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10章

6748字

滚烫的白粥不仅溅在了女人身上,更多的还是被掀翻倒在阿程的手背。碗从床榻滚落到地上,砰一声碎成了好几瓣,阿程的心也碎了些。

一只碗要一两块钱,他现在恐怕又没有稳定的工作了,既要给母亲买药,还要承担家里的所有开销。一毛钱他都恨不得能掰成两份来花,更何况是这样平白无故的浪费了一只好好的碗。

“妈——”颇为无奈的一声轻呼,阿程用没有烫伤的那只手轻抚上女人的手背。

女人虽然把他的衣服拽得很紧,但她身子虚弱,总共也就那点力气,轻而易举地就被阿程卸掉了力道。阿程扶着她重新躺下,耐心地抚慰着:“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日子总得继续过。”

“日子,过?”女人混沌的眼神光似是清明了一些,流露出浓浓的痛苦来,“怎么过,阿程,我们要怎么过,你爸爸都不在了,妹妹,妹妹……”

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女人的脸因痛苦而狰狞,下嘴唇都被她咬破,渗出血珠来。

她抓起略显单薄的棉被,死死地盖住了脑袋。沉闷悲痛的哭腔从被子下传来,“让我死,你就让我去死吧。”

手背上的白粥大片接触冰冷的空气,已经凉了。

阿程抬手放到嘴边,舌尖从粥上划过。

舌头触碰到皮肤的时候,是一阵刺痛,痛得人都忍不住颤栗。

粥熬了一个多钟头,早就熬得浓稠,入口便是米香,可阿程吃着,却总觉得嘴巴是苦的。苦得他想掉眼泪。

阿程的全名,叫做贺辛程。

人如其名,他这短暂的四分之一的人生,皆是辛苦。

贺家不是一开始就有厂有钱的,他出生那会是贺家最穷的时候,创业刚刚开始,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到处奔波,只能一家三口挤在很小一个房间的日子。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但他敢肯定,那间房子比现在住的这个还要小。

穷日子过到三岁不知四岁,那年港城刮过一阵追求时尚的风,贺家的布料和衣服刚好就踩中了大部分市民的喜好。不过几日时间,贺家就买上了一套小小的三室居,又没多久,第一辆装货用的货车,第二套房……

财富就像是滚雪球,短短两年、三年不到的时间,贺家就成了上流社会中的一份子。虽然算不上什么豪门,至少贺辛程吃穿用度在学校里都是最好的,出门有司机,在外面还有人叫他一声贺少爷。

那种日子好过吗?当然是非常好过的,年幼记事的贺辛程根本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生活。家里很快就添了个妹妹,妹妹比他小了七岁,从小父母忙的时候,哪怕家里有佣人他也要亲自带着妹妹,喂她吃饭,哄她睡觉。他对未来生活是很向往的,尤其车、房子、金子都不缺的情况下,他认为自己无比幸福。

可惜,好景不长。

或许人本来就是守不住认知以外的财富的。贺辛程的父亲不过小学毕业,他母亲学历稍微好一点,却只是一个对生活有热情、生意场上毫无头脑的主妇。

贺家服装厂在鼎盛了几年以后,被其中一个合作商骗走了大几百万的钱,连带着布料的生产商、服装的设计师都被卷走好几个。

在那时,服装厂的各方面条件都下降了一大截。

以当时贺家服装厂在港城的根基,虽说割裂出去一些资源以后没办法更上一层楼,但只要好好经营,贺家的生活水平绝对不会差。贺母就是这么劝贺父的,偏偏贺父不信邪,他觉得就算离了之前的合作商,之后找到的只会更好。于是他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刚刚接管裴氏没多久的裴宏历。

贺家所有人的悲惨命运,就是从认识裴宏历开始的。

在贺父的口中,裴宏历是个年轻、聪明有胆识并且很真诚的人,他想跟贺家服装厂合作,以此来助力贺家更上一层楼。贺父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是找到了知己,觉得他跟裴宏历这个年轻人是忘年交,他一边跟着裴宏历在各种场合应酬寻欢,一边把贺家好些发家的秘密都告诉了裴宏历,其中就包括几项服装布料固色的技巧,那还是贺家的祖宗代代相传留下来的秘方。

