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38章

6545字

顾应州回到家,别墅上下的人全都醒了。不到早上九点钟而已,那些亲戚都被叫醒,一伙人坐在院子里打着哈欠。

乔棠是最困的一个。

为了罗姣姣和顾应州的事,她昨天晚上到很晚才睡着,稍微有一点困意,儿子就吵着闹着要喝奶。无法,她只好半夜三更喂了孩子再睡。

之前几天她们都住在顾家,大家睡到几点还比较随意,只要中午准时起来吃个午饭就好,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才八点多就有佣人在外面敲门,非说要先把房间给收拾收拾。

乔棠就不懂了,她们的房间里面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这是顾家要赶人了还是怎么回事。

不过再有怨言,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人还在顾家蹭吃蹭住的,哪里敢多嘴多舌,蒋芝林从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她就连哈欠都不敢随便打。

等到了九点一刻,一辆虎头奔缓缓地从外面开了进来。

乔棠眼睛一亮,盯着驾驶座的男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她就说呢,原来是顾应州回来了。

这顾老爷子和蒋芝林还真是有够宠这儿子的,自家人回来一趟,都还要所有人起来迎接。

不过迎就迎吧,乔棠抱着儿子就走了过去。

……

把车开进别墅后,立马有佣人过来给顾应州指了车位。

“少爷,您就把车放喷泉旁边这个位置。另一个留给贵客用。”

顾应州颔首,很自然地接了一句,“不用给他留,我会去接。”

之前顾家停车并没有什么讲究,别墅设有地下停车场,能放十辆左右车。院子喷泉两边则有几个划分出来的空位,用来临时停车。

平日里顾昌鸿和蒋芝林图方便,自己的车都是露天停放的。就在昨天,两人乖乖把他们的情侣车挪去了停车场。

佣人听到顾应州说不用留位置,应了一声后就往旁边退开了。

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心中却无比震惊。到底是什么样的贵客,还需要顾应州亲自去接?

要知道在整个港城,能叫顾应州伺候着的人,就没几个。他也就接过他亲爹一两回吧。

低着头,佣人掩下脸上的惊色。

乔棠在喷泉旁边稍微站了一会,听说顾应州一会还要出去,等车停好,她就绕了出来。

“应州,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大过年的连家都很少见你回。你们警署没假期呢?”

顾应州随手把车钥匙揣进口袋,视线往说话人那边轻飘飘地一撇。

“嫂子。”

他还算客气地叫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跟家里的那些亲属其实不怎么熟,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和一些重要的节日见面,见面也聊不了几句。这些亲眷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还没有警署的那几个下属来的高。

不过不在意归不在意,该有的礼数稍微还是有一点的。

听到他客气地叫自己嫂子,乔棠连应了声,顺手又掂了掂自己怀里的孩子,有些要抱不住的样子。

可惜顾应州抬着头就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完全没看明白她小动作里的意思。

撇撇嘴,乔棠赶紧抱着娃跟了过去。

“你这段时间都在警署住?”乔棠追问。

顾应州这才答,“在另一个家。”

他也没说在哪里,乔棠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在自己的公寓。毕竟顾家这样的家境,别说是公寓了,庄园都能轻易安排几个,顾应州想住哪里都是他的自由。

乔棠哦了声,自认为是很关切地用温和的眼神看了他几眼,“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太拼了,大过年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而且还总是顾不上自己的人生大事。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总想着为你们尽一份力,但是想想也得你们自己愿意对吧?”

顾应州脚步微顿,总算反应过来乔棠话中有话。

他侧头往旁边看了眼,眼神光晦涩不明,“嫂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乔棠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但其实她跟顾应州也就差了四五岁,而且作为嫂子,按理讲是同辈。

被顾应州很有压迫感地这么一看,她才终于意识到,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可是连顾昌鸿都不怕的。他会尊重她,恐怕也只是为了面子上能够过得去,并不是真心觉得她能够说教她。

这么一想,乔棠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一些,也不敢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了。

说了,今天都不一定能安生地过去。

手指有些尴尬地扣了扣儿子的襁褓,她话音一转道:“我听你跟佣人说,一会还要出去?有没有空顺便帮我接个人。”

顾应州想都没想,“没有。”

乔棠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住,“我还没说是接谁……应州,是这样,我有一个学生想要来给我贺新春,还带了一只特地从大陆运过来的烤全羊,我想着也是难得的机会,我们一大家子可以一起吃,你不是出去吗?我可以打电话让她去你方便的地方等,你看——”

话还没有讲完,顾应州就露出了不耐的表情,“嫂子,把我当司机?”

