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炼后,信息素的味道夹着汗水溢出,充斥着整个房间。
听晏韫这么说,他才从enigma颈窝抬起,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有点。”
从昨天开始,信息素似乎就不受控制了。
总是若有若无从抑制贴边缘渗出来。
而且——
一旦和晏韫走近些,就有点发热。
不是那种锻炼后的热,是从里面往外烧的那种,烧得他后颈处隐隐发疼。
晏韫很寻常地将手指搭在张怨生的后颈。
那片皮肤烫得惊人,汗珠把抑制贴冲得没了粘性,歪歪扭扭贴着。
“抑制贴记得按时换。”enigma指腹在翘起的抑制贴边缘蹭了蹭,
“别等失了效才想起。”
后颈那儿对Alpha来说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可晏韫随意碰着,张怨生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微微仰着下巴,看不够似的盯着晏韫的脸,和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他轻哼了一声,点头。
晏韫取出新的抑制贴替他换上。
Alpha乖乖巧巧站着,垂着脑袋,将那片脆弱皙白的后颈完全展露在Enigma眼前。
没有任何防备。
那是对晏韫百分百的信任。
换完,张怨生耳根红红的。
他赤着紧实的上身走出卫生间。
水珠还挂在肩胛骨上,顺着覆着薄肌的腰腹往下滑,没入腰窝浅浅的凹陷里。
随后从衣柜给自己挑了件睡衣。
期间,有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不远处的门口,Enigma倚着门框站着。
那双眼睛平静又灼热,光明正大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仿佛没有任何狭呢之意。
于是在穿睡衣时,张怨生侧对着晏韫。
动作很慢。
布料从肩胛骨慢慢滑落,遮住腰腹,遮住腰窝,最后盖住胯骨。
一寸一寸,隐入其中。
晏韫轻喟了一声,说不清的意味。
收回视线,转了步伐往外走,衬衫扣子被扯了两颗透气,颈侧青筋微显,跳动,
“今晚在外面用晚餐,还是在家?”
感觉到alpha偷偷的打量,他语气也依旧平稳,与往常无异,坦然。
即使有过更进一步的亲昵,晏韫在张怨生面前,总是衣冠楚楚。
顶多领口凌乱,也总有布料的遮掩。
张怨生有好奇过。
晏韫有什么不一样?
他尝试想象过。
可人从不会真正想象出没见过的事物轮廓。
那些念头在脑海里转一圈,最后只剩下模糊的、说不清的影子。
他攥了攥衣摆,发现自己的眼神太过直白,匆忙移开眼。
去回答那个快被忘却的问题,
“在、在家吧。”
他很珍惜和晏韫独处的时间。
晏先生好不容易在家,这个机会当然要和他待在一起,不被其他人干扰。
隐约间,听见晏韫似乎轻笑了一声。
抬起脑袋,晏韫已经出了卧室。
张怨生连抬步跟着晏韫走出去。
伊瑞二十分钟前就离开了。
本来是想厚脸皮蹭个晚饭,但他好兄弟好像并没有招待的意思。
都快六点了,还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
饶是两人认识十几年,一来二去,伊瑞也坐不下去了,他暗示,晏韫权当没看见。
一边骂着这什么臭脾气,别把阿生也带坏了,一边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不过临走前,着重跟晏韫强调,
“你虽然不怎么管阿生,但也别让他走了偏路,别让阿生跟那些alpha一样,把omega玩了就甩一边不负责。”
晏韫:“你在说你自己?”
“你可别瞎说!我跟那些omega只是朋友。”
伊瑞怕房间里的张怨生给听见有损自己的形象,去捂晏韫的嘴,瞪了他一眼,
“而且,我他妈倒是想,哪能想到第一次对omega产生心思就遇上了陈睦,栽了跟头。”
晏韫表情有了变化,拨开他的手,轻啧,
“你回国,不担心他会找来?”
“我用了点手段,让陈睦以为我还在温哥华,反正近期,我能玩得自在一点。”
时间越来越晚,某个年纪小气性大的alpha恐怕旁人不走,就不会出来。
晏韫朝伊瑞轻抬下颌,“改天再聚。”
伊瑞拉长音调,两指蜷起比了个OK,
“得嘞,记得把阿生带上,你看你,把阿生吓得连房间都不敢出了。”
“……”
晚上九点。
难得宁静。
宅子很大,张怨生的心跳声很快。
身体里像是堆积着什么。
一点点燃烧。
马上就要冲破某个阈值。
很陌生。
大概真如晏先生所说——自己马上就要来易感期了。
他从没经历过这种感觉。
只想过可能那几天会有点烦躁,需要多打几场拳,从不知道真正发作起来是这样的。
烧。
从里往外烧。
张怨生咬着被角,极力忍耐着,面色酡红,额角闷出了汗。
那双圆润的小狗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晶莹剔透的,睁着,望着天花板。
晏先生在书房开会。
不能打扰。
“唔……呃……”
压抑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张怨生头晕目眩,理智在边缘徘徊。
他想起床,去打拳。把那些堆积的躁郁一拳一拳砸出去,就像下午那样。
于是他挣扎着爬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汗湿的睡衣。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往门口走了两步——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
很凉。
可那凉意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非但没有降温,反而像浇在火上的油。
野草般疯长。
更盛了。
少年第一次经历,无措又焦虑。
晏先生说,他快来易感期了,可没告诉他应该怎么办。
难道要让他去找omega吗?
就像教科书说的那样,他不要。
alpha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磨着发痒的犬齿,岩兰草的味道无知无觉,完全浸透了房间。
顺着门缝往外挤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地度着,他数次打开房间门,那书房的灯还是亮着。
晏先生还在办公。
但他等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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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等我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