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44章

6777字

陆听安是突然被拽进了一片虚无当中。黑暗里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双手也触碰不到什么实质性的物品,但是根据之前近两个月的经验,他知道发生这种情况一定是梦魇作祟。

可能是这段时间跟顾应州一起睡得太好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再一次入梦时陆听安居然感觉到不适应。这种清醒着等待沉沦的感觉并不太好受。

而且他发现,重新施展能力时,梦魇显得特别迫切。

是怕顾应州再次出现会影响了它施法吗?

所以顾应州是干什么去了,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先把自己叫醒。

一边思考一边抱怨,陆听安的身子突然的一颤。

他好像是被放到了实地上,脚底传来坚硬的触感。小心地跺了两下脚,他确定这不是错觉,他确实脚踏实地了。

然而眼前是全黑的一片,伸出手也完全看不到五指。不仅如此,周围还没有声音,五感中只有脚下的触感给人一点稍微真实的感觉。

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陆听安嘟囔,“这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套路吗?小黑屋?”

关小黑屋这种事,从以前到后来,都被用来作为一种惩罚。记得二十多年后还有一所用来戒网瘾的学校,学校里面的老师就会采用这种方式让学生听话。

严格来说关禁闭不会让人的身体有所不适,因为不摔不打的不造成肉体伤害。但是它对人精神上的折磨,一点都不比虐打来得少。

一个人刚被放进一个密闭空间的时候还不会很难受,黑漆漆的安静环境,刚好够睡个觉。只不过睡醒以后,在漫长又无聊的等待时间里,各种不适就接连找上门了。

首先是压抑。

无尽的黑暗压迫着人的眼球,睁开眼是黑的,闭上眼也是黑的,这会让人感觉到迷茫,开始质疑是环境的问题还是自己出了问题。眼睛看不到东西的时候,耳朵就会变得灵敏,可要是耳朵也完全听不见动静,人就很难真的淡定下来。

接着就是胡思乱想。

在一个逼仄压抑的处境下,再乐观的人也不可控的会想一些悲观的事。包括但不限于这个黑暗中有没有其他生物的存在,自己会怎么死等等,想的多了,精神自然而然会出现问题,以后就算被放出去了,也会对小黑屋产生PTSD。

这就是后来小黑屋被当作逼人妥协的重要手段之一的原因。

不用费多少力气就能无声无息地摧毁一个人的意志,简直没有比这种手段更加方便的了。

陆听安没想到梦魇还是挺聪明的,才刚拉着他入梦的,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不过他也没多担心。

小黑屋想给人带来影响的话,最需要的就是足够的时间,时间不够的情况下,黑漆漆的环境顶多就只是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

虽然不知道顾应州是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房间,但是陆听安非常确信他不会离开太久。说不定下一秒,梦魇的能力就要失效了。

陆听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催促他,往前走啊,只要你往前就能离开黑暗了,还能看到你好奇的东西,往前走,快往前走……

陆听安却跟脚下生了钉一般,对这个声音置若罔闻。傻子才往前走呢,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人会下意识地伸出手摸索,只有确定前面没有阻碍才会抬腿。

他怎么知道梦魇有没有在他面前放点恶心的东西?要是不小心摸到什么黏糊糊稠嗒嗒的东西,那真是比吓他还要恶心了。

敌不动我不动,反正他还有杀手锏在,不信梦魇这么大费周章的只是为了关他一会而已。

……

过了几分钟……其实不知道多久,在感官尽失的环境下,时间的流逝都变得异常的缓慢,可能也就过去了一两分钟而已,但在陆听安的潜意识里,时间却好似过去了好一会。

总之在陆听安闭着眼睛无聊到开始数羊的时候,他所处的境遇发生了变化。

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臭味分子黏连在他的鼻腔,屏住呼吸时好像都闻得到那股味。怎么形容这个味道呢?就像一块咸鱼在闷热的封闭空间里放了个把月,打开门时那味道就争先恐后往外涌,还混合着肉腐败后糜烂的死老鼠味,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摘掉。

腥臭味稍微散掉一点后,随之而来的是血腥气。热热的风从面前吹过,裹挟着血雾一般,将人牢牢地包裹进那气味中。

陆听安有些犯恶心,但他表现出来的还是淡定,缓缓地睁开了眼。

只见面前已经不是黑漆漆的一片了,有几缕光从不同角度的上方投射进来,让他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条大概两个人能一起通过的窄道,前面和后面都是宽敞的,像是有房间,而在比他高一两米的地方则有几个排风口,光线就是从那边照进来的。