与虎谋皮的下场当然只有一个,被蚕食地连骨头都不剩。

贺辛程记忆中,饶是家里最穷的那段时间,都没见过他父亲那么歇斯底里。生意场不顺,让他在家中经常大发雷霆,动不动就骂人砸东西,母亲养在院子里的花都被他薅光跺碎。

他不光是情绪变得不稳定,还染上了赌瘾,常常从家里拿着大把的钱出去,喝得醉醺醺,身上沾满香水味得回来,到家就往床上一躺,全然不顾以泪洗面的母亲和嚎啕大哭的妹妹。

父亲在外面有了个外遇。

这是家里人心照不宣的事,就连年幼的妹妹都会拉着妈妈的衣角问,为什么爸爸要跟一个陌生的阿姨接吻?每每听到这种问题,母亲总是露出痛苦难忍的表情,可她从未质问过父亲。

在她心里,他们一家人能过上现在的生活,全靠着父亲在外打拼,现在生意上遇到挫折,她本来就已经没法帮到他什么了,更不能去给他添乱。一个成功的有钱男人怎么可能一点花花肠子都没有?只要他还愿意回家,心里还有妻子孩子,那就够了。

母亲苦苦等着,等父亲跟裴氏合作以后生意正式好转起来,等他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以后,再次回归家庭。

等啊等,等了半年,她想要的那些什么都没有等到,倒是街边的报纸上登了一条新闻,贺氏服装厂的创始人,在裴氏坠楼身亡……

一日之间,贺家人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支撑着他们走到现在的信念,也在一夕之间全盘崩塌。

贺父在此前的四十多年过的都是苦日子,所以有钱之后他报复性地买了很多房子,各个好小区开盘后,他都买一套,还盘算着等儿女长大各自成家以后,可是选一套心仪的住进去。

那些房产中,有好些贺辛程跟妹妹都没有去过,就被裴宏历拿去拍卖了。

贺家母子三人,则是跟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被赶到了这片贫民窟。

从贺家离开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带走,浑身上下唯一的钱财,是裴氏赔的贺父的补偿金,三万块。

……

“阿程——”

刚才被关紧的窗户被人敲响,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贺辛程的名字。沉思中的青年愣了一下,很快收拾好了脸上恨与悲交织的表情。

他没有立马应声,而是先收拾好了床上和地上的粥,小心地捡掉那几块碎片丢进了垃圾桶里。

女孩清丽活泼的声音也吸引了床上女人的注意,她终于不再用被子蒙着头,然而啜泣声却比之前更响。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似是透过这道声音,回忆着一个什么人。

“阿程——”窗外的女孩又喊了一声,语气稍微有一点急了。

阿程加快了收拾的动作,去水龙头边冲了冲手背上的白粥。

“妈,晓颖来了,我出去看一眼。”掀开帘子之前,贺辛程深深地看了床上的母亲一眼,“粥太烫,是我做事不够仔细了一点,等我回来你再喝一点。”

说完,没等她回应,他就径直走了出去。

床上的女人拽着被角,头一偏,一大滴眼泪就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贺辛程已经出去了,所以听不见她一张一合的嘴巴里,挤出来的一句话,“是我害死了你妹妹,也拖累了你,就让我死,让我死吧……”

“阿程——”女孩喊了第三声。

终于,随着她尾音的落下,紧闭的窗后有人拉开了窗帘,青年清俊、稚气尚存的脸出现在了玻璃窗后面。两人视线相对的刹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在。”

陈晓颖刚带上急切表情的脸立马就生动了起来,她踮起脚跟青年平视,用力招了招手。

贺辛程没有跟她隔着窗户说话,而是绕过桌子,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陈晓颖等了这么一会就急了,闪身到了他面前。见她想要往里面走,贺辛程的身子稍微挡了一下,顺势拉上了房门。

没能进屋的女孩也不生气,不在意地往后退了两步,两人一齐站在屋檐下讲话。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41章

“你在里面忙什么呢?”陈晓颖一只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他,“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应我。”她有些抱怨的语气,却不是真的生气,脸上依旧带着很是灿烂的笑容,在这贫民窟里,是少有的阳光。

贺辛程像是被她的笑闪了眼,不太自在地低下了头。

“给我妈熬了一锅粥,刚才把粥端进她的里屋了。我担心回应你会太大声,就先没回。”也是怕会被她看到里面这么狼狈的一幕,所以先收拾了东西。他母亲瘫痪在床,有好几次都偷偷往被子里面藏锋利的瓷片,碗的碎片在地上放着他也不放心,只能先清理掉。

眸光闪了闪,他抬头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陈晓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多了几抹心疼,“好歹也在一个屋檐下住过那么久,你们家对我有恩,我多来看看你也是应该的。伯母的身体好点了没?”

