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州第一回有这样的经历。港城报社大多知晓顾家护短,以前也不是完全没有记者写过他的报道,没多久就会被处理掉,时间久了记者们心里都有数,是不敢胡乱编造的。
加上顾应州自己的生活非常两点一线,除了工作就是在家里休息,也没有记者真能蹲到他的什么小道消息。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与他有关的大批量的新闻报道,上面写着的还不是什么好话。
顾应州不用亲眼去看,都能想象到报纸上对他会是怎样的猜忌。将心比心一下,如果他是陆沉户,也会很生气。
缓缓地将车子停到一边,顾应州给陆听安递了一个眼神,主动把他手上的电话给接了过来。
“伯父——”
不过刚刚说了两个字,只听对面冷哼了一声,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嘟嘟的忙音声在安静的车间显得有些刺耳。
顾应州无奈,把电话又播了回去。
前几个都是没有人接的,烦了陆沉户甚至直接把电话给关机了。一直到打了陆家座机的号码,响了半分钟快要挂断时,陆沉户才铁青着脸把电话听筒给拿起来。
顾应州在车上当然看不清陆沉户的表情,只是直觉上,他猜陆沉户现在一定臭着脸。
“伯父。”又喊了一声证明身份后,在陆沉户开口之前,顾应州先急急地表明来意,“伯父,您先听我说,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
一听这种话,陆沉户顿时就来了气。
“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听安现在就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实相的就把我儿子给送回来,再把你放在我家的这些破烂给拿走!你们的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顾应州的表情一瞬间紧绷,他紧紧地攥着手机,声音都有些不稳了,“伯父您先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陆沉户嫌他烦,嘴巴跟机关/枪一般噼里啪啦地就开始一通反问,“今天这样的日子你敢闹出这样的新闻,敢说你们家不是对我听安不满意?你们顾家是高枝,我陆家确实攀不上,但要不是听安喜欢你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攀上顾家这样的亲家,不乐意他上门可以直说,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你也别说这不是你的本意,如果不是你家里人同意,这新闻能传出来?”
顾应州听着,既愧疚,又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他澄清道:“您真的误会了,我家里人都很喜欢听安,不然我不会带他回家。我跟您一样,不愿意看他受委屈。”
陆沉户好笑道:“现在他不就是受委屈了吗?”
受了好大“委屈”的陆听安在旁边听着,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爸,其实也还好。”这件事跟他没有太大关系,被骂的是顾应州又不是他。他是没觉得多不高兴的,反而还有点懵。
听到儿子不争气的声音,陆沉户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你先别说话,我看你拍拖也是把自己的脑子给拍坏了。以后吃饭你跟家里的绿葱坐一桌。”
正在客厅扫地的文葱只觉得当头一棒,她双手握着扫帚,小声提醒,“先生,我不叫绿葱!”什么绿葱呐,多难听。
陆沉户闻言扫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地抬了下手,“记错了,大葱。”
文葱:“……”
她也不解释了,抱着扫帚跑走了。
陆听安听着电话那头文葱无辜躺枪,忍俊不禁。
顾应州却笑不出来,他拿着电话,把事情解释得更清楚,包括他母亲怎么拒绝乔棠,他怎么拒绝乔棠,而乔棠又是怎么认识的罗姣姣,所有的细节都讲给陆沉户听了。
陆沉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听安。”
陆听安正听着呢,当即就凑了过去,帮着应和,“爸,他没有说谎,今天我都跟他在一起,他家里人也很好。”
“这么说这报纸上的这些新闻——”
“有心之人捕风捉影写的稿子吧。”陆听安说:“他不认识罗姣姣,我们现在正在查这起案子。”
陆沉户闻言,又是沉默了两秒。
以顾应州对他的了解,知道他这是刚才说了些难听的话,不好意思了。顾应州并不顺竿子往上爬,而是用更加诚恳的态度保证道:“伯父,您再给我一天的时间,这件事我一定处理好。”
陆沉户心里最后的一点怨气这才消失。
他刚准备再敲打两下,玄关处的门铃却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这个点,家里大多数佣人在他们自己的餐厅吃饭。陆沉户一个人坐在客厅闲着也是闲着,加上骂完顾应州他也有点尴尬,刚好可以找点事情做。
于是他一边站起来一边对顾应州说:“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让我知道你让听安受委屈,不然我说什么都会把他带回家的。”话落,不等顾应州回答他又急急道:“家里有人来敲门,你帮我提醒听安按时吃饭,挂了。”
就跟有时间限制似的,说完他就飞快摁下了挂断键,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险,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人就是顾应州了。
……
陆家别墅大门外,有一排夜灯,连接着围墙和铁栅栏。站在门口,远远的陆沉户就看到铁门外蹲着一个青年。
“安安,出来。”青年手上拿着一根牵引绳,朝着院子里面伸出手。发现别墅大门被人打开时,他终于抬头看过来,露出了一张清俊的脸。
青年站了起来,有些抱歉地对着陆沉户笑,“陆先生,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陆沉户这人对邻居向来都亲和,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门口的那个青年,他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想要亲近他。
脑子还在想之前是不是见过这个青年时,腿已经先忍不住迈出去,朝着他靠近了。
“你是?”
