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08章

7833字

房东太太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被邻居知道了这件事。

好几个楼上楼下的人来看,还想伸手推门,把她急得脑门直冒汗。

“淑芬,是不是你家出事了?”隔壁跟房东太太关系稍微好一点的邻居问,脸上满是好奇。淑芬嘛,就是房东太太的名字了。

淑芬胖胖的身子挡在门前,手臂抹着脑门,“没有的事。你们怎么都在家里?”

“不在家里去哪里啊。”说话的邻居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笑嘻嘻地继续说,“我都看到了,楼下停了一辆警车,还有一辆黑漆漆的豪车呢,我们这条弄堂什么时候来过这样的车。你就老实讲,是不是杜映兰?”

杜映兰这人,邻里邻居的也都是知道她的。

当然了对她的印象都很一般。

别看杜映兰长得已经没有那么漂亮,脸瘦削的看着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可她的身材好啊,气质也佳,一看就是以前过过好日子的。她每天都化妆,只要是出门、哪怕就只是去丢个垃圾,脸上也是白白的一片,嘴巴涂得很红;她还特别在意自己的穿着,夏天穿露肩露背的裙子,冬天穿靴子配皮草,就是拖欠房租的那一会,都没见她把自己的那些衣服首饰卖掉过。

像是坚持着硬撑着要守住些什么。

自从她搬到这里以后,回家或者出门总有一些男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其中好些还是这些个邻居的老公,要么就是家里不成器的儿子。

能在这里住的,生活条件都还算过得去,好几家都是保持着表面的和谐家庭生活。

在家操劳了一辈子的女人们怎么忍得了自己的老公孩子成天盯着这么一个女人看?就比如203的女业主,她就向淑芬表达了好几次希望能把杜映兰赶走的想法。她跟她老公因为杜映兰的存在吵了好几回架,原因是一向很懒的老公有时候下楼会帮忙带杜映兰放在门口的垃圾。

可惜每次提,都是被淑芬含糊着敷衍过去了。

还有楼下104的住户,她说半夜楼上总是能传来穿着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吵得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淑芬也是跟杜映兰提了那么一嘴,没真赶人。

邻里邻居都不喜欢杜映兰,他们觉得她的存在让这一栋楼都变得跟别栋格格不入。

他们都希望她能快点搬走,所以现在就算知道她家里出了事,大家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关心、担忧,而是幸灾乐祸。

“喂,淑芬,杜映兰是不是惹到了什么人了?”203的住户这么问:“我前两天的晚上碰到她好几回,她总是一副春光满面的样子。你跟她的关系好,跟我们说说呗,她是不是攀上了什么大老板?警车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去给人当二奶,被揍了?不是呐,她都这把年纪了,真的还有大老板会看上她么。”

房东太太听着她乱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死者为大,外面的这些人说得每一句杜映兰的坏话,都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是迷信的人,杜映兰的尸体都还在房间里面,万一灵魂还没飘远呢?听到这些人的编排,会不会蓄意报复啊。

更可怕的是,在她们乱猜的时候,她心里居然也产生了一点认同感。她好像也是打心底里的觉得杜映兰会是这样的人,分明也从未见过她跟哪个男人一起。

身体颤抖了两下,房东太太赶紧摆手,“我说你们!干嘛这样乱猜?大过年的也不判点别人的好,赶紧各回各家去,我还有事,没空跟你们在这里闲聊天。”

104的住户跟她是打过几次麻将的关系,张口就问,“你有什么事?下午打麻将呐。欸,我家小姑子下午过来,咱们要不就凑一桌?”

她说着就看向了203.

203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刚想说自己没有什么问题,房东太太身后紧闭着的房门就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挺年轻、挺俊的小伙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除了房东太太,外面几个叽叽喳喳在聊天的人顿时噤声,抬头盯着小伙子的眼神充满好奇,又没由来地有一点忌惮。

他个子高身板正,剪着一头干净利索的寸头,白白净净的却看着很不好惹。

房东太太胖,个子却不高,大概只有一米五五。李崇阳站在她的身后,整个脑袋都是露出来的,也就身子被她给挡住了。

他神色莫名地在每个人脸上都扫视了一圈。

“警察办案,你们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干什么?”