贺辛程摇了摇头,嘴角勉强地扯了一下,“还是那个样,她不愿意配合,治疗也不积极。”

两人之间的关系,深究起来其实也有一些尴尬。

陈晓颖是贺家还没有破产的时候,雇佣的女佣的女儿,当时年纪已经有点大的女佣没法抽出时间照料到孩子,贺母心善,就让她把孩子带到了贺家。当时贺家的钱就跟风刮来一样多,家里多个孩子不过就是多给人吃几口饭的事,得知这孩子成绩不错,家里却因为没钱供不起的时候,贺母还特地给女佣预支了几个月的工资,让她先供孩子去念书。

这年头读书就是可以改变命运,陈晓颖要是不读书,长大可能跟她母亲一样到处为佣,或者去干一份体力活。但是她读了好几年的书,拿到了一份文凭,所以毕业以后完全有能力找一份稳定的、收入也还不错的工作。

好几年前贺辛程和陈晓颖是类似主仆的关系,在贺家也就是点头之交。而现在,两家的关系反了过来,倒是陈晓颖见证了贺辛程所有狼狈无措的时刻,总想着来帮他点什么了。

脚尖点着地上的小石头磨了磨,陈晓颖说:“不管怎么样,活着最重要。你告诉伯母裴宏历已经死了的事吗?”

再次听到裴宏历的名字,贺辛程的眼神一黯,难以控制自己的厌恶。

他说:“没告诉她,这个名字会刺激到她。”

“但是知道裴宏历死掉的消息的话,她应该会感到宽慰吧?”陈晓颖单纯道:“要是这个消息能让她振作起来呢?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倒也是做了一件好事。”

贺辛程放在腿边的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

确实是一件好事。

但是这件好事不能跟母亲说,她现在强撑着一口气,不就是想看看裴宏历的下场吗?要是她知道裴宏历已经死了,恐怕只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值得她惦记的事。

他只剩下母亲这一个亲人了,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失去她。

他不在家的时候,陈晓颖偶尔也会来照顾他母亲。想了想,贺辛程提醒她,“晓颖姐,我妈现在的身体状态受不了任何刺激,我希望这件事能够瞒着她。至少短时间内不要让她知道。”

陈晓颖有些不解,但是既然贺辛程自己提出来了,她当然也是尊重。

“好,我知道了。”

贺辛程今年二十出头,四年前家中变故,他刚去念大学没多久就休学了。陈晓颖则是靠着自己打工挣钱,拿到大学的文凭以后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两人以前的关系就不算非常好,现在生活圈没有重合,更是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

就算陈晓颖有意想跟他聊聊天,也得先考虑到他的心情。他的生活一地鸡毛,恐怕根本就没有那个闲心思听她讲生活中的乐趣了。

无奈,过来问候过以后,陈晓颖只能先告辞。

她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来,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信封,信封鼓鼓的,棕色的封面上还用加粗的笔写着加油两个字。

一看到这个信封,贺辛程脸色微变,立马退后了半步。他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以前实在没办法收过好几次,现在是万万不能再收的。

“晓颖姐……”

刚开口,陈晓颖就已经上前来,强硬地把信封塞进了他的手里。看不出来这姑娘个子不高,力气居然还挺大,贺辛程紧握成拳的手都被她给掰开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晓颖说:“我在你们家这么多年,承受过的恩情不是一两句能够说得清楚的,如果不是伯母,我连书都不能继续念,更别说找到一份好工作。阿程,你平时要照顾伯母,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工作,况且伯母的医药费也不是你能轻易承担的。这些钱你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以后你稳定下来了,再慢慢还。”

贺辛程不愿意收下这份钱,他低声道:“你工作以来所有的闲钱都给我了吧?我现在已经稳定了,能去找一份新工作慢慢还给你了。”

陈晓颖没太把他的话放心上,“既然是闲钱,暂借给你用跟放在我这里,是一样的。你不用有太大压力,早些治好伯母才是关键。”

怕贺辛程再跟自己推辞,她转身飞快几步跑下屋檐下的台阶,站在下面的巷子里对着贺辛程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跟伯母。”

说完,她小跑走了。路上不知道有哪个没素质的丢了一块香蕉皮,她一个不留神险些踩到,狼狈地小跳躲过,又骂了一句后,她的背影就消失在几栋矮墙当中了。

贺辛程拿着红包,手指不断缩紧,直把信封的硬卡纸都抓得皱巴巴。

收了好几次钱,他一捏就知道这个红包里面有多少钱,四千块。钱不重,更没有温度,然而在他手上就跟烫手山芋似的,叫他想要甩都甩不开。

心里堵着一团湿棉花,喘不上来气,这种痛苦叫他知道,自己是真真切切还活着的。

不知道在走廊下站了多久,一道高跟鞋颇有节奏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他身后良久后,化为了一道叹息。

“她给你的,拿着就是了。”

