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很久,亓纪才很不舍地分开,咫尺间拉出一条细长而晶莹的水线,被失控的气息吹落贴在梁昇烂(红?肿)胀的嘴唇上,亓纪就又吻上去,认真轻柔地全部吃干净。
他将双手撑在梁昇头的两侧,烫得要命的地方抬起来一点儿,沉沉地喘了几口气,暗哑着嗓子问他:“酒里有东西是不是?知道有东西还喝?多危险。”
梁昇仰面抻着脖子,气息还是很灼热,只是脑袋稍稍清醒了一点,反应很慢地作答:“那么恶心……我不得喝点什么赚回来,他那酒一万多一瓶,不喝不白瞎了。”
亲吻并没能舒缓梁昇被勾起的玉望,反而叫他被药物酥了身子,又被亓纪的气息冲软脑子,钢筋铁骨都要被折磨成一汪咕嘟冒泡的春水。
“哥哥……”唤得那么惹人怜爱。
亓纪再次往下蹭了几寸,低声询问:“梁昇,哥哥帮你?”
梁昇实在实在很难听懂对方在说什么,自己该回答什么,只是抬了抬身体,被隔着布料()住的时候深深倒抽一口气,嘴唇都死死咬紧了。
亓纪把头埋了下去。
……^^
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是弄又弄了好几次,梁昇浑身松软,没力气再回自己屋,索性昏沉睡着,等亓纪手出来,给他擦干净脸蛋和胸口。
躁劲儿全()出去,梁昇终于不那么热了,困劲上来亓纪再说什么都不理了,最终被抱着翻了个面,和亓纪胸膛贴在一起,暖烘烘地睡了。
次日无日程,两人都没定闹钟,加之亓纪房间窗帘遮光性非常好,梁昇被尿憋醒看了眼手机居然已经下午两点,他从搂着他的怀抱中挣脱,着急地光脚跑去浴室放水。
他在马桶跟前站了足有一分多钟,等那里延迟的酸软感觉散去,才成功放出来水。
放完水洗手,梁昇抬起惺忪的睡眼瞅镜子里的自己,脖颈全是红中带紫,已经完全没法见人了。
昨天他虽酒醉又失控,但没断片,从哪儿起的头又到哪儿一发不可收拾的,样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过程很……爽,爽到控制不住哆嗦着求饶,但真的好臊啊,好荒唐。
中了药摸一回也就算情有可原了,但他俩不但摸了,还互相……吃了。
不但吃了,还,讲了三兜子羞耻到姥姥家的荤话,你说这事儿闹得,这还怎么见人嘛。
不过也不能全赖他,明明摸__出来就能解决的事,亓纪非要弄着弄着开始跑偏,攥着他,逼问这几年在英国有没有跟人date过,他嘴硬地叫亓纪猜,原是想争回一口气让亓纪也吃吃味儿。
谁知亓纪一听,突然被刺激到了,极度不高兴,好不讲理好凶,压制着他跟打标记似的疯狂嘬他脖子,还给他的下巴咬得好痛。
“嗯?我的宝宝跟老外学坏了是不是?有没有?”
“都被带坏了怎么还不会自己弄?腿()开点。”
梁昇命()子都被他掌控着,终于是犟不过连连求饶,老实说没有,在国外没谈过也没跟人睡过,从来都没有。怕亓纪不信还要继续怒,还说了好多耻到想死遁的好话哄他,才哄好。
“一直都是只想着哥哥,哥哥摸得舒服。”
“那哥哥呢,这几年有没有找过别人?有没有谈过新感情?跟人()过吗?”
亓纪手上动作没停,叼着他的()头,唇齿间溢出粗沉又富有磁性的低笑,同他讲:“没有,哥哥的感情从来不都是为你而准备的么。”
对,就是从这儿一发不可收拾的。
“那别生气了哥哥,我也给你摸好不好?”
这下好了,心结还没解开,倒先解开了裤腰带,原本就剪不断的关系更加理还乱了。
干脆做泡友得了,梁昇摆烂地想,就当你情我愿,谁也别追着谁要负责。
他在浴室刚做完思想斗争准备回房间装死,亓纪带着睡气找过来了,从后边抱住他,下巴搁他肩膀上,开口时嗓音沙沙的:“早上好,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心不舒服,浑身刺挠,想穿越回昨晚给自己一拳夯晕过去。
他别扭地用手肘拐身后的人:“干嘛啊,黏糊死了。”
要在平时梁昇表现抵触的时候亓纪就会自觉再离得远一点,等他烦劲过去再靠近。
但鉴于昨晚,梁昇给足了充分的回应,主动地令人意外,亓纪胜券在握的时候就会想“卑鄙”地逼他一把,而非纯爱地后退。
他皱了皱眉,表现出一点点哀伤:“怎么了,你要提起裤子不认人吗?”