还…还真是警察!

没几秒钟的时间,三四个人就你往后挤我往后站,顿时就离淑芬和李崇阳半米远。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要进去看个热闹的几个人,一句话也不敢说了。104的甚至想脚底抹油溜走。

“那什么,我想起来家里还熬着汤,淑芬,我先回去了。”

刚转了个身,李崇阳就厉声呵住了人,“等会!”

104悻悻地转过头来,“阿sir,什么事?事先申明,我跟杜映兰没有关系的,我们只是住上下楼,平时我跟她话都没讲几句。她要是惹了什么人,跟我没关系哒。”

李崇阳没接她的话,而是直接点了所有人,“你们都是杜映兰的邻居?”

几人原地傻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是啊。不过我们都不想跟她当邻居的,她自己赖在这里不走,谁都拿她没办法。”

李崇阳听着,皱起了眉头,“她交了房租,住在哪里是她的自由。”

几人撇嘴,悻悻地收起了继续吐槽的念头。

104大着胆子问:“阿sir,杜映兰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李崇阳闻言,眸光一深。

淑芬被吓了一跳,急得直跺脚。她想把李崇阳往自己的身后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根本就藏不住他的嘴。

只听李崇阳意味深长,“犯事?她没有犯事,她死了。”

青天白日的一声惊雷,直把几人炸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过了有好一会,她们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死了?杜映兰她,她死了?!”

怎么会死了呢?

前天的早上还看到她穿戴整齐地出门去了,手上拎了一只满是闪片的挎包。那天楼道上都是她喷的香水味,很久都没散去。

而且前天晚上,104还听到她那有节奏的高跟鞋声了。

这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她们这几人是很讨厌杜映兰没错,最多却也只是想要赶走她,没想过诅咒她去死的呀。

震惊了好一会,她们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怒意。

“好你个淑芬,你是疯了不成?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个字都没跟我们说,我们都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了也不见你提,要不是阿sir出来,你是不是还想把这件事给瞒下来了!”

房东太太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被她们怒气冲冲地盯着,也不敢还嘴。

隔壁203的女住户也跟着骂道:“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这个杜映兰看着就不像个正经人,让你赶紧的换个租客,你偏不听!现在可怎么办,人死在你的屋里了!”

淑芬已经很苦恼了,被她这么指着鼻子骂,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死在我屋里,又不是死你屋里了,你有什么好急的。”

这句话算是把这几个邻居都给惹毛了,她们齐齐对着淑芬皱眉,大声斥道:“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你知道咱们小区的楼盘房价是多少吗?前几天我去问,都快一万二一平了,等再过几年还能再涨,到时候要是把这里的房子卖了,都能给我儿子去市中心买套房。现在可好,好好的楼死过人,成凶宅了!你知道这影响会有多大吗,以后还有谁会来买我们的房子!”

房东太太那叫一个无辜,“谁会跟钱过不去,我不跟你们说不也是怕这个嘛。现在也就我们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你们不说我不说,谁能晓得这里死过人?”

“……”说得好像也是。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38章

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几人同时转头,看向了门边沉默的李崇阳。她们的眼中还带着恳求的意味。

李崇阳眉梢一抬,“你们看我也没用,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人会知道杜映兰死在这里,她也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的人吧?”

到时候杜映兰的熟人找过来,不还是会知道。再说了,港城这么一个地方,随处可见拿着相机的狗仔,谁能保证警车从警署出来的时候没有碰到有心人的抓拍。

总之把案子破了才是关键。

清了清嗓,李崇阳道:“吵架的事往后放放,我问你们一些跟杜映兰有关的事情,劳请你们配合。”

争论这才暂时停了下来。

“想问什么便问吧,发生这样的事,也得快点把真相搞清楚。”

说话的这人是202的住户,警察都还没说是谋杀,她就已经确定有真相。房东太太脑子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指着她就质问,“听你这话的意思,老实说,你怎么知道杜映兰是被人杀害的!”

202住户也毛了,不悦道:“杜映兰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自杀的,淑芬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能不知道吗?她要是在你屋子里自然死亡,你怕是直接暗戳戳找人把她的尸体拖走火化了,还会找警察?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了,能让你找警察的,肯定是被杀!”