“我是住在那一栋的。”青年身子微侧,指向斜后方的一栋别墅,“我叫段慕柏。”
陆沉户顿时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08章
原来这个就是听安之前提到过的青年。他上下班偶尔也会看到,不过没咋注意他的长相,搭话也是第一次。
“有什么事吗?”陆沉户问。
段慕柏对他抱歉地笑了笑,说:“我的小狗跑进了你家,方便我进来找一下吗?不方便的话……”
邻里邻居的,陆沉户没多想就快步出来开了门,“方便的,进来吧。能从这么窄的缝隙里跑进来,你的狗挺小只的吧?”
段慕柏道了声谢,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灯虽然亮着,但是照不到一些草丛和细节。段慕柏进来后,就往大门后方按了一下,随着开关的声音响起,小花坛上面的暖黄色灯光也骤然亮了起来。
灯光打在段慕柏的脸上,照得他五官轮廓非常柔和的时候,陆沉户陡然又是一愣。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灯的?”
段慕柏正往里走,闻言脚步一顿。接着他转头,对陆沉户温和一笑,“抱歉,是我擅作主张了。我家和这里灯的格局差不多,我刚才就没多想。”
陆沉户跟着笑了一下,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有些看不出真假,眼底也多了些疑惑,和自我怀疑。
“安安,安安!”
段慕柏又喊了两声,在他走到喷泉边上时,终于从喷泉旁边的花坛里跳出一只小狗来。
“汪汪汪!”小狗围着他的脚直打转,尾巴摇晃得都快要变成螺旋桨飞起来。
段慕柏低头看着热情的狗,从嘴角溢出来一声很轻、很温柔的笑。
“你太调皮了。”他蹲下身,手掌张开,轻而易举地穿过小狗的腹部,将他整只托了起来,“你知道你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吗?回家就揍你。”
狗子也不是茶杯犬那么小,还算有点分量,但是在他手上时不叫也不动,只有尾巴是轻轻摇着的。
陆沉户的视线凝固在段慕柏的手上,心中那点怪异的感觉散开了去。
他是脑子糊涂了,才会觉得段慕柏特别像以前的听安。
可是怎么会呢?曾经听安可从来不会对他说敬语,不仅如此,他还特别讨厌动物。别墅区有钱的好心人多,经常有流浪狗在这附近一带徘徊,陆听安讨厌这种脏兮兮的东西,路上要是碰到连躲都不会躲一下,踩下油门就直接撞上去。运气好的时候狗能躲开,运气要是差一点,就会被当场撞死。
眼前的这个青年看起来对狗非常上心,他跟听安并没有太大的相似之处。
轻打了几下小狗的屁股以示警告后,段慕柏就把它放了下来。
系上狗绳,他准备离开。
陆沉户很客气地把他送到门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要关门时,他突然问了一句,“要不要进来坐会?”
段慕柏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转头看了过来,“听安在家?”
从段慕柏的口中听到听安的名字,陆沉户莫名觉得割裂。只不过连他自己也想不通这种割裂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他摇了下头,说:“听安不在,他去朋友家拜年了。”
段慕柏那双魅惑的桃花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完全没叫陆沉户发现。
“既然他不在,那我也不打扰了。伯父,等他回来了我再来拜访。”
说完,他牵着狗离开了陆家别墅。
段慕柏走起路来很慢,一步能被他分成两步走。而且不知道是在看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总是低垂着脑袋,脊背弯曲成一个小小的拱形弧度。
他这种走路姿势并不会让人觉得很佝偻猥琐,反而有种颓丧感,慵懒又随意。
看着这个背影,陆沉户的表情不由得又凝固了几分。
*
跟陆沉户结束了通话以后,顾应州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在原地失神思索了很久,最后眸光沉沉地看向陆听安。
“听安,在你的规划里,有没有公开和我的关系的这一环节?”