梁昇头皮都紧了,咬牙,用力推开他:“诶,昨天你明知道我被下了药,所以……所以,发生那种事也只能算意外,不能叫我提起裤子不认人吧?”
“全部都是因为吃、、药么?”亓纪垂着眼看他:“全部?给我(),和让我()你脸上,也是因为吃|药?”
“你故意的吧!”梁昇臊得抬不起脸,咬着牙瞪他。
亓纪被中伤似的咬了会嘴唇,说:“我以为你是真心想那样的,早知道是419我都不会同意了。我没有和前男友()泡的习惯。”
“好了!好了,”梁昇用力叹了口气,扶额,然后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跟你我怎么可能419啊,我是因为还要再顺一顺,自己再捋一捋,让自己脑子静一静。”
“哦,不会因为昨晚那个,就觉得不该发生然后想逃跑,然后又不理我吧?”
好家伙,完全预判了他的操作路径。
他想是想这么做,但眼下这人追着要说法,他总不好真甩一条免责声明吧。他俩可不是简单的前男友关系,还有竹马、初恋,甚至名义兄弟的title,搞露水情缘就太不体面了。
于是梁昇说:“不会,你让我想一想。我这马上30了,从5岁到现在,生命轨迹八成以上都跟你有关,我也没其他情感经历,说到底聚散合离不都还是要跟你吗?”
“你现在叫我再去喜欢别的人,我也做不到了,”梁昇靠着洗手池,想点烟,摸了摸两边口袋都没带后遂作罢,两手盘着,和他继续讲:“因为咱俩从小到大就是绑一起的,这种羁绊不是几年时间,或者一场分手就能斩断的,而是更深更无法被磨灭的东西。”
“分手这几年我确实气过你怪过你,但我对你就是恨不起来也割舍不掉,对你的在意是高出所有感情之上的东西。你现在要我选,我会选重新跟你在一起,”梁昇又想叹气,但忍住了:“但我想要一点时间空间,让我自己把这几个矛盾调和一下,舒服一点再跟你好,而不是硬着头皮上。”
“就是这样而已。我不会再躲你,你不要忘了,我是为你提前回的国。”
亓纪听完这番话,心里原本那点窃喜顿时悄然退去,反而从心眼儿里涌出一股股涩涩的酸胀感,他静静站着没过多言语,却很快因心疼梁昇而红透了眼睛。
梁昇至今都不知道当年他失手杀人的事,所以在他的视角里,自己就是被狠心丢下的傻子。那年他用爱浇灌的初恋枯萎了,奋力追逐的梦想也破碎了,一个人飘零在远隔重洋的另一国度,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呢。
是不是有很多个夜晚堕入漆黑,流着泪入睡,或者在看到翻到有关他的动态,苦楚地对着屏幕伤怀,亦或者沉郁地醉酒,执拗地呼叫那个已经打不通的手机号。
亓纪的心好疼,不敢再往下想了,可他控制不住。
梁昇他有多少个无比需要他的时刻,都是默默咬着牙挺过去的?有多少个燃起希冀又无限落空的瞬间?有多少次在名为亓纪的坑里摔得鼻青脸肿却又固执地爬起来,陈伤还未结痂又添新的伤口。
即便这样,只有梁昇还在抓着的爱情已经那样无望,他却仍然执着,仍然在自己先开口前,重新承认爱,给出爱。
时隔五年的重逢,亓纪心里常有太多摇摆和不确定。
他无数次问自己,再次招惹梁昇到底对不对,如今的自己带给他的到底是新的希望,还是更加痛的绝望。
无数次问自己,梁昇是否还需要他的爱,还有没有可能会继续爱他,他们还该不该继续再爱。
可当他真的从梁昇嘴里听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心却快要痛死了。
宝宝,让你一个人爱了那么久那么苦,我真是混蛋。
“啪——”
亓纪眼圈红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却突然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梁昇被他这番动静吓到了,赶紧过去:“你干嘛啊?发什么神经,突然打自己干什么?”
亓纪右脸明显红了,梁昇很是无语:“我真服了你了,有话说话行吗别搞这些。”
亓纪用力把他摁进怀里,抱他很紧很紧,比重逢之后的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像要给他按进身体里一样用力。
梁昇听到他在耳畔哑着嗓子掉泪,心也软了,回抱住他。
亓纪说:“我爱你,宝宝。我爱你,我爱你。最爱你。永远爱你。”
梁昇有时候不明白这人突然的自我是为哪般,但能让他这么露骨地表达爱,想必不被接住就会一整个碎掉。
他轻轻摸了摸亓纪的后脑,声音也放软了:“爱我就要扇自己巴掌,那代价也太大了我可承受不起。”
“我爱你,但我是混蛋。”亓纪抽泣着说:“对不起。”
梁昇亲了亲他的耳垂,小声哄道:“那怎么办呢,我就喜欢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