李崇阳心道这住户还挺聪明,脑子转得快,还懂人性。

房东太太则是直接被戳中了心思,脸都涨红了一点。

既然已经开口了,202索性就要把李崇阳往自己的家里引,“站在这里人多眼杂的,阿sir你跟我来吧,我家空,有什么事情就到我家来问。”

李崇阳犹豫了一秒。

正好付易荣也从里面出来,他就直接拉上了付易荣,两人一同去了202号室。

-

202号室跟204号室的格局和装修,都是大差不差的,连地板和一些最基础的木质家具,种类都有些相同。

住户说,那是因为这几栋房子在很多年前还是政府出资建造的。也就是说底下的地皮,是公家的,为了城市面貌的整齐划一,便把里面的装潢也调成了同样的风格。虽然谁都不知道里面一样跟城市面貌能有多大的关联,不过公家这么干,肯定也有他们的理由。

由于这里跟政府有些关系,随着弄堂的基础设施和小区房屋开始老化以后,住户心里就开始盘算起了另一件事。这里要是拆迁了,他们每家每户都将收到一笔不小的赔偿款,那笔钱绝对够他们成为港城的有钱人了。

结果倒好,盼星星盼月亮的,居然先盼来了这么一件晦气事。

李崇阳翻开一本笔记本,坐在202的沙发上,付易荣板着脸坐在他旁边,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不等李崇阳先开口问,203的住户就先问了。

“阿sir,那杜映兰是什么时候死的?”

这几户人家中,就属她家跟204最近,墙壁用的都是同一堵。一想到隔壁现在还躺着一个死人,她心就毛毛的。

这种跟案件相关的事一般来说是不应该跟不相干的人透露的,但是涉及到案子,还需要从她们口中问点信息出来,李崇阳还是实话实说。

“根据法医的尸检,死亡时间在三十个小时之前,也就是前天晚上。”

“天呐——”

203住户惊叫一声,吓得有点要晕倒了。前天晚上,也就是说从前天到昨天,隔壁都躺着一个死人,而她们完全不知道,要不是淑芬来看,岂不是要等人都臭了她们才能知晓。

不知道的时候家里待着只觉得温馨,现在知道204死了人,大白天的她们坐在屋子里都觉得身体发寒,恨不得跑到外面去晒晒太阳。

李崇阳能理解她们的心情,却没有耐心安慰她们。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前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到204传来奇怪的声音?”

住在203房子的住户最先开口,“我跟我丈夫晚上都很早睡觉,前天晚上没有听到过动静。不过前天晚上我倒是有起夜,听到一两声开关门的声响,我们这栋楼的隔音不是很好,特别我跟204正相邻,冲马桶的声音都是能听到一点的。”

李崇阳拿着笔,追问,“大概是几点钟的时候?”

“几点……这我不是很清楚。”203抓了抓脑袋,努力想要想起什么的样子。窗外传来了一道火车鸣笛的声音,她突然一拍脑袋,“对了,跟晚上那班火车进站的时间差不多。我们这里跟火车终点站近,每天都能听到几声火车的鸣笛声的,前天晚上我就听见了。”

李崇阳不清楚这附近火车的班次,只问,“那是几点?”

这回,203还没开口,楼下的104就先帮忙说了,“大概是不到一点钟的时候吧。”

李崇阳在纸上刷刷地写上一个时间,写完才将视线移到她身上,“当天晚上,你也听见了?”

104闻言,露出了一丝无语的表情。转念想到杜映兰都已经死了,她赶紧把自己的表情给收敛了起来。

“我是自由职业者,在家上班,晚上睡觉相对就晚一点。杜映兰就住在我家楼上,几乎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她的动静的,她很喜欢穿着高跟鞋在地板上面踩,我不知道淑芬是怎么忍下来的,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她把地板踩出好多坑来吗?”

“前天晚上,一点不到杜映兰从外面回来,楼道也传来过她的脚步。她在楼上房间走了几圈应该就去洗澡了,过了半个钟头吧,高跟鞋的声音没有了,倒是有几声拖鞋的踢踏声,这是她的习惯了,洗完澡才换拖鞋。”

“我们这些房子的格局一样,我的卧室上面就是她的卧室,脚步声在一点五十多分以后彻底消失,后来我才躺下睡觉。”

“也就是说除了杜映兰自己的脚步声和开关门声音,你们没有听到过其他人造成的声响?”

