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喜欢

第39章 [39] 埃尔法与五菱宏光

4947字

在北京的几年里,今年冬天算是天气最不好的,强冷空气过境带来连绵的阴雨,本就灰扑扑的天空更是不见半片白云,小年夜的一场雨后气温骤降,将人闷在冷燥压抑的城市里,心情很难在见不到太阳的白天调理好。

霉气挥发不掉,亓纪的应激性肠胃炎就拖泥带水地耗到年27才勉强能恢复清淡饮食,科室考虑到年前大型手术不多,规培生不跟临床学习也不打紧,就提前给他放了年假。

梁昇年后回来就要参加佰伯利世界钢琴大赛的海选,最近集训强度比之前更大,常常很晚才回,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除夕当天再回延城,赶个年夜饭。

哥俩说下飞机打车回家就行,亓君君不愿,撺着梁其舟开车早早就在机场外候着了。

“小纪,梁昇,这儿!”

他俩各自拉个箱子走到马路对面,梁其舟帮着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亓君君喜笑颜开地拉着两人关心几句路程冷不冷,视线扫到亓纪脸上,笑意很快淡化,眉头皱起:“小纪这下半年怎么瘦这么多?”

她又看看梁昇,脸色更沉了,心疼之意明显:“梁昇这脸怎么也尖成这样,你俩搁北京不要太累着自己了奥,没事多给自己整点好吃的知道没?”

“最近忙,饭点不准就瘦了些,”亓纪催促:“外面这齁冷的,快上车吧妈。”

车内暖气给得很足,一钻进去就被热烘烘地包裹住,梁昇刚上车就把围脖摘了搭在腿上。

梁其舟启动车子加入浓稠的车流中,挪出机场好一段距离流动性才变高,仗着立在前盖上那块双M车标,前后车都保持礼貌,也没有谁放肆地加塞。

到家刚过午饭的点,圆桌上摆了很多年货,亓君君收出一小块搁梁昇的围巾:“你们先歇会儿我去整点面条中午咱先对付一口,晚上再吃正菜好了。”

“这么多年货阿姨你自己得弄到啥时候去,我们都不咋饿,收拾收拾一起帮着做,晚上早点吃年夜饭呗。”

梁昇说着边帮着收拾堆成小山的年货,亓君君连忙叫他楼上歇着,她自己慢慢弄,梁昇很坚持她才答应两个舟车劳顿的儿子加入年夜饭的操办,让他俩去包饺子,梁其舟乐呵地表示饺子馅剁完他就去收拾菜池子里张扬的海鲜。

经过一番激烈讨论饺子馅定下三个:酸菜猪肉的,牛肉茴香的,还有梁昇自创的巧克力的。

亓君君把要用的食材都先择出来,听了露出惊讶的笑:“巧克力还能包饺子呢?那我屋里还有一包饼干你要不要掰小块儿拌进去啊?”

“可以啊,那我的一半放饼干一半不放,看哪种好吃。”

“那两位大厨先请吧,我去给你们拿来。”

亓纪和梁昇把食材都搬到厨房,梁昇自诩吃商更高,要求拌饺子馅,亓纪就认领和面擀皮子的任务,两人刚忙活起来亓君君就把小熊饼干送进来了,还很有兴趣地说包好了她要第一个先尝巧克力馅的。

亓纪把面粉倒进大不锈钢盆里,边加水边说:“吃完年夜饭林木想找咱聚聚,去不?”

梁昇正施展刀工,酸菜切得嚓嚓响,应道:“去呗,反正也没啥事,春晚越来越没意思了我也懒得看。咱们开车去,然后买点烟花放后备箱去乡下放咋样?”

