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249章 二百四十九章

3608字

听到除了自己和顾应州以外的第三道呼吸声,陆听安只觉得心跳都骤停了一瞬。

就算有顾应州在场,对方在暗他们在明,说一点都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藏在暗处的是谁都有可能,最坏的结果,就是是昨晚梦中看到过的凶手。那名凶手手段残忍,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顾应州左手紧紧地抓住陆听安,右手握枪,嗓音冰冷,“再给你一次机会,出来。”

他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空旷,跟带了扩音效果似的。

暗处那人沉沉地喘了两声,突然一道刺耳的鞋底用力摩擦地面的声音,伴随着“啊!!”的一声厉叫,有人从走廊里冲了出来。

他速度极快,而陆听安浑身血液凝固,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反正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从顾应州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打火机,并且打燃。

火光照亮空气的一瞬间,顾应州调转枪口,对准了狰狞着朝着他们扑过来的男人。

男人也被亮光晃了一下,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时,他动作一僵。

枪声没有响起,在男人没有回过神、他的身子因为惯性还在往前扑的时候,一只有力的脚踹在了他的小腹。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00章

“啊!!”男人向前的身体被这股力冲击得往后倒,用力地撞在了墙上。

他手上拿着的武器也应声掉落在地上,砸起了一片灰尘。

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令男人靠在墙上滚来滚去,本就灰扑扑的衣服上沾了白灰黑灰都顾不上。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终于下滑,跌靠在地上。

顾应州的枪口依旧对准他,长腿一扫将地上的铁器踹到男人摸不到的另一边,他沉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们。”

男人张嘴想要说话,可腹部剧烈的疼痛也就只让他发出嗬嗬的气音来。

他抬起头,用怨恨的眼神瞪着顾应州。

顾应州当警察这么多年,要是眼神能杀人,他早就不知道被杀死多少回了。所以被这个三百眼的男人紧紧盯着,他也不在意。

“别动,等我。”沉声跟陆听安交代了一句后,他径直走过去就把枪抵在了男人的脑门上。

冰冷的枪口贴上皮肤,男人惊恐地瞪了两下腿,眼睛慌乱地四下瞥。但是附近除了灰尘就是灰尘,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使用的趁手工具。况且就算他的动作快,也不可能快过一把上了膛的枪。

“不想我的枪走火,就别乱动。”顾应州警告。

男人立马就不动了,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做投降状举过头顶。

顾应州在他身上摸索,没在口袋里找到什么武器后,才解下手铐铐在了他的手腕上。他那只揉肚子的手也没放过。

当双手被约束住,男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惹的是什么人。

“你们是警察?”他一双三白眼都瞪圆了,盯着顾应州的脸直看,“庆丰屠宰场的案子不是早就已经结案了吗?都四五年过去了,你们连这种旧案都查?”

顾应州根本懒得理会他的问题。

站起身后拽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他再问了一遍,“你是什么人。”

男人缩着肩膀,讪讪一笑,“我以前是这个屠宰场的员工,专门负责调试机器。这不是四五年过去,也怀念过往了,所以就进来看看。”

“看看?”顾应州看了眼他的鞋。

这个男人穿着的是一双破旧的运动鞋,鞋头已经开口了,跟嗷嗷待哺的鸡嘴似的。这么冷的天,这种款式的鞋子根本没办法抗住一点冻。

在鞋子的边缘,还有好些没有掉落的土。

“既然是厂子以前的老员工,进来怎么还用爬墙。你不说是吧?不说就去警署,审一审你就能想起来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了。”

男人被顾应州抓着衣领往外面拽,他想用自己的身体重量拖住顾应州,就不断地撅着屁股要往地上坐。然而这些根本就是徒劳,他不胖,这些重量都没有顾应州平时锻炼来得沉。

眼看挣脱不开,都快被拉出走廊的转角时,男人才惊恐地叫起来,“我说!我都说,你们不要抓我去警署,要是我进了警署,之后就更加找不着工作了。阿sir,我上有老下有小,别抓我!”

顾应州这才冷着脸把他往墙边一摁,大手扣着他的脑袋,“说。”

“我…我真的是在这个厂里干过没错。”男人的后脑勺被用力地压在墙上,他瓮声瓮气地说:“当年屠宰场出事,老板一家携款跑路,我跟很多屠夫都没有拿到应有的工钱,一气之下就想到厂里来,把那些机器全给卖了。机器太大件,光靠我们几个人根本没办法轻易抬动,所以多找了些人,没想到被警察知道了,当即把我们轰散回了家。什么都没有捞着,一气之下我就把钥匙给丢进了河里。”

“丢完我就后悔了,但是晚了,钥匙找不回来。”

“这几年我一直没有找到适合我做的工作,只能隔三差五地打一点零工养家。阿sir,我也是被逼无奈了,才又来了这个厂。”

