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11章

8120字

前任保安大叔说,杜映兰在昙花小院住了能有快二十年,几乎是这里的房子建好没多久,她就拎包入住了。刚搬进来那会她的身体还不太好,大热天裹得严严实实的,搬进别墅后个把月的都没见到她出门,吓得他还以为这位业主有什么传染性的疾病,平时夜巡都不敢往她家门口走。

后来发现没有那么回事,可能就只是那一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而已,反正后来看到她,都是健健康康的,性子也挺傲。

付易荣两人问他,刚才他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杜映兰的男友时,前任保安大叔想都没想就摇头。

“那肯定不是的呀!”

付易荣追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前保安大叔说:“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在这里工作这么长时间,也是练就了一手看人的好本事的。打个比方,你跟最近很火的明星钟沁竹站在一起,我也不会觉得你们是情侣,杜小姐跟那名常来看她的男人也是如此,而且有一回,我无意间还看到那男人开着的车里,后座好像还有一个男人。”

说到这里,大叔感慨了一句,“我能在这顺利地干到退休,也是因为我明白,不该我知道的事情不问不看。”

付易荣脸上堆着差点就要维持不下去的假笑。

自认为会看人,没有问题啊,拿他来跟钟沁竹比是个什么意思?哦,钟沁竹是水中花镜中月,他是光站在旁边就不搭的猪八戒呗!

谁要跟那钟沁竹看起来搭了,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好不啦。

付易荣也是个暴脾气,李崇阳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在旁边一边憋笑一边拉着他的手,“算了算了,还是先查查当年的那个男人是谁。”

付易荣恼火地一甩手,压着声音,“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跟他计较。”

李崇阳举起双手,“是是是,绝对不是因为人家保安大叔也没有说错什么。”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42章

付易荣眼睛一瞪,李崇阳再也没忍住,噗嗤一声往旁边躲开去。

*

“小礼,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一间很宽阔、点着青草味熏香的画室里,钱莱像献宝似的展示着自己准备的一切,眼神不断期许地看着夏言礼。

“画板、颜料、画笔……我全都是按照最高的配置给你准备的,过年你不是不想回家吗?正好就住在这里,我每天都能看到你,你也有大把的时间专攻画技。对了,你需不需要免费的模特?就是为艺术献身、身上只披一块纱布的那种,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呀,你以前不是常说我这个身材,不当模特可惜嘛。”

夏言礼打量着这间画室,眼中满是诧色。

很大的一个房间,都快比他家大了,他家还是五个人一起住的。画板被放在靠窗的位置,外面是小区规划得非常有条理又别致的绿化带,只要画得有些累了,一抬头就能看到很好的风景,对眼睛和心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这曾经是夏言礼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当钱莱拉着他的手进来的时候,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相反的他觉得惶恐。

这里是钱莱的房子,不是他的。现在钱莱可能还算喜欢他,愿意花心思为他准备这些,可要是过一段时间他不喜欢了呢?或者新鲜感过去,他又变成以前一样,对他忽冷忽热……

夏言礼不敢细想,他只知道,与其接受别人的好,他宁愿靠自己的双手得到。他不一定需要一间这么大的画室,但至少得是他自己的。

钱莱看着夏言礼的表情,一颗滚烫的心都仿佛被浇了泼冷水,渐渐的凉了下去。

“你不喜欢?”

夏言礼愣了一下,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喜欢的,谢谢你。”顿了下,他又道:“我最近在学风景,不需要模特。你不是不喜欢在我面前一坐就是个把个小时吗?以前我问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同意。”

听他提起以前,钱莱心里咯噔一下,“以前是以前,现在我的想法已经变了。我觉得你认真的时候特别好看,能跟你在一个房间待个把小时,一定很幸福。”

夏言礼:“……”

他脸红了一下,然而却不是因为害羞,更多的是难以招架的尴尬。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跟钱莱还是以前的那种相处模式舒服一点,现在这样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热情一点吧,他暂时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要是直接冷淡,好像又有点没良心。

半晌,夏言礼道:“谢谢。”

钱莱:“……”??

“谢什么?”

“呃…谢谢你的喜欢?”