这个地方应该有些年头了,墙体被湿气浸润,日积月累地留下了一大片斑斑点点的霉斑。靠近地面的部分有墙体破碎,石灰掉在地上。

不仅如此,半人高的墙面上还有各种奇怪的痕迹,拖拽式的血痕,和一些喷溅式的血点。血迹深深地印进墙体,表面也早就已经干透了,令人没办法第一时间分辨出这到底是血,还是锈迹。

陆听安面色嫌弃地打量着四周,他呼吸非常缓慢,除了维持活着的正常生理功能以外,他不愿意多吸入一口气。

就在他试图从这条闭塞的走廊寻找出口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力从身后推了他一把。往后看,后面空无一物,只有一截不知通往何处的走廊。

那力道一次又一次地撞在陆听安的肩膀和后腰处,他被迫一走一停地往前面靠近。

走了约莫二三十米,他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这里点着昏暗的灯,排风机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而在看清头顶挂着的东西时,他才明白刚才闻到的那些味道来源于何处。

这是一家屠宰场。

天花板不高,没有任何装修,白色的墙体被脂肪熏染成了黄色,上面仿佛挂着很厚的一层油。每间隔一米多,就有一根很粗的铁钩,上面挂着一扇猪肉,有几根钩子甚至直接贯穿了猪头。地上有一滩一滩的油和血的混合物,也都已经凝固了。

“废弃屠宰场?”盯着猪肉上的腐状,陆听安蹙着眉头自言自语。

港城有这样的地方吗?

屠宰场这种地方,确实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因为以他的身份和洁癖程度,是根本不可能靠近这种地方的。

上辈子他就很抗拒菜市场,尤其是卖肉的摊位,那里散发出来的肉腥味以及围着肉打转的苍蝇都让他无所适从。

他屏着呼吸,很刻意地让自己的眼睛去看别的地方,尽可能地观察周围,而非将注意力放在肉上。

眼睛四下瞥的时候,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扇两米多高的铁门,上面落着一把巨大的锁。靠近门一米左右的墙上开着一扇小小的窗户。

那扇窗户有多小呢?方方正正的差不多只有一个脑袋这么大,一看就不是用来通风的,而是让外面的人能够看到里面在干什么。

这次不用推,陆听安自己就朝着那扇窗走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太安静了的原因,他仿佛听到那扇门里面有细微的动静。可当他停下脚步想要仔细听的时候,那个动静又不见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踩在黏腻的地上发出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十步。

他终于走到了那扇窗前。

小房间里面的灯比外面要亮,不过是有些昏黄的暖光灯。一般卖肉卖海鲜的都会喜欢用这种颜色的光,因为能让肉质看起来更新鲜一点。

借着这些光线,陆听安看到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搭着各种各样的刀。有用来剁骨头的大刀,有斧头,也有半圆形的那种切肉的刀,刀子上面倒是没有锈迹,反而闪着银光,经常打磨的样子。

陆听安注意到其中一把刀的刀尖,挂着一滴血。

是新鲜的血。

不知怎的,陆听安的注意力被那滴血给吸引。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滴液体的尾端越来越尖,血滴子越来越圆润。

而伴随着那滴血掉落在桌面上,陆听安紧绷着的神经也好似应声而断。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陆听安的耳膜被针扎了一般痛。

他蓦然回神,看到房间的最里面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在灯下是一张长桌,桌面上垫着一张跟桌子等宽等长的铁盆,盆的四个角分别有一个半圆形的锁铐。

锁铐都被用起来了,分别铐住了一双手和一双脚。那是一个光裸着的后背朝上的女人。

她光滑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后背被人用刀子划了很长的一道口子,就像给虾开背那样。

一只戴着白色医用手套的手拎起一只茶壶,往那道伤口上浇着液体。液体肉眼可见地冒着热气,落到皮肤上冲淡了渗出来的血液的同时,也刺激地女人放声尖叫。

一壶液体浇完,那双洁白的手便向下探,指尖掐进了那道很深的伤口里,扯住皮就开始撕。

痛晕过去的女人又被再次痛醒,她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她没有力气挣扎,只从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单音节来。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92章