陆听安点着打火机看了几眼地上的铁器,淡声道:“你是来偷铁的。”

地上丢着的那件铁具,正是屠宰场用来挂猪肉的铁钩子。一头猪上百斤,一扇猪肉也有大几十斤,屠宰场用的钩子都是实打实的,一根铁钩至少得几十斤重才能长久地承受起猪肉的重量。单根可能卖不了太多钱,可多加一些可就能卖个百块千块的了。要知道屠宰场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铁钩和其他铁器。

闻言,男人脸上闪过几分心虚。但他也没有反驳,反正偷东西被抓了个现行,警察要是大度一点还会放了他。

可要是袭警的罪名安在他头上,他可就是真的完蛋了。

男人还没有笨到这种情况下跟警察作对,所以他憋出了一个苦笑,用很是可怜的语气道:“警官,我真是被逼无奈了,家里揭不开锅,只有冒这个险才能让我家里人活下去。我长教训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以后我就脚踏实地找工作上班,请你们再给我一个机会。”

顾应州没说什么,陆听安瞥了眼不断求饶的男人,道:“想免罪?”

“想!想啊!”男人忙不迭地点着头。

陆听安便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想都没想,说:“没比你们早多少,我就卸了一根钩子而已,你们就来了。”

这钩子拆起来有点费劲,但是二十来分钟也能拧下来一根,所以他估计就早来了半个钟而已。

陆听安继续说:“外面墙边的梯子,你放的?”

男人又是点头,“是,这墙挺高,没有梯子我进不来。”

陆听安手一松,走廊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很隐约的一点点光亮,能看清有几个黑成一团的人影而已。

“这是你第几次来偷了。”陆听安平铺直叙地问了一句话。

没想到刚问出口,男人就激动地嚷起来,“这是第一次啊阿sir,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你们相信我,我就是一时间鬼迷心窍而已——”

他想要挣扎,顾应州手下稍微用了点力,男人就吃痛低呼起来。

陆听安语气中带着讽意,“青天白日,你搬着好几米高的梯子到废弃屠宰场来,怎么可能没有人注意?梯子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吧,这附近灌木丛生,要想藏住一把梯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男人耷拉着肩膀,瑟缩了一下。

他终究还是承认,“梯子是我之前就准备的,我胆子小,做这种事也是会害怕的,所以就想做好完全的准备以后再动手。几天前我把家里的梯子搬到这里,再借着外出兼职的由头坐公车来了这里……”

“有些话,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把自己骗进去。”陆听安不屑地嗤了声,“你都敢进这地方来了,怎么可能把梯子搬来以后放过进厂的机会。不过我们来,不是追究你偷铁的事情的,只要你配合,警察不会为难你。”

男人心跳得快了一些,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不过他还是又问了一遍,“警官,你能答应我不让我坐牢?”

陆听安理所当然的语气,“当然,不信你问问他,在警署我说话管不管用。”

男人扭了下头,隐约可以看出他在看向顾应州。

暗中,顾应州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

“管。”

男人这才放下心来。

为了能快点出去,男人甚至主动催促他,“警官,有什么话您就快问吧,问完我还要回家给老娘做饭……我向你们保证,以后不再踏足这里半步。”

陆听安没理会他的保证。

缓缓地转头看向另一条走廊的尽头,他淡声问:“你在这家废弃的屠宰场,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男人奇怪地“咦”了声。

后知后觉的,他的胳膊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警察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废弃的屠宰场里,除了他,难道还会有别人?是人……还是鬼?

猛的打了一个激灵,男人连忙摇头,“没有啊!从我进来到现在,就见过你们两个人而已,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本来杀猪就天天见血,后来又出了那档子命案,怎么可能还会有别人到这里来?”

陆听安却蹙眉,“你每一次来,都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男人下意识地想反驳说自己没有来很多次,但话还没有开口,就先想到了自己被踹的那一脚。

这两人明显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而且他的谎言无处遁形,要是再辩驳下去害得自己要坐牢,损失就更大了。

于是他话音一转,立马改口,“我真没有看到过什么奇怪的人,不然我哪敢来。警官,我不知道你们来这是查什么的,但是真的跟我没有关——”

“你再好好想想。”陆听安打断他。

男人的话,便一下子都堵在了喉咙里。

想,想就想吧!

在今天之前,他总共就来过三回,前面几次都是在半夜的时候来的,打个手电筒悄悄地撬走四五根钩子。能卖个百来块钱,都够家里好几天的生活费了,要不然他也不会铤而走险,来得越来越频繁,时间上也越来越大胆。

他之所以今天下午就来了,无非就是不想被家里人怀疑。而且有钱能使鬼推磨,先前的几次成功都让他得意忘形,没想到这次居然就真阴沟里翻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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