语气还不用太差,光是意图不显地反问一句,就叫乔棠在心里面打了个哆嗦。

“我没有这个意思!”她连声解释,“我就是想着,就是想着……”人有点被吓住,脑子转动都变得慢了,她结结巴巴的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来。

顾应州说得没错,顾家不止一个司机,过年家里人员走动的多,反而是两个人都在上班。而且她自己也会开车,何必需要麻烦顾应州呢?

他脑子聪明,恐怕是早就已经猜出她的意图了。

无奈,乔棠只好实话实说,“应州,我也是为你好。我的那个学生跟你年龄相仿。”

听到这话,顾应州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陆听安今天就要到家里来,乔棠却在这种时候为他张罗这种事。果然办正事的时候,家里还是不要有太多闲杂人的好,不然哪里轮得到她们在这指手画脚的。

心情不愉,顾应州讲话时候的语气也就没有那么好了。

“这事跟我妈也说过了吧?”

乔棠的表情有些许的僵硬,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行。没想到顾应州这么敏锐,说的每句话都让她有些接不上来。

她不说话,顾应州却又开口了,他反问:“她怎么跟你说的?”

没什么感情的语气,叫乔棠的脸色也白了起来。

她小声说:“姑姑说你有自己的打算。可是应州,你工作那么忙,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除了上班,你总得有个心仪的姑娘。”

顾应州冷嗤了一声,干脆道:“我不喜欢姑娘。”

乔棠白着脸,“啊?”

不喜欢姑娘,那喜欢什么?总不能是——

脑子还没转过来,她又听到顾应州冷冷地接上一句,“既然我妈都已经明确说过了,嫂子又何必来问我?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走了两步,侧头见乔棠还跟在身边,他继续说:“我的事情不喜欢别人插手,更不可以被别人议论。嫂子,下不为例。”

他张口闭口都很客气地叫她一声嫂子,乔棠却没有感受到半点他对自己身份的认同。相反,他话里话外还都是威胁,让人的心一凉又一凉的。

都已经被这么明确地提醒了,乔棠哪里还敢说话,站到一边噤若寒蝉。

顾应州也没有理会她,直接从院子里的落地窗走进别墅。

……

别墅已经被人打扫得焕然一新。

不是说平时没人打扫的意思,平时也很规整,但毕竟要住人,哪怕那么多佣人在也不可能天天大扫除,桌上墙边难免会有一些杂物,像一些摆放古董物件的柜子顶也会落些许灰。

这回大概是蒋芝林刚刚交代过,没个佣人都把手头的事先放下了,挪沙发的挪沙发,跪着擦地缝的擦地缝。

总之顾应州进门的时候,就连蒋芝林都是刚刚干了活的样子,还有点微喘气。

看到顾应州,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朝他的身后看。

等了两秒没见到想见的人,这才把标准的微笑给收了回去。

她单手叉着腰,像茶壶一样对顾应州招了招手,“我不想走,你过来。”

顾应州便朝着她走过去了,特地没有踩到瓷砖的边缘。

“听安呢,你没把他带过来?”一张口,蒋芝林问的就是陆听安。

顾应州四下看了几眼,对整洁的大堂很是满意。

“不着急,你们都还在打扫,让他这么早过来干什么?等到饭点到了,我接他过来吃饭。”

蒋芝林双手环胸,审视了他一眼,“那你这么早回来做什么。”

顾应州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她长长地哦了声。紧接着,一个巴掌就扇在了他的手臂上。

“小兔崽子,你妈做事你还不放心?你男朋友要来,我可是从两天前就开始上下打点了,准备菜单、找园丁收拾院子,最后让人重新布置别墅,哪件事不是我亲力亲为?没想到吃力不讨好,亲生儿子居然还要来当督公!”

顾应州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对自己亲妈还是很了解的,别看她讲出来的话怨天尤人,其实就是说着玩罢了。

陆听安上门来,她比谁都上心。

“我知道你辛苦。”顾应州装模作样地讨好了一句,大手一挥,“这个月你买衣服的钱都我来报销。”

蒋芝林的嘴顿时就闭上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适当提醒,“这可不少钱。”

顾应州漫不经心,“署里发了奖金,供得起你。”

蒋芝林笑嘿了声,又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不过这次,是欣慰的。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82章

母子俩在别墅大厅的沙发边站着说了几句话。

一抬头看着乔棠抱着孩子在露台探头探脑的,脸上表情还有些灼灼不安的样子,蒋芝林顿时就有点意识到了什么。

她把顾应州往里面又拉了拉,问:“你嫂子刚才在外面跟你说什么了?”