陆听安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说实话,没有。
陆听安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包括最开始他不愿意让陆沉户和警署里的人知道,就是怕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经常被提及感情问题。
更别说把自己的情感生活公开给社会大众。
他跟顾应州在港城的名气都不小,这种行为对他来说,跟明星官宣没有太大的区别。更何况他俩一起出警,以后保不准会面对一些不同的目光。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顾应州心里就有了数。他也不生气,抬手用力揉了把陆听安的脑袋,“我知道了。”
这个计划行不通,他还有别的办法。以顾家在港城的影响力,要想掐死几家乱写报道的报社还是很简单的。
至于这么做会产生的后果,那不重要。在现在这种信息时代,总有普通群众更想知道和了解的新鲜事能盖过这一桩命案。
顾应州拿了自己的电话,刚准备和顾家人联系,一只手就伸过来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要想公开关系,也行。”陆听安眉眼微垂着,轻描淡写地说。
顾应州拿着手机的手陡然攥紧,“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陆听安闻言,轻笑了声,“能被你强迫的话,我还是陆听安吗?放心吧,我深思熟虑过的。”
顾应州没动,他便又补充了一句,“警署有不少人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与其以后被狗仔拍到被迫公开,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而且,我也想借此机会揪出一个人。”
他在梦境中跟白少打过好几次照面,从第一回上小宝身被他注意到眼睛,到后面化工厂……不是他太自恋,白少对他这个人似乎存在兴趣。先不说这个兴趣具体是哪方面,反正他总得试试的。
一直被动地躲避不是他的性格,对梦魇,他还能靠着顾应州避免一下,可白少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的人,他总不可能让顾应州二十四小时保护着自己的。所以一直避让,还不如先发制人,把这个只知道躲在背后的老鼠给抓出来。
顾应州仔细打量着陆听安的表情,确定他没有勉强,才重新拿起电话。
“等我五分钟,我联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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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我们报社印的报纸,并没有太多人买。早知道是这个销量,还不如就少印一半算了,至少能节约一点成本,不至于亏损得太严重。”
主任办公室里,易真真坐在易家闵对面,垂头丧气的。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今天的报纸会不好卖,但是亲眼见证销量惨淡的时候,易真真的心里还是有点丧。港城日报在港城可是知名的报社,进了这家报社就等于是端上了铁饭碗,就算新闻没有写得那么好看,报纸也能靠着报社的门面卖出去不少。
像今天这样一个小摊进十份,最后只卖出去一两份的情况,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易真真也知道原因,无非就是别家报社的稿子写得劲爆,刚好写在市民愿意看的点子上,而他们的中规中矩,既不知道案件的具体情况,与顾应州相关的内容又没有。
“我了解了一下,新诚日报在今天卖的是最好的。主任,新诚日报在最近几个月已经连续爆了好几个新闻了,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他们的销量比我们高?变成港城最权威的报社。”
想到这个可能性,易真真就有点头皮发麻。
虽然都是记者,但她并不喜欢新诚日报的那些人。他们实行非常严格的能者居上政策,只要能拍到炸裂的、劲爆的照片登报,报纸的销量高,那么相应的记者的职位也就高。
至于他们拍到的东西是捕风捉影还是真实,这并不重要,热度到了就好。所以在新诚日报有个非常现实的现象,那就是平时办公室根本看不到几个认真写稿子的人,几乎都是在外面蹲点的,蹲不到新闻的情况下好几天不回家、宁愿睡在车里也要拍到照片的情况时有发生。
易家闵也觉得心烦呢。
新诚日报主要做娱乐板块,经常登一些电影明星和歌手的相关新闻。港城的不少市民都是追星的,因此愿意为这样的内容买单,不光如此,这家报社还非常致力于写一些博人眼球的新闻标题。
两家报社明里暗里地争锋相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大多数情况都是港城日报更甚一筹,今天嘛——
沉沉地叹了口气,易家闵点燃了一根烟。
“走一步看一步,上面领导怪罪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稿子是我同意给你过的。”
火烧火燎的烟味扑面而来,易真真很是嫌弃,但是考虑到易家闵是真的压力大,于是没有说什么,只走到窗边把窗户开大。外面的天色已经大暗了,过年时分街边的氛围都非常好,到处都是高高挂着的灯笼和人们的欢笑声。
可惜人们的悲喜并不能相通。
“主任,要不还是算了吧?易真真的这一起案子,我们不跟进了。”
易真真也觉得可惜,可是比起持续亏损,还不如及时止损。要知道在这一起案子里,他们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如果新诚日报写进稿子里的那些内容都是虚假的,自有真相会打他们的脸,我们何必非要去争个高下呢?我听说年后政府会有全新的房屋政策,要不然我们还是提前在这方面努力一下?”
