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夜把思绪也搅散了。
床上。
檀雾与岩兰草相纠缠,密不透风。
少年明明紧张得全身都在颤抖。
生疏又青涩,却义无反顾,选择和晏韫一同堕入深渊。
张怨生眼角溢出泪,脆弱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他昂起修长腻白的脖颈,索吻的姿态。
晏韫去捉那只垂在枕边无力张开的五指,十指相扣。
继而餍足地吻了吻张怨生汗湿的额头,enigma呼吸沉重,低叹:
“乖孩子。”
张怨生听得害羞了。
他傻傻地摸了摸自己雪白柔软的小腹,又去蹭晏韫的下颌,鼓起嘴,软着声音讨要:
“先生,亲嘴巴……”
耳鬓厮磨。
如愿以偿。
……
什么步骤,什么感受,张怨生忘得一干二净。
他沉沦着。
被循循善诱的上位者拉下了欲海,不甚清醒了。
模糊感知着自己被耐心细细品尝。
张怨生低泣着,唤晏韫的名字,他既害怕,又忍不住向往。
昏昏沉沉间,细密吻着他颈间的enigma停顿了,隐约听见晏韫说话,回味般,叹息,
“我一直都很期待你的长大。”
下一瞬。
所有感官都被檀雾的湿香味覆盖。
占据。
夺取。
从此只属于对方。
“呃……嗯……”
张怨生终于忍不住哭了,“晏先生……”
晏韫释放出安抚性信息素,把人以绝对逃不离的姿势按在怀里。
他低下头,去吻那个哭得喘不过气的Alpha,一下一下,轻缓又耐心。
“乖了,别怕。”
一切来得太过汹涌。
刚成年的少年到底经受不住,眼睛肿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在晏韫怀里沉沉昏睡了过去。
……
张怨生不知道自己什么睡着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总之,睁开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迷惘,下意识想叫晏韫的名字,声音却哑得发不出声。
昨夜的记忆不用刻意去想,持续在脑海里乱窜。
张怨生紧紧抿着唇,动了动,想坐起来。
刚用上力,就被痛刺激得蹙紧了眉,轻轻吸了口气。
晏先生是走了吗?
是不满意,才把他送回自己房间?
可他……也忍了很久。
实在撑不住才晕过去的。
他挣扎着,刚想起来——
突然一只有力的臂膀伸了过来,轻松将他搂进了怀里,张怨生无声“啊”了一下。
脸蛋就贴上了enigma温热的,带着檀雾信息素的肩颈。
晏韫亲了亲他薄薄的眼皮,嗓音低哑,“乖点,再睡会儿。”
alpha脑子迟钝地转了好几秒,瞳孔轻颤。
迸发出依赖,和惊喜。
“……好。”
张怨生往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安心闭上了眼睛。
原来晏先生没有走。
昨夜直到天蒙蒙亮才归为平静,张怨生累得睡着了,床一片狼藉,晏韫没时间收拾。
索性就把人抱去了另一方房间休息。
原本晏韫是打算再补会儿觉。
但少年似乎睡不着了。
在他怀里乱蹭,蹭蹭下巴,又摸摸肩膀,小动作不断。
后以为晏韫睡着了,自以为没被发现似的,想起昨晚的事,脸泛着红晕。
嘟起嘴,学着晏韫吻他的那样,伸出舌尖,舔了舔enigma的唇面。
想探进去,却撬不开。
张怨生不禁懊恼:为什么晏韫亲他的时候,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就张开了嘴巴?
于是一脸求知欲,在大清早的,练习吻技。
小狗应该讨好先生,所以得让先生满意才行。
Enigma的呼吸似乎重了。
渐渐地,愈发急促。
在张怨生吻了一会儿,累了。
趴在他胸膛上喘气时,手掌扣住了少年耷拉的脑袋,接了个绵长的早安吻。
“……唔……先生……”
张怨生很诧异晏韫居然醒了。
他承受着越来越深入的吻,被搂着腰翻了个身,埋进那个温热的怀抱里。
少年躺在床上,跟块嫩豆腐似的,乖顺地将手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
小狗眼期艾地看着晏韫,清清哑哑地叫,
“晏先生,早安。”
声音又软又哑,像在撒娇。
晏韫眼神渐深,但没打算大早上还折腾小孩,闭眼深吸了口气,
“休息好了?”
张怨生点头。
实际上他也没睡几个小时。
但现在,易感期作祟,内心那点被压下去的躁意蠢蠢欲动,有复燃的趋势。
根本睡不着,清醒得很。
张怨生以为说完,晏韫会做点什么。
就像昨天那样,虽然难以启齿,但满足大于痛苦。
可晏韫什么都没做。
释了点安抚性信息素平复alpha躁动不安的心,拍了拍他的腰,闭眼,
“小孩要多睡会儿,不然长不高。”
张怨生:“我已经一米八三了,”他贴着晏韫的胸膛说,纠结,
“长到先生这么高……可能有点难。”
而且他已经十八了,也有可能不长了。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沮丧,但又很快被别的东西盖过去。
张怨生眼睛很困,心里却睡不着。
两人总共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晏韫下午要去公司,得补会儿觉。
看见晏先生闭了眼睛,他安静了片刻,然后自言自语似的,
“别的小狗也可以和主人睡觉吗?”
说着,他又觉得不对。
自顾自地纠正,晏韫不一样。
晏韫对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
反正晏先生不会害他。
至于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其实……”他红着耳朵,声音更小了,“感觉很好,我还有点想要。”
“但是步骤,我记不清了。”
他极力想记住每一个过程。
但清醒的时间都很少,而且多数时候面对的都是床头,很少能看见晏韫的脸。
嘀嘀咕咕说着话,直到晏韫再次睁开了眼。
张怨生欣喜,“先生,你醒啦!”
下一刻,嘴巴被捂住了。
张怨生晃了晃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唔?”
晏韫深深注视了他几秒。
看着精力十足的张怨生,他居然以为处在易感期的alpha会乖巧睡觉。
他撤开手,用唇瓣去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压下,
“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