顾应州本来是没打算跟蒋芝林告状的,毕竟这种事,不能完全说人家是坏心思,加上刚才他也明确拒绝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对乔棠并不了解,万一她就是蠢笨呢?在他这里说两句倒还没什么,要是在听安那说几句不好听的,事情可就不好解释了。

于是顾应州就没有隐瞒,“她说她有个学生。”

只听这么一句,蒋芝林就懂了。

她刚才还笑,听完就笑不出来,反而隔着一段距离剜了乔棠一眼。

乔棠悻悻地收回目光,抱着孩子胆战心惊地往外退了几步。

蒋芝林见她离开了,这才对顾应州解释,“昨天她跟我提这事,我回绝了。”

顾应州点头,“我猜到了。”

蒋芝林又说:“他们到底是外人,你和听安的私事,我没多解释,想着今天见了面他们也会知晓。没想到乔棠也这么犟,跟你都提了这件事。”

乔棠好心是一方面,她的私心,他们又怎么会不懂?不过就是顾及面子,懒得把话说得太直接罢了。

放平时,顾应州还真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这次他却特地提醒了蒋芝林,“妈,在听安面前,可千万不要让她开口。”

蒋芝林哪能不知道,忙点头,“等到里面整理好了,我再去敲打敲打她。”

顾应州这才满意。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今天晚上陆听安是要住在顾家的。

看完楼下,顾应州就准备上楼,腿才刚刚抬起,一道黑旋风就从门口刮了进来。

那道黑影跑到了他的脚边,两只爪子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上蹭。而被它踩过的瓷砖上,无一例外都是泥巴。

蒋芝林吸了口冷气,“黑武士!”

黑武士,就是顾昌鸿养的一只杜宾犬。它生的高大威猛,毛发漆黑发亮,因此在顾家荣获黑武士的称号。

顾昌鸿对黑武士特别上心,毕竟是他一把屎一把尿从小狗养成大型犬的,别墅里其他人几乎都不用管它,所有的事情顾昌鸿他都能亲力亲为。甚至黑武士生病的时候,他都亲自学习给宠物狗治病的知识。

所以黑武士在家里无法无天惯了,人能去的地方他都能去,人不能去的地方,它也是要去闯一闯。有顾昌鸿做它的靠山,平日里也就蒋芝林能嫌弃它几句了。

看着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地面又是黑漆漆的一片,蒋芝林气不打一处来。她冲到柜子边,操起一根扫灰用的鸡毛掸子就冲着黑武士走去。

黑武士也是个精明的,他深知自己惹毛了女主人,并不敢跟她产生正面冲突,而是高高抬着两条前腿,一个劲地往顾应州身上窜。

它知道的,顾应州能够保它。小时候它犯错,男主人不在的时候,都是小主人来救命的。

虽然这些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小小的狗脑却始终把顾应州当成另一处避风港。

让狗没想到的是,今天小主人看起来好像也有点不爽的样子。

生物的本能驱使黑武士往后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不等它把爪子收回去,一只大手就直接钳住了它两条修长的后腿。

“汪汪汪!!”

黑武士两条前腿被抓着往上提,它撅着翘臀,踮着两条后腿非常狼狈地在地上跳,想要稳住狗身。

他还试图用叫声唤醒小主人的良知,然而狂吠了好几声以后,女主人就赶过来一把抓住了它的狗嘴。借此机会顾应州将它提起,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两条后腿。

黑武士:“……”

眼睛盯着天花板,以烤炉猪被架起的姿势四脚朝天了好一会,威武了一世的狗子都还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落到了这样的一个境地。

它不是整个顾家最拽的狗吗?怎么还有比他更狗的……

-

顾家的后院是一处花圃,除此之外还有狗房。

要是有人见过黑武士的独栋别墅,他就该明白,这个世界上不光是人比不过人,有时候人可能也比不过狗。

因着蒋芝林不喜欢黑武士整日在别墅里面无法无天,它除了白天能进屋,晚上都是在自己的窝里的。

它的窝跟别墅客房一般大,里面不止有空调,床,还有各种高档的家具都给它备了一份。

进了狗房,顾应州直接就把狗子丢进了它的泡澡桶里,接着用跟别墅连接着的热水管往桶里放温水。

这可就折磨坏了黑武士。

它叫黑武士,确实有毛发乌黑发亮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它极其讨厌洗澡。

夏天的时候还好一些,去户外胡乱玩的时候看到水也就下去戏耍了;一到冬天,它就彻底变成水不沾脚的大公子。别说是给它洗澡了,天上要是掉几滴雨正好落在它身上,他都要哭爹喊娘好一阵子。所以它黑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脏的。

