫怀里,只用气声问:
“先生……今晚,我们一起睡吗?”
“一起睡”有多重含义。
显然少年想的是单纯的、跟以往无数夜晚无异的同床共枕。
“阿生,有人教过你,易感期应该怎么办么?”晏韫手捻着张怨生后颈薄薄的皮肤。
张怨生缩了一下脖子,“……没、没有。”
晏韫慢条斯理的,引导着alpha,
“那等会儿教你的时候,阿生要仔细学。每一个步骤都要记住,再告诉我感受,知道吗?”
面对晏韫的问题,张怨生说不出一个“不”字,甚至会抢着说好。
于是红着脸蛋,点头,“我会的。”
“很乖。”
很快,脚步停下,抵达了房间。
张怨生还记着那会议,汗湿的鼻尖抵着晏韫,问:“先生,会议……不开了吗?”
晏韫推开门,将人抱进房间。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这张懵懂又认真的脸,像是在品尝一个美味的小点心。
“小狗投怀送抱,”enigma声音低缓,若有若无的笑意,“是希望我拒绝么?”
alpha被放在了床上。
晏韫俯身下来,将那块柔软质地的布料轻轻掀上了蝴蝶骨。
而后,温热的吻落在他的腰腹上。
张怨生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浑身紧绷,仓皇地抓住晏韫的头发,又不敢用力,虚虚地握着,
“我……我可以等先生忙完的,我很能忍。”
晏韫笑了,手背拍了拍张怨生的脸庞,
“能忍?那怎么还哭着来书房找我。”
张怨生支支吾吾,最后偏过了头,露出一个熟红的耳朵尖。
今晚的晏先生格外不同。
或者说,那双淡漠的眼睛,沾了不同寻常的情绪。
他以为的最多是亲一亲,抱一抱。
正想问该怎么缓解易感,就看见晏韫直起了身。
一颗。
一颗。
解扣子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旋即,将睡衣扔在了一边。
张怨生看愣了。
enigma工作繁忙,却从未缺乏锻炼。
身形高大,胳膊和肩颈线条极具张力,腰腹紧实,没有一丝赘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晏韫。
那些隔着布料的想象,在此刻变成了具象的画面。
温热的喘息扑在他脸上,带着Enigma特有的气息。
有条不紊地,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衣摆。
“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张怨生再傻也意识到了,也感受到了,他一动不敢动。
渴望,又害怕触碰那最后一条线。
他开始本能地向晏韫寻求安全感。
轻轻喘着气,手搭着他宽阔的肩膀,睁着水雾雾的眼睛,
“这些……不是情侣间做的事吗?”
晏韫抵着他的鼻尖,呼吸纠缠,诱哄,
“小狗也可以这样做的。”
不知道这句话意义何在,但晏先生说的总是对的。晏韫停下,看着他,
“不喜欢么?”
“先生喜欢……我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