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35章

3703字

一墙之隔,顾应州坐在沙发上。

这间客房既陌生又熟悉,熟悉的是它就在陆听安卧室的隔壁,是他第一次来时候就住过的房间;陌生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客房规格的家具都被换掉了。除了房间大小不同,客房少了衣帽间外,其他地方出奇的一致,书桌添上了,沙发换了颜色,就连头顶的水晶吊灯都换成了简约款。因为陆听安看不惯那奢华、又容易积灰的水晶灯。

顾应州想,这个客房的改变或许是为了他。刚进来的瞬间他确实恍惚,因为身边没有陆听安又快速醒神。

房间从未有过这么安静的时候,静到仿佛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顾应州紧闭双眼。

不是假寐,而是完全黑暗的环境能够让他的听力更好一些,他怕隔壁有什么动静,担心陆听安求救的时候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但是陆家别墅使用的隔音材料太好了,什么都听不到。更有可能的是陆听安深陷梦境中,根本就没有醒过来。

越是紧张,黑暗中的“咔嚓”一声就越显得清晰分明。

顾应州猛地睁开眼,迅速站起往门边走。

刚打开门,便看到门外的陆听安抬手准备敲门,他穿着松软的睡衣,头顶的细发被枕头蹭得有些翘起。门突然被打开,他的手没来得及敲下,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你没睡?”

失而复得般的喜悦涌入心头,顾应州闷闷地嗯了声,一把把人拥入怀里。下巴蹭到他温凉的耳朵,怀中满满当当的,才觉得是重新活过来了。

……

陆听安只睡了一个小时出头,这一小时对他来说并不长。

以往梦魇对他的折磨是很漫长的,总是让他循环往复地看到一些骇人的场景,他知道那是梦,却没法操控自己的身体醒过来,只能一遍一遍地被迫接收血腥暴力的场景。诚然他可以闭上双眼,但在梦里,能清醒着控制自己的机会并不多,更多的,还是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沉溺在恐惧里。

这一次,可能是梦魇真的被他气到了吧,他居然顺利地醒了过来。

顾应州跟着陆听安回了主卧,外套还没脱,就被催着给江文胜打电话。

神色微诧,他很快反应过来,“你梦到什么了?”

陆听安便皱着眉头把梦里看到的场景说了一遍。

如果眼前站着的是别人,他一定不会轻易说出真相,因为对方根本不会相信。在梦中看到了未来,还能详细到人是怎么被折磨的……怎么听都像是恐怖片看多了做噩梦。

但是和他共处一室的是顾应州,顾应州不仅会相信他,还会流露出一丝心疼,温柔地过来抱住他。

“吓坏了吧?”

“还好。”

怎么会不吓到,就算是拍电影,在荧幕上看到和在现实看到都有质的区别。不过可能是存在心理暗示,在知道那是一个预知梦后,恐惧中便多了一些不真实感。

陆听安贪恋他怀里的温暖,缓和几秒才抬手推推他,“先打电话。”

顾应州点头,低头在他眼角落下温和的一吻后,拿着电话去了卫生间。

-

被电话吵醒时已经是凌晨,江文胜睡得正香,是被枕头底下的震动惊醒的。

迷迷瞪瞪地翻身摸出电话,在看清来电显示人时,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江文胜抬手抹了把脸,手指一搓眼角。

接通电话,他“喂”了声。什么都还没问呢,电话那头就传来顾应州清冷的声音,“文胜,在哪?”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80章

江文胜有点懵。

这个时间点,世界都已经安静了,他还能在哪,他应该在哪?

摸索着摁下床头开关,屋子大亮后他扭头看向挂钟,时钟指针停在数字一和二之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点,江文胜正襟危坐,“顾sir,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顾应州还是那个问题,“在哪?”

江文胜:“我在家啊。”

说完,像是想要对面放心,他补充地更详细了一点,“刚才我在睡觉呢,做梦做到我开着宝贝三轮去警署领锦旗,我一面三轮一面。”

顾应州:“……”

他真的很难将电话那头这个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活跃的江文胜跟陆听安梦中只会哀嚎的受刑者联系在一起。如果梦境中的事照入现实,那比地狱更可怕。

正了神色,顾应州对江文胜下达指令,“这段时间你待在家里,尽量不要外出。我会找几个保镖暗中保护你,你也谨慎一些,有什么危险立刻给我打电话,无论什么时候。”

江文胜被他的严肃态度吓了一跳,最后一点惺忪睡意都消失不见。

他没敢细问顾应州为什么短短几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只小声嘟囔,“那余本业那边怎么办?他经常出入警署,你们大多数人他都认识。”

警察去盯梢肯定是行不通的,余本业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一旦他发现警察在自己修车店附近,肯定逃得比兔子都快,到时候他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不动用警察派别人去的话,江文胜觉得自己就是最好的人选。不是他想吹牛,就算他不相信自己也得相信顾应州的眼光,在给顾应州当线人的这两年,他显然是受到信任的,要不然也不会暗中让他打探那么多回消息。

