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什么呢?
在那几个绑匪看来,高北君可是个人质啊,有绑匪会心大到让人质自己去开车吗?
两种可能,要么这场绑架一开始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不是毁尸灭迹,而是由高北君自己谋划的。但是这个说法似乎也讲不通,既然是一伙人,怎么会发生了后面那样的事情,内讧了?临阵倒戈?
陆听安在心里很快就把互相认识的这个可能性给暂时排除了。他和顾应州去高北君的心理诊所的时候有发现一个细节,在高北君办公桌后的椅子下面有一道非常长的拖痕,那道痕迹很新,明显是高北君在惊慌下站起来想躲避而留下的。
要是当时闯进他诊所的那几个人是他认识的,那他大可不必这么慌乱。
也就是说高北君在驾驶座的原因,只剩下另一个可能性了——取乐。
这听起来或许会有一点无厘头,但要是结合那几个绑匪的身份和以前做过的事情,或许就又能解释得通了。
经过警署情报组的辨认,绑匪中有两个人是坐过牢的,坐牢的原因还不单一,而是偷窃、耍流氓,最后打架斗殴致人重伤后被关进监狱教养了十多年。
这样经历的绑匪,十多年的牢狱之灾没有让他们改过自新变得正直,出来没多久又开始从事老本行,可见他们的本质有多恶劣,三观有多扭曲。
被打晕带出来的高北君在他们眼中就是砧板上的鱼,他们接到的任务本来就是把人给弄残,所以在路上怎么玩,让高北君承受怎么样的心理压力,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灵机一动的事情。
情报组的调查发现,那几人在出狱之后就隐姓埋名了,既没有出去找工作营生,也没有经常出现在大众视线下。也就是说这极有可能是他们狱后第一次犯案,那么不管做出什么事都是有理有据的了。
病弱小少爷今天也在被迫探案 第334章
毕竟阴暗的一面隐藏久了,总有一天是要爆发出来的。
胡镇在两人沉默之际,从驾驶座绕后到了后备箱,他用警署后配的钥匙打开后备箱,右手张开虚虚地盖在了发现血手印的那块玻璃上。能让两人在没有鲁米诺的情况下也能清楚血迹位置。
“这里就是发现血手印的位置了。”胡镇说:“血迹分布的位置比较低,被攻击过头部的高北君一定是以躺卧的姿势被塞进后备箱的,不过当时他还有点意识,想要找到后备箱的开关逃出去。”
只可惜后备箱是被锁住的,而且那么多个绑匪就盯着他一只羊,他怎么可能轻易能从虎口逃脱呢。
……
“听安!”
一声明显比叫普通朋友更为亲昵的男声从警署大门方向传来,叫面包车边上的三个人都稍稍变了脸色。
陆听安是不解,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镇聪明地往旁边躲了躲,免得被战/火的硝/烟味波及到。他演技有点一般,没有收敛好自己看戏的小表情。
至于顾应州,那完全就是沉着脸了。
没想到他跟陆听安的感情都已经公之于众了,居然还有人腆着脸往上凑。喜欢当苍蝇就去找屎啊,总盯着别人家的香饽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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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江昭年纪轻,以前见他总觉得他身上有股颓丧劲,自然卷的头发微长、是典型的日系长相帅哥。
最近家里有这么大的变故,可以说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长相当然没怎么变,就是看起来有段时间没睡好了,眼底带着一团青;头发没时间打理,他索性就剪短到眉毛往上,把眉眼都给清楚地露了出来,他眉骨轮廓分明、眉毛浓密,造型稍微一改变就比往常多了些凌厉。
对他有所了解的人现在再见他,一定不敢随便再把他往纨绔子弟的位子上放。
不过见到陆听安,裴江昭倒是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绷着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眼睛都比之前要亮不少。
“听安,我来了警署这么多趟,总算是有一趟没有跑空的。”直朝着陆听安的方向走过来,裴江昭眼中就只有他一个人,边上的顾应州和胡镇完全就成为了摆设一般。
跟以前做过的很多次一样,顾应州第一反应就是要挡在陆听安的面前,不过这次陆听安的动作比他更快,身子一斜就把他给抵开了。
顾应州身子一顿,看向裴江昭的眼神更冷。
陆听安倒是面色如常,“你来找我,有事吗?”
裴江昭抽空扫了顾应州一眼,显然顾应州的小动作他发现了,但只轻飘飘一眼就把视线收回。
“我来,是为了感谢你。”
“感谢?”
陆听安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帮过裴江昭什么,他们之间就连交集都没有多少。如果真要列出个一二三点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好事。
叶惊秋杀人的真相是他们重案组查出来的,要是他们没查,裴家到现在可能也只是死了个大儿子而已。虽然人救不回来,可至少裴老夫人还在,裴家也没有闹出私生子代替长女的这种丑事。
在港城,颜面扫地可比死个人严重多了。
裴江昭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嘴角的笑容苦涩了些,他低头稍做掩饰,无奈道:“我母亲的事情,确实在这段时间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晚上睡觉我都常想起晚宴那天的事情。但是听安,这跟我想要感谢你并不冲突,与其一直被欺骗,我认为真相更加重要。”
陆听安笑了一下,刚准备开口,话头就被顾应州给接了过去。
“裴先生怎么不感谢我?”顾应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案子可不是听安一个人破的,不然你也谢谢我?”
裴江昭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陆听安摆了摆手,“办案子是警察的本职工作,没必要特地谢我。”顿了下,他又不无疑惑地问,“你过来就是专门谢我?”
裴江昭嗯了声,眸光温柔地看着他,“是也不是。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也想你了。”
顾应州拳头都捏紧了,“裴江昭!”他狠狠开口,“说话注意一点,陆听安是我男朋友。闲着没事干多看点新闻,我们已经公开了。”
裴江昭脸上不见丝毫意外,只有“那咋了”的淡然。
“顾sir,公开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当初我和听安拍拖的时候,也很高调,光是报纸我记得的就有两三次。”
顾应州眼神更冷。
裴江昭轻哼了一声,对他的冷漠视而不见,“你们又不是结婚了,就算结婚也还有离的呢。”
陆听安眼皮一跳,明显感觉到身边男人情绪不对。
赶在顾应州开口之前,他赶紧抬手挡住裴江昭,“裴先生,你还是说重点吧。”
一句裴先生,就把两人之间的关系给拉远了。
裴江昭的表情稍微淡了点。
过了有几秒,他才微微一笑,“好吧,那这些事以后再说。”
“我这次来,除了看你确实还有别的事。我母亲虽然犯了事,但她好歹生了我、也是为了我才……我来看看她,能帮她改变一点条件的话——”
“你以为监狱是酒店啊?”顾应州冷讽,“还是你爸是监狱长?”
裴江昭:“……”
边上胡镇看戏都看得哆嗦了一下子。以前哪里见过顾应州这副模样,就跟顶了什么任务一样,非得要争个上下,连他这个看热闹的都觉得气氛尴尬。
眼瞅着情况越来越不对,胡镇赶紧站出来。
“行了几位,大门口吵架,等明天都被发报上了。有什么话我们进署里,好好说。”
陆听安轻松了口气,不无感激地看了胡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