104笃定地摇摇头,“没有。我睡觉浅眠,不然也不会总是因为鞋子的声音跟杜映兰吵架,我敢打包票,昨晚杜映兰是一个人回家的,半夜也没有奇怪的声响、呼救或者别的。阿sir,她是怎么死的?”

虽然害怕,大家同时却又忍不住好奇。一个人问了,其他人就都看着李崇阳。

李崇阳道:“这点无可奉告。”

想到什么,他问端着几杯茶过来的202房主,“女士,刚才你说杜映兰是不可能自杀的,请问你有什么依据,是不是平日里她表现出了什么,让你有这样的认知。”

“喝杯茶吧。”202房主把几杯茶放在了桌上,颇为感慨,“你们当警察的也是真够辛苦的,过年不能放假,还要查案子。对了,你们是重案一组的警员吗?”

李崇阳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又见她眼神柔和了一些,“我经常看新闻,这起案子是你们重案一组来办的话,我就放心了。”

把端茶用的托盘在边上放好,跟着坐到沙发上以后,她才开口回答李崇阳的问题。

“我之所以跟她发生争吵,是因为前几天我刚跟她吵过一架。”

顿时,所有人别有深意的眼神就看过来了。她也没生气,娓娓道来,“我家有一张孩子用旧的书桌,想着要换新旧的没了用,就打算搬下去,选个时间卖了。那天我正一个人搬桌子,没想到杜映兰白天就回来了,下楼时桌角起翘的木渣就勾了下她的裙子,勾出两根丝,我第一时间就道歉了,也说了她的裙子很贵的话可以赔一点钱,没想到她不依不饶,对我好一通骂。”

李崇阳提笔,“什么时候的事?你们都吵了一些什么?”

202住户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记忆有点模糊了,好像是大前天…稍等,我看一下。”说着她弯腰在茶几的隔层翻找了一番,找出了一张类似发票的单子。看了几眼后,她道:“七号,原来是大大前天的事情了。”

“具体吵了些什么我也忘了,我被惹急了无非也就是骂些通俗的难听话,不过她讲的一些,我倒是还记得。”

“她说真是倒了血霉了才跟我们这么一群乡巴佬当邻居,人穷事情多的,有事没事就找她闹。她说要不是情形所迫,说什么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住,而现在苦日子快要到头了,马上就会有人来接她住大别墅,以后开的车也会是豪车……我看她是有什么癔症,都在这住了多少年了?怎么从来没见过她的家人来关心她,更是没见过什么能把她带离这里的人。”

其他几个邻居也没想到202还跟杜映兰发生过这样的争吵。

说起来也是有够搞笑的,她们住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业主?杜映兰一个租房子住的,居然还有脸嫌她们是穷人。港城有那么多的人,她们要是算穷人的话,其他真正住在平民窟的人要怎么办呐。

得亏了这话是脾气最好的202住户听见的,要是她们其他任意一个人听到,非得扒掉杜映兰一层皮,看看那皮底下包着的,到底是个多高贵的灵魂。

感觉到现场的氛围有些许的不对劲,李崇阳尬笑了一声,不敢火上浇油。

他问话的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杜映兰有没有说过是什么人会来接她走?”

202住户摇了下头,“我倒是问过,她支支吾吾的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我走的时候她还冲我喊,等到时候接她的人来了,就把我们这栋楼都买下来,让我无家可归。”她说着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嘲讽,更多的是感慨,“没想到,来接她的人原来是死神。”

谁都没把杜映兰说的话当回事,她们觉得她就是心比天高,做梦而已。

……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当了三年的邻居,有没有听说过杜映兰结婚?或者是有孩子?”

李崇阳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听完几个邻居都是摇头。

“杜映兰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个的,我们交流地也少,讲的最多的话就是吵架,所以不清楚。”

“应该没有结过婚吧?她这样的人,有哪个男人受得了她,而且从来没见她家里来过什么男人。孩子就更别说了,这样的年纪,小孩怕是早就成年了,怎么会对她不闻不问的?”