钱莱真是服了。这小子当初勾引他的时候明明也是花样百出,怎么现在反而成了呆头鹅?偏偏他也是贱,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上头。

正在僵持,夏言礼揣在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说起来这个电话还是柯彦栋给他配的,只有警署的人知道这个号码,就连钱莱都不知道。

一听到动静,夏言礼立马就变了表情,他不无开心地把电话拿了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他眼中兴奋更甚,不敢耽搁地就接通了,“喂!”

钱莱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好不是滋味。

两分钟后,夏言礼挂断电话,表情居然比刚进画室的时候还要雀跃几分。钱莱酸溜溜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外面有别的男朋友了。”

夏言礼有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他也没有解释什么,干脆道:“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钱莱酸得牙都快掉了,“大过年的,你要去哪里?”

夏言礼的眼神在画室扫了一圈,果然在靠墙的位置看到了自己常用的画板。昨天晚上钱莱神秘兮兮地把他接到了这里,还拿走了他的画板,原来就是放到这个房间里来了。

快步过去拿上画板,他解释了一句,“听安需要我帮忙,我要去一趟昙花小院。”

钱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刚才看到夏言礼笑得那么灿烂的时候,他就觉得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陆听安了,除了陆听安,这小子对别人都没有这么好的脸色,也不知道陆听安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心里很不甘心,行动上却还是不得不体现自己的体贴。

“你知道昙花小院在什么地方吗?”

“我不知道啊。”夏言礼站在门口,挺泰然的态度,“出租车司机总是知道的吧,我打车去。听安说了,打车的钱可以找警署要,能报销的。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钱莱啧了声,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

他低头不悦地嘟囔,“听安听安,你现在除了陆听安还能记着谁?这么喜欢他,干脆跟他拍拖去算了。”

夏言礼没听清,回头望着,“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钱莱咬牙,认命地跟着往外走,“我担心什么呢,你还能斗得过顾应州不成?”

夏言礼:“?”

从他身边走过,钱莱语气凶巴巴,没好气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知不知道现在几号了,出租车司机也是要休息要过年的,信不信你出去不走个几公里都找不到一辆车。以前从家里回学校都要我接,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老实了。”

夏言礼听着他的抱怨,没说话,只是紧紧地跟了上去。

钱莱说得对,现在打车不好打,有现成的司机不用,浪费这个时间干什么?听安说,付sir和李sir还在昙花小院的大门口等着,他得快一点才行。

至于钱莱话里话外抱怨的意思,谁理他。这人最近跟吃错药了似的,什么事都要嘟囔两句,晾一晾就老实了。

……

钱莱开的机车还是之前的那一辆,黑红交杂的。

上回坐这辆车,还是他去警署把被同学拽去报案的夏言礼接回来的时候。那天可以说是夏言礼人生的转折点,重新坐上这辆车的后座,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钱莱身为一个富二代,他也是有两辆车的,不过他自己爱追求刺激,平时宠幸比较多的就是这辆机车。

之前只觉得,既然夏言礼喜欢自己,就应该接受自己的喜好,但现在他却控制不住地想更多。

“冷不冷?”帮夏言礼戴好帽子,他还在啰嗦,“以后冬夏我都不骑这辆车了,你跟你的室友关系不是一般吗?不如之后我都开车送你上下学吧。”

夏言礼蹙眉,拍了下他的背,“钱莱,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不要说废话。”

废话两字就像一把刀,咻的一下就扎进了钱莱的心里。

他不高兴,就想问个清楚,“你觉得我说的是废话?”

夏言礼不知道他干嘛这么不高兴的样子,只道:“我不是今天才跟室友关系不好的,这件事我不是从两年前就跟你说了吗?既然如此,不管什么时候再解决都行。你先开车吧,如果你不是那么想去,把我送到大路也行,那边车多。”

钱莱:“……”

他终于明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概就是如此,之前他用什么态度对待夏言礼,现在夏言礼就用什么态度对他。

他闷声不吭地上车,拽着夏言礼的手臂环上了自己的腰。

这么算起来,夏言礼都还算仁慈了。毕竟他以前,还要更过分一些。

……

昙花小院距离钱莱的公寓也就十公里不到,机车速度快,加上后面夏言礼总在催,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钱莱就把他送到了。

背着画板下车的时候,夏言礼道:“你回去吧,等我忙完付sir会送我回去的。”

