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前,如果有喜欢的omega,或是别的,可以告诉我。”
明明语气还是那个语气。
可就是,张愿生察觉到了一点微弱变化。
换作往常,他会不安。
会想晏韫为什么要这么说,是不是不想要自己了。
可此时,透过晏韫的神情。
他能明确感觉到。晏先生不是那个意思。
而是,别的什么……
张愿生把着晏韫宽阔的肩膀,注视着对方,他难得大胆,学着晏韫的样子。
有模有样地反问:“那晏先生,希望……我和别的人在一起吗?”
他一步步试探着,心跳如鼓。
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只要晏韫说一句不想,那念头大概会直接蹦出来。
但没有,晏韫闭了闭眼,微微别开脸,声无波澜,“我尊重你的选择。”
张愿生泄气了。
抿了抿被咬得泛白的唇,垂头丧气,“我还能和谁在一起,我每天……只有先生。”
他每天想的、梦里梦见的,也只有晏韫。
可晏先生似乎总是把他往外推,想让他见识外面的世界,想让他多接触些人。
但他宁愿一辈子都待在家里。
只要晏先生和他在一起,就够了。
他从晏韫身上离开,重新站直。
晏韫也起了身,平静地看着他。
“大学是个小社会,和你以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带给你的感受也不同。
或许会有人追求你,你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等你什么都见过了,到了二十岁,仍然选择我,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晏韫等不下去了。
二十岁,脱离了十几岁的范畴。
虽然只差一年,但大径不同。
那时候alpha真正拥有自主能力,可以选择爱人度过余生,并且可以直接领证。
他给出一个期限——一年。
如果张愿生还是选择自己。
那他也不会再拖下去。
到那时,不论张愿生的自我认知是什么样子,他都会把人圈在自己手里,再公之于众。
那也将是最好的时机。
十九岁虽然成年,但在大众印象里,还是需要依靠家庭才能活下去的孩子。
二十岁,就是完全长大的状态。
如果向外界公布,负面舆论会大大减少,对张愿生的影响也会小很多。
他不想再看见第二次去年那些照片在学校四处流传时。
那些人对他们恶心下流的揣测。
他可以视而不见。
但他不想再让张愿生听见那些言论。
任鹤一一直在大厅里等着。
他本以为两人会在影厅里待上好几个小时。
为此还特地让工作人员关闭了那间影厅的监控,以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结果影片一结束。
两人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晏韫拿着手机正在接听电话,时不时用英文回应几个字。
没有想象中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张愿生干干净净,嘴唇甚至比之前更白了一些。
他低着头看鞋尖,一言不发,像是在想什么,有点像是自我封闭的前兆。
任鹤一打起了精神。
这怎么回事儿?
他记得放的可不是什么教育片,是公路爱情片啊。
张愿生这时才像刚看见他,叫了一声:
“任叔叔。”
任鹤一松了口气。
还能叫人,说明情况没有太糟。
他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晏韫今晚就要走了。
加拿大那边出了点状况,必须他亲自去处理,已经拖了好几天,不能再拖了。
而他,就是来带张愿生的。
“过来。”
张愿生看见晏韫朝他招了招手,吩咐。
他满脑子都是晏韫方才说的那些话。
会给他想要的答案。
什么答案?
晏韫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吗?
为什么会知道?
为什么不现在说?
太多问题挤在一起,像两个小人疯狂地拿那些问题互相砸,吵得他脑仁生疼。
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
那个答案,会是他想听的。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还有什么想玩的么?我陪你。”
电话已经接完了。
晏韫的神情比刚才严肃了几分,眉宇间浮着难得一见的躁郁。
只有跟张愿生说话时,才有微弱的松动。
张愿生看着他的模样,知道此时的晏先生,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否则,普通电话根本不会接听。
很艰难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他们接了吻,散了步,吃了饭,还看了电影,张愿生已经满足了。
不能再麻烦晏先生了。
下一刻,意料之中的,晏韫语气有了波动,微微吸气,问他,
“今晚,我要去加拿大,大概一周后回来,宝贝要是和我一起,还是就在家里等我回来?”
还是选择,可晏韫如果真的想带他,根本不会问他,而是直接带他去。
这么问他,言外之意,就是不想了。
餐厅是很早前定好的,说明,晏韫早就知道有今天。
而今天准备的一切,都是为了安抚。
不需要的。
不需要那么麻烦。
哪怕晏韫全身心地在家陪他一天。
他也会高兴。
张愿生瞳孔在颤,他不断深呼吸,在晏韫面前尽量表现得正常一点,吞着津液,可话说出口,还是抖的,
“去加拿大……是,是因为什么啊……”
“工作上的事,情况很紧急。”
晏韫时刻观察着他的反应,只要控住不了了,他会直接把人带上,耐心解释,
“宝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很久很久,又或许只过了一分钟。
张愿生努力挤出一个笑,上前一步,抱了抱晏韫,紧闭着双眼,
“那我,乖乖等先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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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了多久,就会坦白心意了!
大家点点小礼物,爱你们>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