“你很想放啊?”亓纪偏头看了他一眼,过了几秒看似不很在乎地又说:“也行,我本来想聚完应该不会很早……就不回来了,那我把酒店退了吧。”

梁昇手上动作停了,带着满脸玩味的笑挤到他旁边,用手戳了戳亓纪腰侧:“你小子吃商也不低,吃完年夜饭还要加餐。在家不就能弄。”

亓纪睨了他一眼:“心里有数啊,你叫起来什么动静,再被听见。”

“我那是助兴!”梁昇说:“如果实操场合需要,我也可以开静音模式的。”

“不要,去外边吧。”面团被摁在盆里来回地碾,亓纪又确认道:“那酒店退了?陪你去放烟花。”

“退掉你憋得住?”梁昇嘴上关心,手不老实地从他臋部一路欺负到前边,隔着层布手心里的一团都逐渐丰满起来。

亓纪沉声说:“别闹。”

梁昇XP并不是很多,只一点,在亓纪很想|要被他知道的时候,就总喜欢逗他又不给他,看他表面平静实则憋得难受的样子就很兴奋。

亓纪叫他别闹,他就故意闹更大,几乎跟他咬|着耳朵说:“我不闹,你就憋得住?”

“梁昇,”亓纪呼吸节奏都变更沉:“好好包饺子。”

梁昇笑说:“不要,哥哥嘴上好正经,实际上……唔,亓纪你属狗的还咬人,嘶……”

亓纪把面团丢进盆里,手上粘的全是面粉,就抻直手腕用掌根用力一带,轻易就把梁昇带到面前,双手绕到他背后箍住形成有力的禁锢。

梁昇还在逞凶地笑话他,得意得狠,他已经埋进那颈//侧,往下,愤愤地咬住肩头一块软、肉,衔在齿间厮、磨,疼得梁昇告饶。

“亓纪,哥,哥哥,疼……哎呀……”

“都叫你别闹。”

亓纪又用力咬了一下,梁昇对疼痛很敏感,已经蔓延到面部表情了。

亓纪施了虐又倒回去往痛处灌甜蜜素,嘴唇轻轻地贴在上面,舌尖轻柔地舔||舐。

被惩罚的痛意好像很快被难言的快、、感所取代,自以为是掌控者的变得躁动,黏腻的喘|息从喉间滚出来又被强忍着咽回去,不上不下地在胸腔里猛猛捶擂。

“哥哥……先不要了……”

赏与罚都给够了亓纪才放过,亲两下梁昇的脸颊,盯着两片饱满的唇看了几秒,又想再接个吻。

梁昇这下真怕唇|舌|交战起来误了正事,把人往外推了推,哄道:“晚上再说,先别搞了。”

“想亲你,亲十秒也不可以吗?”亓纪问。

“不可以!”

“就要。”

亓纪说着就强势地亲下去,差点得逞时门外传来“砰”的一声脆响,亓君君摔掉了一只陶瓷汤勺。

饶是厨房内两人撕开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但还是不敌着急收拾碎片的亓君君,她拉开门进来就看到他俩紧紧挨着,亓纪两手杵进正在醒发的面团里,梁昇放着剁一半的茴香不管,抓着小麦粉袋子看起配方。

“阿姨怎么了?什么摔碎了?”梁昇率先反应过来,很大声地关心。

“你说我这年纪大了吧,汤勺没拿稳摔碎了,我还说拿来给你们等下盛饺子。”

“没事儿,大过年的碎碎平安嘛,”梁昇放下面粉袋,火速抄起扫帚和簸箕:“我来扫吧,阿姨你去忙你的。”

有一块瓷片滚到墙根去了,亓君君便徒手捡了丢进簸箕里,脸上本来带着不好意思的笑的,梁昇感觉到她的视线在他上半身扫了几瞬后,她的嘴角好像僵住了,又在梁昇投去疑问的眼神时露出更大但更不算自然的笑。

亓君君多的没说也没问,梁昇扫完碎片才恍然想起来,赶快回厨房关起门掏出手机往脖子一照,刚亓纪咬过的地方留下明显的红痕。

亓纪的面还在醒发,就先替他切剩下的菜,梁昇气得过去往他肩膀砸了一拳:“服了你,你看!我都怀疑刚刚阿姨看到了。”他把衣服拽下去露出颈、侧那片皮肤。

“她问了?”