双方在他家的时候约好的,由他继续盯着余本业,一旦发现余本业跟上线有联系就立马汇报。

顾应州不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他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情况一定紧急。至于原因,江文胜想,既然他没说,便也有不能说的地方。

沉默了一会,江文胜问了最后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顾sir你说的这段时间——”

顾应州心领神会,“等到犯罪嫌疑人被抓到为止。”怕他没有领会进自己的意思,他补充说明,“这起案子,你都不用再参与了。”

江文胜有点不甘心,瓮瓮地哦了声。

顾应州没跟他解释更多,只在挂断电话前多说了一句,“每天给我打一通电话报平安。”

江文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呢,电话里就只剩下一阵忙音。

“……”

把电话塞回枕头底下、重新躺下后,江文胜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中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父母走后就给他留了这一间巴掌大的房间,厕所、厨房、客厅和床都在二十几平的空间里,挤得顾应州和陆听安两人来都没地方可以落脚。

以前总想着等有条件了,就把这间老房子卖了,然后再添点钱买套大些的房子,也给爹妈的牌位换个环境。但是接完顾应州的那通电话,他竟然觉得这屁大点大的房子也空落落的……怎么就这么安静呢?每到晚上他家的老鼠不就开始活动了吗,怎么今晚一点声响都没有。

东想西想,江文胜忍不住又想到了刚才的那通电话。

他江文胜何德何能,有朝一日居然都能得到保镖的保护,还是好几个保镖。难道说他的名字已经被写在敌人的暗杀名单里了?真可怕,不知道现在的杀手都用什么方法杀人,狙击?不太可能,这小巷子楼房之间挨得那么近,每家每户都住着人,对面顶楼还有大爷摆着石桌下象棋,根本没地方放枪;下毒?这倒是有些可能性,但从现在开始他会避免食用一切外人给的东西……

其实真要碰到杀手,江文胜根本不觉得自己有活着的可能性,杀手要人死,就算他四周围满了保镖,他也可能被头顶掉下来的花盆砸死。当然顾应州打电话过来,既是担心他的安危也是肯定他活着的价值,他觉得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感动和自豪。

关了灯,江文胜继续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睛有些花了,意识也有点模糊。睡着之前,他最后的念头是:如果真的有人要杀他,他值多少悬赏金?

怎么说也得好几千吧……

*

挂了电话,顾应州回了床上。

他打电话没有背着陆听安,但是低头看到陆听安紧锁的眉头,他又低声安抚,“别担心了,江文胜不会再牵扯到这起案子中,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他家楼下盯着。你梦中的情景,不会真的发生的。”

因着经常握枪的缘故,顾应州的手指有茧,摸在脸上有些粗糙。

陆听安感受他的食指轻轻地摩挲在自己皱起的眉头上,不觉得不舒服,只有淡淡的安心。

抱着陆听安,顾应州毫不吝啬地把身上的暖意传给他,等他身上也暖了七七八八,才问,“在梦里,你还看到了什么?”

陆听安没什么力气,窝在男朋友怀里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闻言很轻很轻地“嗯?”了声。

顾应州嘴唇从他脸颊扫过,眸光缱绻,语气却尽是理智,“你以前做梦,看到的都是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次却是江文胜的未来。梦魇不会这么好心给你机会去救一个与他们阵营相敌对的人,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祂故意让你看到这些。”

陆听安将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保持沉默。

顾应州见他不做声,心也沉了下来,“你见到梦魇了是不是,祂想让你做什么?不管祂要什么,你都不能答应,听到没有!”

“……”

陆听安依旧没说话,要不是他呼吸频率和睡着的时候不太一样,顾应州几乎以为他是睡过去了。

越是这样,顾应州心里就越是没底,担心陆听安会背着他做一些他不能承受的事情。忍无可忍之下,他伸手去揪怀中人的耳朵。

“陆听安,我在跟你说话!”

他手上没用多少劲,陆听安却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来,一双好看的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他没回答前面的话,而是调子一转,语气轻而缓,“你知道我在睡着前,想的都是什么吗?”

顾应州对他转移话题不满,皱了皱眉,“什么。”

陆听安嘴角微扬,手肘一个用劲就把顾应州拱得躺倒在床。接着他趁人没回神、翻身而上,手下一阵忙活。

顾应州:“……”

胸上酥酥麻麻地痒,他半眯着眼,眼神光不善地盯着身上为所欲为还想深入的男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转移话题?”

陆听安不搭理他,光顾着单手解纽扣,嘴也没闲着,落下的地方星星点点的红,“睡前我就想这么做。”

顾应州的体温比刚才还要高一些,他却不动,予取予求。就是嗓音喑哑不少,“这么做?”

陆听安轻哼了声,埋头苦干时的声音有些含糊,“狠狠*你!”

顾应州:“……”

他觉得一小时之后,陆听安定然是要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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