她背上的皮肤很快被整片的掀起来,半透明的一层皮薄如羽翼,让她看起来像刚破茧的蝴蝶,脆弱、充满血色。

在她的痛苦呻吟声里,身下的铁盆也被血水装满了。

陆听安站在窗外,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住了一般。

他想离开,然而手脚一阵冰冷,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想要呕吐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了,他几乎感觉到自己的胃在不断地冒着酸水。

钢铁般的意志力支撑着他站在原地继续看。

他想要看清楚这个房间里面的一切陈设,想要看清受害人的脸和凶手的脸。

这是一场酷刑。

一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酷刑。

开背就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凶手不断地往皮和人体组织中间倒下液体。每一次液体接触到人体的时候,女人都会短暂地清醒过来,只不过她的动静越来越小了,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当她手上的锁铐被解开,上半身被小心地翻转过来的时候,陆听安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血水沾染了大半张脸,发尾不断往下滴着血。女人…准确来说她只是一个女生,因为她太年轻了,看上去还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她的脸上惨白一片,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鼻孔、眼角也都是血。

尽管如此陆听安也还是看清了她的长相,一个五官精致,很清纯的女生。

就在陆听安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喝。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我们肉肠!”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场里显得非常刺耳,陆听安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心脏开始飞快跳动起来,肾上腺素刺激着他的身体,虚软的手脚很快就有了力气。

但是下一秒,他又不可控制地感受到一阵寒意。他看见在小房间里面,凶手不动了。

里面的灯在一瞬间灭了,过了两秒,“咚”的一声巨响,一张脸贴在了四四方方的窗口上。

一张青面獠牙的脸。

心脏骤停,陆听安转身就跑。然而在他的身后根本就没有人,就好似刚才喊他的声音是幻觉。

那些插在铁钩上的猪肉也变了,成了一条条人腿、手臂,和一颗颗人头。

陆听安顾不上这些。身后传来铁门开锁的声音,他脚下声风,疯了似的往刚才来的那条路跑去。

……

*

“乔女士,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现在我只是来例行询问你关于罗姣姣的事情,毕竟在她的社会关系里,你跟她的来往比较密切。”

顾应州卧室的隔壁客房,卫珩一脸严肃地看着乔棠,“温奕可是你的学生没错吧?根据她的供词,早上是你打电话给她让她去找罗姣姣的,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早就知道她会出事,还是别的原因?”

乔棠坐在沙发上,紧紧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指甲都被她挖出几个坑来,刮人得厉害。

这些话刚才卫珩也在房间问过她,她仗着自己是顾应州的嫂子,让他直接联系自己的律师。没想到卫珩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居然直接就把顾应州给叫过来了。

让她当着顾应州的面把自己做的事再讲一遍,这跟公开行刑有什么区别?

乔棠感受着来自头顶的两道视线,悬着的心是彻底死了。

这次事情之后,别说是在顾家人心里的印象,恐怕晚毅对她的态度也会大转变。毕竟她以一己之力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还在走神之际,顾应州不耐地啧了一声。

“嫂子,卫sir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沉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乔棠闻言打了个哆嗦,这才磕磕巴巴地讲,“我和罗姣姣,关系确实还可以,她是我的学生,很懂人情世故的。当然主要是因为她在跳舞上刻苦努力,做老师的难免会对这样的学生多上心一些。本来、本来我私自地给应州和罗姣姣安排了一次见面,希望两人能擦出一点火花,没想到面没有见成,她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火花?”卫珩向后看,“顾sir知道这件事吗?”

不等顾应州回答,乔棠就着急出声,“应州他不知情,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擅自主张地认为我是为了他们好,其实根本就是我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是我害死了姣姣,也害得应州被你们误会。”

乔棠说着就掩面哭泣起来。

卫珩本来还觉得她是块难啃的骨头,对她的不配合非常不满,这会儿却也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一惊,有点无措起来。

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顾应州,生怕他不悦。

顾应州确实冷着一张脸,不过他不愉的对象却是乔棠。

注意到卫珩的视线,他冷声问:“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证词?”

卫珩讪笑一声,赶紧把头转了回去。

乔棠的抽泣声有点大,卫珩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没办法看到女人哭成这样还无动于衷。

无奈,他只好先安慰了一句,“乔老师,我知道你学生出事你也很难过,但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要是真的为她好,不如协助我们警察抓到真凶,让她的在天之灵也能有所慰藉。”

听到这话,乔棠才抬起头来。她的一双眼睛哭得跟兔子一样,可能这一泡眼泪也是憋了挺久的,这会儿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哭出来了吧。

卫珩问:“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电话?我需要知道上午你联系过罗姣姣几次。”

乔棠没有什么异议,她把自己的电话递过去,一边说:“跟她本人通话,只有一次,是在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我想叫她起床,没想到她已经梳妆打扮好了。我问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她笑着跟我说对今天的行程很是期待……后来应州回家,他拒绝见面以后我再给罗姣姣打电话,就已经联系不上了。九点多的时候我给她发过简讯,她始终没有回复我。”

卫珩摩挲着下巴,点点头道:“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罗姣姣可能已经出事了。你们事先没有约定过具体的时间?”