机车飞驰而来的声音吸引了付易荣和李崇阳的注意,两人对着夏言礼远远地挥手。

夏言礼顿时就跟找到了组织一般,眼睛一亮,快步朝着那边跑去。

钱莱还等着他跟自己说一声再见,或者像之前那样大胆地给自己一个分别吻,结果什么都没有,连回头多看一眼,叮嘱自己路上小心都没有。

他眼中划过失落,长腿一迈上了车。

另一边,付易荣搓着手,欢天喜地地迎接了夏言礼。

“总算来了,大画家。还是陆听安的话管用,给你打电话你就来。”

夏言礼注意到除了付易荣两名警察以外,还有两个警察正在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他不由往付易荣身边挤了挤,试图用他的身子来挡住一点别人的目光。

不过嘴上,他也没叫付易荣的话落地。

“听安对我有知遇之恩,他需要我,我是一定要来的。”

付易荣眼神微变,“听安?你跟他的关系,倒是升温挺快。”

他们这几个跟陆听安整日坐同一个办公室的,都觉得还隔着一层什么。

夏言礼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还在老实人一般地点头,“他让我这么叫他,能和他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付易荣没话说了,抓着他的画板,老鹰抓小鸡一般给揪到了保安面前。

“废话不多说,大叔,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画家。你再好好回忆一下当年那个男人的面貌,尽量描述地清晰具体一点。”

“那一定。”前任保安大叔拍着胸脯保证,“外面这么冷,你们就跟我到保安亭里来吧。”

说着,他轻车熟路地走进保安亭,把里面的杂物一收拾,对着外面招手。

很快,亭子里就只剩下大叔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以及铅笔落在纸张上,来回摩擦的刷刷声。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晚上七点钟,距离Tipsy晚上开业就一小时了。

这期间,陆听安、顾应州和俞七茵三人回了警署。

杜映兰的毛发已经被拿去跟裴宏历的毛发一同做鉴定,结果没有那么快能出来,最少都得等到后天。虽然不知道结果,当两具尸体被放在同一间法医室,并排的两张金属床上的时候,几人心里都很默契地肯定了鉴定结果。

裴宏历长得像他父亲,不像叶老夫人这件事,叶惊秋自己也提过。之前只当是裴方朝的基因比较强大,现在把杜映兰放过来一对比,发现裴宏历眉骨、唇峰,各个地方都有一点她的神韵。

这何尝不是一次简单的视觉亲子鉴定呢?

……

下午时,岑可昱对杜映兰进行了尸检。她的呼吸道里还有残存的白色粉末,血液呈阳性,确实是在死之前刚刚吸食过毒/品。

她的腿上,手上都存在很明显的挣扎伤,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和血迹都是属于她自己的,也就证明死前她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凶手一击毙命,没让她伤到自己。此外,除了她自己留下的伤痕和脖子上的掐伤,她身上没有其他外人留下的痕迹,并未受到过侵犯。

这点变相证明了凶手的目的其实非常明确,就是冲着杀人去的。

岑可昱根据她的肝温,推断出她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前天晚上的两点到四点之间。

根据杜映兰楼下的住户反映,杜映兰回到家以后还收拾了一番,两点左右才安静下来。而她的死亡时间跟睡觉时间挨得这么紧,可见凶手已经盯了她有段时间了,不然也没法这么精准地踩点上门。

“究竟是尾随,还是提前在家楼下蹲点……”

这个年代,别的都还好说,最让人、尤其是警察受不了的,就是监控技术太不发达。除了一些高档的场所会安装一两个监控录像,其他将近百分之九十九的地方都是没有监控和任何录像设备的。

往往案子就是发生在这种地方。

要是杜映兰家楼下有监控,凶手就算是插上翅膀飞了,也得留下些什么影子来。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打扮地跟时尚女郎一般的俞七茵踩着好几公分高的鞋子扭了进来。

“老大!你们怎么还在这坐着?”她臂弯有个闪闪发光的小包,包一挎,兰花指就很做作地翘了起来,“不是要去酒吧?你俩就这么去啊。”

陆听安两人今天出来就是为了案子,穿得虽然没有乱七八糟,但也没有什么美感。陆听安倒还好,灰色裤子配军绿色大棉袄,顾应州就完全一身黑,恨不得把脸也抹黑去和黑夜融为一体。

俞七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包臀裙,撇嘴,“跟你们出去好像带了两条土狗。”

陆听安听见了,顿觉稀奇。

长这么大,被人当面嫌弃成土狗倒还是第一次。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43章

他往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拎出一串钥匙来,往腰间一别,“这样好点吗?”