“其他更多的就不清楚了。问淑芬呗,她跟杜映兰的关系最好了。”202业主阴阳怪气地说了那么一句。

房东太太立马就急了,辩解道:“我跟她也就只是普通的租客和房东关系,你们跟她处不来,难道我就处得来了?”

“她刚搬过来的时候我倒是问过她以前住哪,她说住拱野区,昙花小院。你们应该都知道那个地方的吧?住那的都是富豪,哪有她这样连半年房租都没法一次性交出来的。后来反正不管她说什么,我都只信一半了,老公孩子这些,她确实从未提过,好像挺抗拒这些的。”

……

-

屋内,俞七茵跟着陆听安两人一起去了杜映兰的衣帽间。

在淑芬那群人的口中,杜映兰能维持住表面的体面,似乎是因为在外面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是稍微有一些见识的人走进杜映兰的衣帽间,就会发现她其实是真的辉煌过一段时间的。

俞七茵读书和刚毕业那会特别喜欢看时尚杂志,尤其封面是一些欧美模特的,那些杂志就是奢侈品做来打广告的。

所以一走进衣帽间,她就发现有好几件大衣,都出现过在杂志上。

“这是FERRAGAMO五六年前的冬装,限量款的,我妈买过一件。”指着一件大衣,俞七茵说。

然后她又提起另一件,“这是Burberry家的风衣,她家主打的就是织法精密,防水性能卓越。布料都还有专利的。”

“还有这套,Fendi的斗篷……”

杜映兰的衣服,风格各异,有几件看起来简约大气,有几件则是性感。唯一雷同的,就是这些衣服质量都很好,这么多年下来,也都还保持得很完整,跟新的没有差别。

俞七茵砸吧了两下嘴,忍不住去看陆听安,“杜映兰不会真是富人家的小姐吧?几年前落魄了的那种……或者她嫁过富豪。”

不然还真挺难想象,她是怎么买得起这些奢侈品的。

陆听安随口接话,“不清楚,不太了解港城的名媛圈。”

“也是。”他随意,俞七茵也没过脑子地说了,“你只关心少爷圈。”

顾应州跟雷达扫射似的扫过来一眼,吓得俞七茵立马噤声,讨好地笑了笑。

陆听安没仔细听他们讲话,他留意到了一只鳄鱼皮的包包,皮面经过特殊处理,光滑发亮。

包包的拉链没有拉上,有一张纸的角翘了出来。

“这个包挂在最外面,最近应该刚使用过。”一边说,他一边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了几张小票。没错,不止一张。

这几张小票是什么地方的消费单,上面隐隐约约的有些干涸的水渍。

“Tipsy?”微醺吗?

“这个店名,听起来倒是有点像酒吧。”

话音刚落,俞七茵就凑了过来。她把那几张小票给抽了过去,说:“就是酒吧,这家酒吧算是裴宏历的私产,几周前才刚刚开业而已。”

小票上消费的物品也写得很清楚,多的时候是一杯酒加一份甜品,少的时候就是一杯酒水。消费的金额在三百元到五百元不等。

抖了抖小票,俞七茵若有所思道:“昨天我查过裴宏历的那些产业,其中这家酒吧的消费是非常高的,想要进去消费还得穿着得体或者有会员卡。一杯最普通的血腥玛丽都得三百五十块,裴宏历明明可以直接去抢劫,却要多给人一杯酒。”

陆听安轻声道:“以杜映兰现在的经济条件,不足以支撑她这样挥霍无度的行为。”

俞七茵点头,算了一下后回,“是啊,光是这几张小票加起来就花了将近三千块,都能抵上她一个半月的房租了。房东太太说她这个月还没有缴房租,刚才还听她在门口自言自语,想要拿杜映兰的什么遗物去卖了。”

遗物肯定是不能卖的,要是杜映兰有现金,倒是可以考虑先给她。

裴宏历跟杜映兰,完全是两个不相关的人。他们的年龄和家境都没有任何相交点,除了死亡时间很接近,似乎再难将他们想象到一起。

然而因为这几张小票,两人之间被强行扯上了关系。一丝一缕,却也足够让有心之人产生一点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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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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