贺辛程早就知道自己身后站了个谁,过了好半晌,他才转过头来,盯着女人那张姣好的,化了浓妆的脸,“你不应该过来。”他皱眉道:“万一被警察看到,我们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女人嘴角嘲讽地勾了起来,“警察会来这种贫民窟?要不是跟着晓颖,我都不知道港城还有这种地方。”

贺辛程咬紧牙关。

女人知道这句话让他生气了,但是她半点都没有愧疚。越是能让他生气的话,她才越想说呢。

只不过这次过来,她也不是只要挑衅人的。

“这个是我给你的。”从皮夹子里拿出了一个沾满香气的信封,她把东西递给了贺辛程,“重案一组插手了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多少凶手的信息,我希望你记住,愿意帮你是为了晓颖,要是警察真的查到你——”

贺辛程沉默地看着那个信封好几秒,就在女人以为他不会要的时候,他伸手接了过来。

嗓音干涩低哑,“我知道。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什么关系,是我一个人动的手。”

“嗯,你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

女人风情万种地笑了一下,她没那个兴致再陪贺辛程聊天,转身离开了这个到处都是小飞虫的地方。拐过转角之前,她突然想到点什么,扭头补充,“这段时间,你也别再见晓颖了。”

“……好。”

女人这才满意了,快步离开。高跟鞋的清脆声音,每一步好像都是踩在了他的心头。

*

昙花小院的门口,李崇阳跟付易荣两人受到了保安的拦截。

一根电棍挡在他们面前,保安毫不客气地训斥着,“你们干什么的?未经登记的车辆都不允许入内。”

付易荣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豪横的保安,他从驾驶座探出头来,指着车身上的“警”字,“你看不见这写的是什么字吗?”

保安眼睛都懒得往车上斜楞,“看到了,警车嘛。就算是警察也得守规矩,我们小区生人勿近,你们是哪位业主的亲戚?我这没有事先接到通知。”

李崇阳坐在副驾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付易荣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发现都是在跟瞎子抛媚眼后,只好自己解开安全带,下车。

“大叔,你看清楚,我是重案一组的警察,来查案的。”付易荣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本警员证,往保安面前一亮。

“车子不进去也行,你配合我回答几个问题。”

重案一组在港城还是很有知名度的,这个组一出马就是破命案。一听说付易荣是来查案,保安心里也有点紧张起来。

他的态度比刚才好了不少,“你问。”

付易荣便说:“你们这片小区里,有没有叫杜映兰的?”

保安一听到这个名字,想都没想就否认了,“没有。”

付易荣:“……”

“没在跟你开玩笑,你再好好想想。”

保安大叔被他质疑得也有些不服气,他大声道:“阿sir,我也没在跟你开玩笑呐,你别看我在这里只是从事安保工作,我也是经过专业的培训的,住在昙花小院的93户人家,一栋业主詹旺,二栋业主方金麦,三栋业主马业兴,每家每户住的是谁,几口人我都清清楚楚,天天进出的车牌号我都快背出来了。你说的那个杜什么的,我听都没听过。”

付易荣斩钉截铁,“不可能。”

保安大叔啧了一声,“那你说,你口中的那个人,住在几栋?”

付易荣沉默了下来。

他只知道杜映兰住过这里,具体在哪一栋,杜映兰没说,他更是无从得知。

什么也没问出来,付易荣一脸扫兴地回了车上。看他要掉头,李崇阳奇怪道:“他不说?”

付易荣烦躁道:“他根本就没见过杜映兰,我们都被耍了。”

李崇阳也觉得奇怪起来。没道理,如果杜映兰真的有钱过,她隔壁跟房东说谎?

像是自语般,他呢喃,“杜映兰住这至少是三年前,她都迫不得已搬到小巷了,房子必定也是卖了。这保安,三年前就在这吗?”

听到这话,正在掉头的付易荣一脚踩在刹车上。

他往自己脑门拍了一巴掌,懊恼道:“忘问了!”

李崇阳:“……”

重新摇下车窗,付易荣对着外面喊,“大叔!你在这干多久了?”

保安大叔用一种“你别想质疑我的专业性”的眼神回瞪着他,“两年半!”

付易荣讪笑,不敢去看旁边李崇阳的眼睛。

李崇阳也没放过他,恶魔低语道:“这事我会回去汇报给老大的。”

付易荣:“……”

……

二十分钟后,住在这附近的、已经退休的前保安大叔气喘吁吁地来了。

听到杜映兰的名字,他想都没想就肯定道:“杜小姐嘛,我知道,以前住在15栋。她是一个人住的,不过有一个中年男人会一直过来看望她,给她送很多东西,大概两周就来一次。”

闻言,付易荣跟李崇阳的眼神同时亮了起来。

常来的那人,难道就是杜映兰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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