俞七茵看着那串闪亮的车钥匙,眼睛也跟着一亮。

“好多了。”难怪都说,财富是男人最好的时尚单品。以前不屑一顾,现在觉得还真是说对了,“有这串钥匙在,Tipsy肯定不会有人拦你。”

“老大——”说着她把头转向顾应州,不过在看到他那张脸时,其他话就全收了回去。

顾应州的这张脸,也是通行证。

陆听安看了眼她的表情,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嘴角一抿,他隐隐有一种被顾应州给比下去了的不爽感。

俞七茵也聪明,自知理亏,立马高调地转移话题。

“走吧走吧,咱们不要浪费时间了,一寸光阴一寸金。”

顾应州瞧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蹙眉,“你是去查案还是去玩?”

俞七茵理不直气也壮地嘿嘿一笑,“老大,现在可是我们法定的放假日,都已经来加班了,稍微还是宽容一点吧?我们又不是出去玩,今晚的主要目的不还是查案嘛。查案喝酒两不误,这叫劳逸结合。”

顾应州轻嗤一声,不置可否。

-

Tipsy门口,那两名保安还在,但是态度完全就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

穿得稍微像样一点的人从门口走过,他们都还要吆喝两声,“新开张的酒吧,要不要进来看一眼?我们的酒水和水果都是最好的。”

倒是有一两个人会停留,但是更多的还是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保安烦躁地直啧声,一副不耐的样子。面前没有什么人经过的时候,他问身边的同事道:“新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有着落了没有?”

旁边的保安看起来老实一点,摇了摇头,脸上都是愁容,“你那消息,保真吗?”

在这工作真的还挺好的,难度不是很大,之前的一段时间还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向来都是他被人筛选,什么时候还有他筛选别人的机会了?这里的工作让他感觉到了那种痛快。

就好像是社会底层的老鼠探头往高层看了几眼。

“我得到的消息那还能有假?”年纪大的那个道:“裴家有意封锁消息,但是那天晚上有那么多人去参加晚宴,裴老板又死得这么惨,怎么可能能完全封得住?昨天其他工作人员都传疯了。Tipsy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闭,裴家的二少怕是收拾家里那些烂摊子都来不及,根本没有时间来管这间酒吧。所以我们不如早点为之后的工作做打算呢。”

另一个小声说:“是因为裴老板死了,才把那么多客人都放进去了吗?能挣一笔是一笔的意思?但是你看到了没有,钱家和夏家的那几个少爷,今天也来了。”要是裴老板真的死了,他们不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吗,为什么还会来?

年长保安见跟他说不通,不耐地嗐了两声。

“我说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我是看在你跟我一起在这里也干了快一个月了,才好心提醒你。现在是裴家还没开口赶人,你有机会趁早打算,要是真等到这家店关了,你的那段空窗期谁来给你养家糊口。话已至此,信不信的就随你。”

“信,你说的话我当然也是信的,我就是没想到这好好的工作,怎么说丢就丢了……”

正聊着,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两人抬头,看到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带着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女人穿得是非常时髦,加上长相,完全就是高冷御姐犯,看得两人眼睛都直了。在她身后的男人穿得随便一些,但是那两张脸,也能算得上是时尚单品了。

两人的职业道德一下子回归,朝着他们殷勤地笑道:“这位女士、两位先生,是来玩的吗?里面请里面请。”

他们干脆地打开了手边的大门,把几人给迎了进去。

身边被音乐声和说笑声包围,身后保安迅速关上了大门,俞七茵才感觉到有一点点的不对劲。

“不是说这家酒吧挑客人吗?这也不挑啊。”

话音才刚落下,陆听安幽幽的嗓音就从旁边响起了,“你再指桑骂槐试试呢?”