易家闵吞云吐雾了一会,然后皱着眉头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再想一想。”
易真真哦了声。
她也嫌这屋里的烟味难闻,于是直接站起来往门边走。
门还没打开呢,易家闵丢在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易家闵拿起电话看了眼,是个未知号码。
他的联系人有不少,其中很多是一面之缘、并没有太多联系的陌生人。现在的这种情况,不排除有人打电话过来落井下石的可能。
接电话的时候,易家闵都有些兴致缺缺的,“喂?哪位?”
易真真摇了摇头,她觉得易家闵现在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完全没有斗志。这要是电话那头是敌对方,怕是听到他的声音后都忍不住要笑起来了。
打开门,腿刚要迈出去,易真真就听到身后一道刺耳的老板椅被撞开的声音。
“顾sir?”只听易家闵激动的声音响起,因为讲话太快,他还没吐完的烟圈被重新吸回了肺里,呛得他剧烈咳嗽。可他又怕会吵到对面的人,强忍着眼泪都把咳嗽的欲/望给忍了下来。
“有空有空,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易真真的眼睛也亮起来,她飞快地将脚缩回来,关上房门。
……
顾应州的电话打过来纯粹就是说事情的,没有过一句闲聊。易真真很努力的想要听清楚两人谈话的内容,但是易家闵这边插不上话,一直就是“啊哦嗯”地应,以至于两分钟后电话打完,她还是一头雾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
一通电话,光靠着顾应州的几句话,易家闵就变了一幅模样。他荣光焕发,用力地搓了几把脸,确定不是错觉以后,连烟都不抽了,把剩下半根用力地杵进了烟灰缸里。
打了个响指,易家闵把几分报纸随便地往桌角一丢。
“下班。”他把椅子拉回来,对易真真道:“走吧,舅舅请你到夜市吃饭去。”
易真真瞪着一双大眼睛,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还是她舅舅吗?
报社生意惨淡的时候,他不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关押到第二天才放人吗?而且平时死扣死扣的,一根烟恨不得当两根抽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丢掉半根烟?
不对劲啊,是真的不对劲。
一把扯住马上就要从自己身边飘走的易家闵,易真真严肃着脸盯着他,“先别急着走,跟我说说呀,顾sir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
易家闵倒是没有瞒着她,他说:“顾sir有一条独家新闻给我们做,就明天。”
易真真本就圆溜的眼睛更圆了,“什么新闻?”
易家闵嘴角一扬,“那我不知道。但是他告诉我,今晚可以就把这个消息给传出去,然后明天去港城小剧院,他和陆警官会给我们单独开一场记者会。”
易真真张着嘴,一时间跟易家闵大眼瞪小眼。
提前把消息给放出去,就会有其他报社跟着想要蹭新闻。但是顾应州说了只给港城日报,那就绝对不可能让别的报社有这个知道大新闻的机会。
也就是说提前把消息放出去这件事,是在给明天的新闻造势。
不光造势那么简单,还会让别的报社抓心挠肺,想要打听,却发现根本无从打探消息,因为就连易家闵本人都不知道明天到底有什么新闻。
“高!实在是高啊!”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09章
易真真忍不住,接连拍了好几下手,水灵的眼睛里满是激动和欢喜。还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主任,你说顾sir他是不是故意的?他看到了新诚日报和其他小报社的那些报纸了是不是?”
易家闵没有说话,虽然顾应州在电话那头什么都没有解释过,但他觉得易真真的猜测还是八/九不离十的。不然为什么他偏偏就找了港城日报?
不要说是因为港城日报跟警署的关系好,顾应州那人做事可不看这些,要不然以前也不会动不动就拒绝采访了。
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他们港城日报守住了底线,没有跟着在稿子上乱添油加醋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而对顾应州而言,就是这种行为能够入他的眼。
想到这里,易家闵忍不住挺起了胸膛,“我跟你说了吧?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们老实本分一点是没有错的。”
易真真之前对易家闵难免还有一点抱怨,这会儿也是彻底服气了,她翘起大拇指,笑得殷勤,“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