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了一些内容,发现顾应州和陆听安这两人没有外面传的那么恐怖后,两人的紧张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陆听安问:“所以刘庆伟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女人?”
男人说应该没有。
女人不屑地切了声。她的声音不算很大,但是在办公室里很明显,于是办公桌前的两个人立马就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边上的男人有些急了,小声提醒,“你就别瞎凑热闹了,你看到刘老板找女人了吗?王迪都没有证据的事——”
女人的手臂被推搡了几下,她不高兴地挪了下凳子,一巴掌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隔着厚厚的一层棉服,几个人都听到了重重的一声响,还伴随着男人哎呀咧嘴的吸气声。
“没有证据就能证明刘庆伟没有出轨吗?很多时候女人的直觉准到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男人有钱就变坏,能有几个是好东西的?”
坐在她边上的男人表情有点尴尬,看向顾应州和陆听安时候的眼神有些悻悻的。
陆听安两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们非常自然地把自己排除在了女人所说的‘男人’之外。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20章
女人冷冷地哼了声,继续道:“在北烨海路19号,有一家馄饨店,开店的是个外地来的单身女人……不对,说准确点她是个寡妇,有个上小学的女儿。”
男人嘟囔,“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我们是来提供线索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女人一瞪眼,“怎么,你心疼了?”
男人脸上立马闪过心虚,“说的什么胡话……”
“难道我说错了吗?”女人嗤笑了一声。提到这种话题,她哪里还有最初的局促模样,恨不得当着警察的面跟丈夫大吵一架,再让代表公正的人来评评理。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寡妇长得好看,街上的男人都很喜欢去她店里光顾。美其名曰照顾单亲母亲的生意,实际上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知肚明。我没空给你做饭的时候,你也没少去吧?”
男人:“……”
他别过头,不想在这种场合聊起这个话题。
好在女人也知道什么场合做什么事,没有揪着他的一个问题继续叨叨扰扰。
她看着两位警官,认真道:“四五年前,刘庆伟好像跟馄饨店的那个女老板有一腿。”
“什么?!”
一室寂静,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发出质疑的男人的脸上。
这次,还不等女人露出不悦的表情,陆听安就先发问,“你好像很惊讶?是跟那位女老板比较熟吗?”
“……”
男人一个激灵,哪里敢说熟。
“没有的事,我就是偶尔去吃过几顿饭而已。都是同一条街的,图方便嘛也懒得去别的店……”顿了下,他又急道:“那个老板很本分的,一看就是安心过日子的女人。她老公死了嘛,她就只想着把女儿抚养长大,我们那条街有很多男人追求她,她都是拒绝的。”
陆听安饶有兴致地多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清楚的。”
男人讪笑,否认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吃饭的时候听她跟别人多说了几句。生活都已经这么没意思了,不得多听几句有意思的吗?”
陆听安没说话。
反而是旁边的女人开始冷嘲热讽,“她当然不会答应别人的追求,就咱们住的那条街,能有人比刘庆伟更有钱吗?她是傻了才会跟其他人拍拖呢。”
话落,她盯着陆听安,很认真地说:“阿sir,这些话可不是我胡言乱语,你们是可以去查证的。开馄饨店的那个女老板,从盘下北烨海路的店面开始,就由庆丰屠宰场给她提供猪肉。最开始都是庆丰屠宰场的员工给她送猪肉,后来变成刘庆伟亲自送,你们说他这么大一个老板,需要亲自上门吗?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情。”
“而且我不是没有实证就乱猜的,有一次我是亲眼看到刘庆伟跟那个女人抱在一起,刘庆伟还给她塞了个信封。那个信封厚厚的,一看就是钱。她在刘庆伟那里买猪肉,反而卖猪肉的给她钱,你们说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就是男女的那档子事嘛。”
边上的男人已经是听得瞠目结舌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老婆,“这件事怎么没有听你跟我提起过?”
这还是他老婆吗?两人结婚这么多年,北烨海路这条街上发生的事情,不管大小,无论是出个小车祸还是谁家离婚、生子,他们都是相互交流的。这也是夫妻俩乏味生活的少有乐趣之一。
结果这么大的一件事,她居然提都没跟自己提过。
女人见他有些激动,她反而淡定。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万一你跑去跟那女老板求证,我还做不做人了?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这句话你不知道吗,王迪都已经这么不好过了,除非是她自己知道这件事,否则我是不会讲出来的。”
男人撇了撇嘴,不置一言。
他想了一下,以自己的性格,还真有可能直接就给说出去了。
但一想到老婆瞒了自己这么久,他又有些别扭,不服气地别过头去。
思忖片刻,陆听安问:“还有其他的吗?女士,请你回忆一下,刘庆伟或者王迪有没有其他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亲戚?或者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别人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女人想了一会,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陆听安并不多失望,他点了点头。
如果说女人提供的线索是真的,他们能够调查的人便更多了一些。比起邻居,显然跟刘庆伟同床共枕的人能知道更多事。
顾应州起身,拿了张纸和一支笔递给女人。
“给我留个你们的联系方式。”
女人刷刷地在纸上写了两个名字,到联系方式时,却有些犯难。
“阿sir,我们家没有电话,留个楼下超市的电话号码可以吗?”
顾应州颔首,“只要能联系上你们就行。你们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查证,只要情况属实,报酬会尽快打给你们。”
夫妻俩的表情非常同步地变得高兴起来,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隔阂。
*
陆家所在的别墅区,一辆摩托车飞速开过,在转弯处接连两个漂移,漂进了一栋别墅院子。
不等车停稳,他就捞着一份卷起的报纸冲进了别墅。
“滋——”的一声,橡胶鞋底摩擦瓷砖的刺耳声音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客厅。
清瘦的、头发微长的男人一脸惶恐地看着脚边。
只见灰色的瓷砖上面,到处都是大块小块的陶瓷碎片。从破碎的花纹来看,这是段慕柏最喜欢的一套茶具,价值几十万,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
“呜…汪…”一道细细的弱弱的呜咽声从角落传来,郑思杰、也就是清瘦男人侧头去看,在电视机旁边的狗窝里看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约克夏。
约克夏长长的毛已经打缕了,一撮一撮地被血给结在了一起。它的两条前腿断了,动弹不得,只能靠后腿一耸一耸地挣扎,然而过重的伤势让它根本没有一点力气逃跑,唯有等待死亡。
郑思杰的眼中划过一丝不忍。
这是这个月不知道第几只狗,这种脆弱的生物在白少手中根本就活不了多久。也搞不懂白少怎么想的,明明一点都不喜欢动物,却要养,心情不好就杀。
比起人,郑思杰更喜欢狗一点,每每看到这种情景,他都恨不得去找个人来代替可怜的小狗。
不过不忍心的情绪在他眼底也只是转瞬即逝而已。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不应该担心狗,他得更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