试试就逝世。

俞七茵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捂住嘴。

……

钱莱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还能在酒吧看到陆听安。这小子不是改邪归正不泡吧了吗?再看到他身边的顾应州时,他忍不住在心里“嚯”了一声。

不愧是陆听安,来这种地方居然还带着顾应州。当然最让他震惊的,还是他竟真能把顾应州给往歪路上拐。

钱莱喝了不少酒,脑子早就不清醒了,完全想不出这两人会来,或许是因为裴宏历。

夏如初跟夏家清坐在钱莱的左右两边,一个帮他倒酒,一个温声劝,“你瞧瞧你,怎么还变成情种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为了一个男人难受成这样,有必要吗?先前也没见你这么喜欢呀。”

钱莱半眯着眼盯着不远处的陆听安几人看,含糊地回应夏家清,“老子就是喜欢!小礼就是才子,他的才华深深吸引了我。”

夏家清嘴角一抽,有一点无语,“他又不是刚刚学会画画。”他们之前还吐槽来着,觉得夏言礼走到哪都要带一块画板的行为很装。

夏家清开口,夏如初也说话了,“要我说,你也不要老是抱怨陆听安抢走了你男朋友,要不是陆听安慧眼识珠发觉了他的才能,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他是个宝呢。”

夏如初就是客观地那么一评价,没想到钱莱就跟被踩着尾巴似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夏家两兄弟猝不及防,都还没来得及拦,就见他气势汹汹地朝着斜前方、也就是酒吧吧台的方向去了。两人懵懵地看过去,在看到一身简装,神情疏离的陆听安时,也是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那祖宗怎么在这?”

这还真是个祖宗!他跟钱莱关系好,顺便跟他们玩在一起的时候就是钱莱的祖宗,现在身边跟个门神似的顾家大少爷,更加成祖宗了。

就他们落后的这一会,钱莱就已经跑到陆听安面前了,他狗爪一伸想要去拽陆听安,连人衣领子都还没碰到呢,就被顾应州反手一剪,用力抵在了酒吧用来装饰用的石柱上。

幸好钱莱喝醉了不知道丢脸,不然怕是以后都抬不起头来。

被压着挣不开,钱莱还朝着陆听安喊,“陆听安,里对小黎下了什么米混汤,他魏霞么辣么喜欢泥,里是不是要鸽我抢!”

陆听安歪着头,嫌弃地皱起眉头,“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跟老奶奶讲梦话似的。”

“里过来!我警告泥——”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就因为顾应州手下用劲,全化为痛呼了。

“顾少!”赶来的夏家兄弟俩站在顾应州面前,讨饶到,“他喝醉了,放他一马。”

顾应州视线往两人身上冷冷地扫了一眼,“他想袭警。”

夏家清两人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喊冤,“顾大少,没有的事!误会,都是误会啊,他就是过来跟陆小少爷打个招呼。”

钱莱眼神迷离,刚想再说话,夏如初已经过去,两根手指掐住了他的嘴皮。

夏如初笑得温和,大方道:“没想到在这里都能凑巧碰到几位,这样,今晚你们所有的开销我们兄弟俩包了,你们玩得开心,如何?”

这是明晃晃的贿赂。

顾应州一拧眉,刚张嘴,就听到陆听安慢条斯理地对俞七茵道:“Perla,菜单上所有的酒水都点一杯。”

俞七茵想都没想,高兴地应了声。

顾应州则是不悦地回过头,“陆听安,你的消费我付不起?”

言外之意,还需要他们来请客?

陆听安对他皱起的眉头视而不见,漫不经心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顾应州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夏家清跟夏如初有些惶恐。谁不知道顾应州这大少爷,说一不二的性格,就算是在他亲爹那都是不退让的。

听说陆听安跟他关系挺好的,可关系好也不可能改变了人的本性……

就在他们以为此路不通,还要再想点别的办法的时候,只见顾应州手一松,压根没用什么劲就把钱莱推了过来。

这动作,活像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质。

然后这位大少爷几步走到陆听安身边,硬着声音强调,“你不能喝酒,只能喝牛奶。”

“……”

夏家两兄弟眼珠子都要掉地上。

来酒吧喝牛奶?还是让陆听安这个老酒吧选手喝牛奶?这跟让老烟枪叼棒棒糖有什么区别。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陆听安,等着他说点什么。

结果,陆听安跟习以为常了似的,“嗯。”

夏家清两兄弟:“……”

祖宗,一个两个的全是祖宗。他们都不像是来酒吧玩的,倒像是来被这两位少爷玩的。

夏如初扶着的钱莱还挣扎着想找陆听安的茬,夏如初哪能真让他去?凑过去就在他耳边低语。

“生活给你一巴掌,你觉得没上次响是不是?再敢犯贱,我把你丢鸭窝里,再让夏言礼过来看!”

顿时,钱莱安静如鸡,眼神也清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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