乔棠苦笑,“没有,这种事情,也需要一点机缘巧合。”所以她们之前说的,一直也是等她的电话。

卫珩皱起眉来,有些不解,“既然没有约定好具体的时间,罗姣姣为什么起的这么早?”她自己说是因为期待,可实际上真正的罗姣姣不是一个单纯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她没道理激动成这样才对。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去见顾应州之前,她还跟别人有约。

会是谁呢?她男朋友吗?

卫珩暂时把这个疑虑收回心里,他继续问乔棠,“罗姣姣在你们舞蹈班里,有没有关系比较差的同学?”

乔棠想都没想就摇头,“她一直很讨喜,和老师学生的关系都很好。温奕可和她同进同出,感情最好。”

卫珩却道:“可是据温奕可刚才在警署供认,罗姣姣其实跟你们所了解的大不相同。她会抽烟喝酒谈恋爱,也偷偷弄伤过别的同学的脚。”

“怎么可能?”

乔棠面露震惊,她不相信,直摇头,“搞错了吧,她不是这样的人,抽烟喝酒……我从来没有在她身上闻到过烟味或者酒味的。”

反驳完,她却后知后觉地想到了半年前的一次演出。

那次演出由班里同学一起确定了主演,是方怜儿。方怜儿也是乔棠喜欢的另一个学生,她的天赋虽然没有那么好,可是非常刻苦,愿意比别人花更多倍的时间在练舞上。

之所以那次没有选罗姣姣,是因为主演有很长一段转圈的动作。那个动作非常重要,而罗姣姣在这一块有所欠缺。

当时罗姣姣还对方怜儿获得C位表示祝贺的。她怎么可能——

可是方怜儿受伤以后,确实是罗姣姣顶替了她的位置,并且那一次她把舞蹈动作处理得非常好,以至于所有人都沉浸在演出成功的喜悦里,没有去细究方怜儿的鞋子里为什么会有扎脚的钉子。

乔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震惊,同时觉得细思极恐。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学生为了抢位置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心计不可谓不深,手段不可谓不阴险。而这个学生,平时还深得她的喜欢。

“这事是温奕可跟你说的吗?”乔棠大着胆子问:“既然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她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卫珩说:“因为她和罗姣姣是朋友,而且她也只是在罗姣姣家里看到过一样的钉子,不能完全肯定。”

乔棠有些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不对的,温奕可肯定知道。有一样的钉子,肯定就是罗姣姣没跑了,她选择了包庇,让方怜儿平白受了那委屈。

乔棠疲惫地靠上沙发,再次给出猜想,“会不会是方怜儿知道真相以后伺机报复?那次演出失利以后她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差点从我的舞蹈班退学了。”

卫珩抿着唇,不置可否。

他追问:“对罗姣姣的家里,你了解多少?”

……

乔棠既然开了口,就没必要再多加隐瞒,卫珩这边审问逐渐顺利,顾应州也没继续留在客房当门神。

他转身离开,迅速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应州是掐着时间的,从他离开房间到回来,总共也就五分钟左右。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床上的陆听安却完全变了个样。

走之前他睡容宁静,被子老老实实地盖在胸前。而现在他双腿早就把被子给蹬开了,一大截被子掉落在地上,一个角则被他紧紧地抓在手里。

这被子仿佛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抓不住的话他就会溺闭,所以他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指甲泛白。

不仅如此,他光洁的脑门上有细密的汗,眉头也皱得紧紧的,惊惧的模样。

顾应州着急地上前抚摸他的脸,温热的手掌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

“听安!”

顾应州着急地喊了声,手背帮他擦着汗。

在他的呼唤声下,陆听安才总算是眉头稍微松开些。

接着,缓缓睁开了眼。

好看的眼睛里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惺忪,相反,在看到顾应州的脸时,陆听安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把自己都给写得有点害怕了[化了]

代入一下要做噩梦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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