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喜欢

第23章 [23] 不要打断我好不好

3160字

梁昇乐于社交,喜欢热闹,要求搬新家叫上新老朋友们来开火,虽打乱亓纪的双人餐计划,但他为表赞成还是加了许多新菜单,暖居宴要亲自下厨。

最先到的是王硕他们仨,推一小车酒水零食过来,码好东西就围去梁昇跟前叽里呱啦,吵得亓纪耳膜一阵疼,连着梁昇一起轰出去。

亓纪做菜节奏流畅,手脚麻利,不多时案台上已摆配好所有菜,煎炒煮炖都已在脑中罗列好顺序,实操起来效率非常高。

人刚好到齐,三个红烧,两个汤,四盘时蔬,两盘凉菜,外加四种卤菜也刚好全部完成,大家小火车接龙边端菜边狂拍马屁,菜摆一圈人也围一圈儿,“砰砰”开了半箱酒,热热闹闹开饭了。

梁昇作为人际关系核心,当然要先互相介绍大家认识:“呐,这两位是亓纪的朋友,林木哥和婷婷姐,这仨是我兄弟,王硕,你看他脸皮那么厚就知道肯定很好处嘛,这个叫傅明钰,这边的叫尤澄,大名我们都不咋叫,都叫橙子和芋头习惯。

“亓纪你俩也都打过招呼说过话就不用我过多介绍了,”梁昇晃着酒瓶问衡子真:“都记住没?待会儿叫错名字罚你酒。”

“你们好,我叫衡子真,也是沾了梁昇的光今天才有机会认识你们,我先提一杯,”衡子真先干一杯,从林木开始重复所有人名字,溜到梁昇露出得意的表情。

“那我们一起先干一杯吧!就祝我们首先要健康和快乐,其次要什么得什么好不好。”

“来来来一起干杯啊!”

“大硕,刚开喝就养鱼啊,要不要脸。”

两杯酒一渲染,相互很快熟络起来,梁昇还以为叫错名字罚酒能灌他们很多,没想到个个记性都那么好,一个没坑到,就拽上衡子真和王硕他们又玩海带,技巧毫无长进,被灌两瓶实在扛不住先撤,衡子真倒玩的有模有样,赢好多次。

亓纪性格不那么闹,多是和林木他俩聊天,视线时不时往梁昇那边飘,嘴角扬着没怎么下去过,手里也忙活,扒了好多虾放在梁昇碗里,最大块猪蹄也是他的。

林木看不过去,眯眼瞅他脸上写满至不至于,梁昇从战场逃离,倒回亓纪旁边:“淦,太狡猾了根本玩不过他们。”

“那是你菜。”傅明钰笑说。

“嘁,”梁昇不以为然,看见肘子两眼放光,舀勺龙虾汤拌拌,狂吸入一大口,爽得直竖大拇哥,连汤带虾肉盛一勺给亓纪吃,“你尝尝啊,好好吃,别扒了,等下我自己弄。”

“好,你要喝椰子水吗?”

梁昇摇头:“先不要,涨肚。”亓纪厨艺实在得亓君君真传,梁昇相当欣赏,并且给他夹许多菜聊表嘉奖。

一顿饭吃到天黑透,王硕带了狼人杀卡牌要玩,亓纪本想善后收拾残局,梁昇不让,用手机叫保洁上门打扫。

“洗这么多碗碟子不得累死,你今天做饭都已经很累了,搁那吧,我定好保洁了。”

狼人杀就衡子真没有玩,梁昇他们拆掉次卧床垫,铺完竹席,前后没多久,衡子真居然半个身子靠沙发上睡着了。

细长的眉毛蹙着,眉心拧出一条竖纹,双唇紧抿,很明显睡不安稳,甚至透出股浓厚的焦虑味道,衡子真睡觉也盘着胳膊,鎏金色长袖衬衫都团在胸前,袖子束到腕骨后面一截,剩下的皮肤被紧箍住不再多裸露。

大概最近比赛压力太大,天才也被磨损几分色彩,年前次次见衡子真他都意气风发,像只艳丽的花孔雀,现在也漂亮,却总让人感到隐约的阴郁气息,难道休息室冲击带来的不忍心持续这样久,他才会有这种感觉吗?

有人叫梁昇,他没有思索太久也没叫醒衡子真,去到次卧找个能看到沙发的位置坐下。

狼人杀第二局玩到中场,梁昇看见衡子真开门离开客厅。

“你们先玩,我放个水。”

“我没空,有话赶紧讲。”衡子真低沉的声音被楼道扩放数倍,连同打火机的声响一同传给几米外的梁昇。

应急灯坏了,楼道一片黑,烟卷燃烧的红光点从下方移动到衡子真身侧,寂寞地烧着,久久都没动。

不难猜出衡子真在和人讲电话,手机贴在耳边,屏幕亮光打在隐在黑夜里的脸侧,看不见任何表情,他也很少说话,周遭太安静,梁昇听到窸窣的声响从听筒传出,还是挺明显,对方应该高速输出中。