水管里的水调过温,刚好够洗澡的温暖。

顾应州一手掐着狗头,另一只手迅速果断地舀水在黑武士身上搓。

没一会水黑了,他又放掉污水重新灌一桶新的。

放水的时候黑武士在狂叫,给它抹香皂的时候它在狂叫,抓住它的狗爪,它还在叫。

院子里都忧心忡忡地来了好几个人,生怕顾应州是一个火大要把狗给拔毛了。好在没有。

……

顾昌鸿今天一大清早就去把黑武士给遛了,黑武士精力充足,家里院子不够它跑,一天都得去户外好几次。

这不今天儿子男朋友要来,顾昌鸿嘴上说着不欢迎,心里却觉得人在家里他也不能抽身去遛狗,这才把遛狗时间改到早上,并且一连去了两三个钟。

人不服老不行,以前哪里觉得遛狗是什么体力活,这回时间一久,他就跟老牛喘气似的,狗在前面跑,人在后面追。

尽管如此,他也还是被黑武士整整落后了十几分钟。

一进别墅大院门,顾昌鸿就甩着狗绳抱怨了一句,“狗崽子,疯起来连等都不知道等我一会。”

黑武士的耳朵就跟顺风耳一样,他下班回到家,车还在百米外开,狗就已经到门口来迎接了。今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都进门有好一会了,还没见到狗影。

难道也是给它累坏了?

顾昌鸿心怀担忧,朝着狗窝方向走时,却听到了几声戚戚艾艾的哀嚎。

“嗷呜……嗷嗷”

听着像是黑武士。

顾昌鸿眉头一紧,抬腿就朝着狗窝方向冲去了。

离后院越近,狗子的哀嚎声就越清晰。顾昌鸿那叫一个心疼,自己养的狗,跟儿子一样,什么时候想过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还会受委屈?

冲到后院,看到狗窝里的那一幕时,顾昌鸿一颗老父亲的心都快碎完了。

只见黑武士被顾应州强行摁在泡澡桶里,挣脱不开,脑袋只能委屈巴巴地搭在桶边。它浑身都湿透了,头顶还有泡沫没洗干净。

可能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吧,它的两只立耳都快要耷拉下去。

看到顾昌鸿出现在眼前,黑武士那双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终于恢复光亮。它激动起来,冲着男主人叫。

“汪汪汪!!!”你看看你儿子,干的是人事吗!

顾昌鸿当然也没让它失望,他大步流星地就走了过来。

狗绳不怎么用力地往顾应州的后背上一抽,“顾应州!你在干什么你!不知道黑武士最讨厌洗澡的吗,你这样吓到它!”

黑武士非常配合地在旁边嚎叫。

然而一人一狗加起来,也没能唤醒顾应州的良知。

他不留情面地用水管冲洗着黑武士的身体,嘴上还不忘吐槽,“沾一身泥巴的武士我还从来没见过,干脆给它改名,叫煤球算了。”

刚好陆听安家的猫叫乌漆嘛,他家狗叫煤球,显得登对。

“你才煤球!”顾昌鸿没好气,“它又不睡你房间,脏一点怎么了?你明知道它怕还要硬洗,有你这么养狗的吗!”

顾应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怕什么?怕洗澡吗。没见过谁家狗夏天不怕冬天怕的,说到底就一个字,懒。

狗不是他养的,以前怎么惯着都无所谓,但今天不行。身为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它就得按照最高的礼仪来。

懒得跟顾昌鸿争执,顾应州道:“听安一会就来。”

顾昌鸿依旧没好气,“我知道他要来,我还没有老年痴呆!他要来怎么了,他来就得洗狗?”

顾应州:“他有洁癖。”

顾昌鸿:“……”

洁癖的话……那……

“洁癖怎么了?”顾昌鸿还在嘴硬,“他洁癖受委屈的就得是我们黑武士吗!哦,黑武士要洗澡,那我是不是也得特地去洗一洗?”

顾昌鸿本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没想到顾应州还真停下手上的动作,往后瞥过来一眼。

“遛狗跑出一身汗吧?隔这么远都闻着你的汗味了,你也去洗。”

顾昌鸿:“……”

无法无天了真是!

他嘴上骂骂咧咧的,抬起手臂往自己身上闻了一下。

没成想,还真有点馊。

瞪了眼顾应州,又心疼地看了眼黑武士,他转身走了。

就这么走了。

黑武士:“……汪?”那狗呢?不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顾sir:男朋友洁癖怎么办?有猫洗猫,有狗洗狗,有人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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