“我不去。”衡子真终于回答,烟烧完了,他又点着一根,这下吸得实在,肩骨都微微向上顶起,他又说:“再说一遍我不去,没事挂了。”

手机屏突然变亮,衡子真被刺得下意识眯眼睛,听不清内容的输出变更大声,衡子真长叹一口气,偏过头把听筒移远了,一星更亮的橘色提供微弱光源,衡子真睫毛抖个不停。

“我**说过多少遍,做完记不得琴谱我弹不了钢琴,还要我去做,做什么,有用么?你不要再管我。”

“像以前一样不要管我好了,跟你说话我要气死,挂了。”

楼道黑透了,衡子真彻底被吞没,梁昇想上前去,但安慰无用,子真不需要善意的“你没事吧,要和我倾诉吗?”

不管衡子真经历过或正在经历什么,都不会愿意再被梁昇撞见,躲在黑暗可以叹又累又烦的气,面对梁昇却要又累又烦时扯笑脸,想想都筋疲力竭了。所以梁昇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替他守住一个秘密。

橘红的光又亮起,很快燃烧殆尽,衡子真摁开手电筒从步梯离开了,直到沉缓的回音逐渐消失,梁昇才回家关上门。

“幺儿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拿你扛推了,也太墨迹。”

“我可是神职,谁扛推啊?”梁昇表情如常坐回人堆,加入唇枪舌战。

“怎么了?”亓纪凑过来小声问。

“哦,没事,子真他说困了先走了,我刚去送他。”

亓纪点头,又凑更近,到他耳边很信任地说:“我感觉王硕是狼,等下晚上摸他。”

梁昇侧耳轻挑眉,狼人请睁眼就果断伙同队友刀了预言家,决战场上谁会留情呢?

天亮了,梁昇十分惊讶:“天啊,亓纪你怎么没了。”

亓纪欲哭无泪,王硕真是狼,查验都没机会报,谁懂。

杀到夜深才结束,林木考虑婷婷是女孩子洗漱不便带她就近找酒店住,傅明钰和尤澄睡次卧,王硕嫌客厅隔音不好戴耳塞都会被吵到,就在主卧打地铺,他是睡个大字家都认不得,呼噜声吵得亓纪没法睡,烦躁地闭着眼。

“妙妙公主你等着,我,我马上来救你……”

亓纪刚要睡着一只大手突然拽住被单,冒着荧光绿的大眼青蛙就颤巍巍往床上倒,差点砸到梁昇的脚,亓纪来不及管吓飞出去的魂,先本能把梁昇整个兜进怀里护住。

王硕蛄蛹着往床上挤,被亓纪眼疾腿快踢回去,重重跌回地铺,不满地嘟囔几声就又老实了。

神人,谁家好人睡觉戴夜光眼罩。

这么整一遭谁还有睡意,亓纪闭眼缓了会才把魂找回来,循着窗帘缝隙渗进来的月光发现梁昇其实半睁着眼,睫毛翕动,身体紧绷。

王硕没再打呼,扰乱睡眠的变成怀里人急促的呼吸,下半身仅两层冰丝布料隔开,传出无法忽略的温度,亓纪心底一沉想要往后躲,又迅速察觉硬的不是他自己。

是梁昇。

这辈子喝过所有的酒好像都集中在今晚上头了,梁昇像被泡进煮开的红酒里,发根到脚心都醺得好热,胸腔有很多咕嘟的泡泡要泄出来,他拼命地压,但是没有用,根本压不住。

大脑中负责约束道德的模块被彻底煮化了,内心所有挣扎和博弈都已崩溃,只剩下要破笼的冲动在叫嚣,什么都想不了了,满脑子都是亓纪,原来是想要亓纪。

晴欲彻底驱使人靠近,梁昇后颈浮出一层薄薄的汗,在亓纪手心极轻地抖着,热烫的气息紧着喉结那一小片灼烧。

熟悉的气味再没安抚作用,梁昇的每根神经都在躁动,他有点懊恼,执拗地凑更近,与皮肉只隔了不足1公分的空气,不够近还是不够多,好像都是,总之不解渴。

他的手探进丝质睡衣,触感过于动人,梁昇近乎痴迷地从肩胛流连到腰侧,手腕被轻轻握住,那掌心温度似乎不比他的低,梁昇心里生出一股难言的兴奋,想要求证,快碰到时又被攥住腕骨,这下力气多了几分,头顶的呼吸也变很重很沉,梁昇不得不停。

“梁昇。”

即便亓纪低声叫他名字可能是拒绝,但梁昇已回不了头,于是蹭那颈处很可怜地求:“哥,小亓哥哥…不舒服,我忍得难受,不要打断我好不好。”

那只手还被禁锢着,后颈被亓纪另一只手包裹着轻轻抬高了点,额头就碰在一起,太黑,梁昇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又得不到应允,不安地想要撤退却被勾住腿弯,轻易被控制住。

“梁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亓纪声音压很低,语气不像责怪更像要失控,证据就抵在被子下面那只手里。

“知不知道?”亓纪动了一下,再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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