“那倒没有,我就是感觉阿姨表情有点奇怪,”梁昇把领口往上撸遮得严实。提醒亓纪,“我俩在家得消停点,千万不能搞突然出柜的一出知道吗?再等等吧,我爸这几年生意也不好做糟心的事够多了,等他退下来再找个时机和他谈谈。”

恋爱谈得头脑很热的时候,梁昇产生过强烈的和家里出柜的冲动,甚至为此拉上亓纪在不节不年的日子回了趟家。

做了十足的心理建设才有勇气在要离家前一晚敲开梁其舟的书房门,什么话都还没说出口,就慌急地把已经疼得蜷缩成一团的梁其舟送进医院。

梁其舟突犯急性阑尾炎当晚就做了手术,医生又告知梁昇他爹长期处于高压工作状态,颈椎严重退变压迫椎动脉,脑部供血不足,要注意劳逸结合,切不可受刺激。

出柜的事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再提。

“嗯,”亓纪顿了下,又道:“放心,妈不是捕风捉影的人,不会跟梁叔叔说些有的没的。”

“这我知道……好啦你去擀皮我来拌馅,”梁昇接过亓纪手里的刀把人撵回了工位。

刚刚幸好亓阿姨摔了勺子,要是直接开门进来,这个年恐怕就不是贺岁片,要改恐怖片了。

梁昇不敢细想也不敢再造次,把肉放进绞肉机,开始认真备菜。

准备工作做完,他俩一起把三种饺子都包完,按照亓君君说的先把巧克力的下锅煮了一部分,点过三次水后饺子熟透,梁昇捞出一小碗先端给亓君君尝。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那种隐隐的惊异或者惊慌的表情了,言语也都正常,夸梁昇有创新的天赋,巧克力水饺很好吃。

亓君君在客厅一个劲地夸,梁其舟也好奇地凑过来尝了一只,点评它是只不太合格的水饺,饺子就应该是咸香弹牙的,巧克力的糊嗓子,倒是适合做汤圆。

整个家的氛围都是昂扬、轻松的,没有人在大家都在的时候表现反常,没有旁敲侧击的探问。

好像梁昇的反应与推测全都是由强烈的心理暗示、对梁其舟的在意,和亲|热时被打断的慌乱共同作用,而引起的蝴蝶效应。

亓阿姨也许根本没看见没多想。

这么一想,他倒是又觉得有点刺到男朋友了,心中生出一丝丝的愧疚。

天人交战中,梁昇不觉胃口小下去,满桌子佳肴都吃得不太香,被亓君君连哄带塞才多吃了一些。

吃完年夜饭,梁其舟接到几个新年祝福电话,边跟对方商业互捧边陪亓君君看春晚。

两个小辈也跟着看了几场歌舞,实在无聊,便结伴上楼。

梁昇被拉进亓纪房间,背贴门,门落锁,吻就落下来,从一人吮吻很快变为两人纠缠。

亲了很久,梁昇已经开始双|腿发、软,低|喘着靠进亓纪怀里:“哥哥你去把埃尔法开出来,套和油都在我箱子里,”后半句凑到他耳边很低地说:“我去洗澡。”

多直白的明示,亓纪更热的呼吸顿时扑下来:“在车上啊?”

梁昇点头,拉着他手往下:“憋不到放完烟花了,找个空旷的地方先做了再去接林木哥他们吧,受不了了,我真的超想做。”

亓纪捏了捏,又低头吻了他几次说好,梁昇又改变主意说:“算了,开五菱宏光吧。”

坐在埃尔法上叫,不如躺在宏光里哭。

五菱宏光驶出翰林巷,穿过万家灯火,远离闹城区,最终停在近郊因终止开发而夭折,已人迹罕至的小城隍庙阴面。

车熄火,驾驶室仅剩表台的电子屏充当全部光源。“啪嗒”,车厢顶灯亮起,主副驾同时打开,两道人影倏地一同蹿出,两扇门大开又大合,所谓公序良俗就被抛进寒夜与寒风。

“哥哥……唔……”

梁昇还没坐稳当亓纪就急迫地追上来要接灼热的吻,梁昇在亲密的事上总是无法得势,永远都被亓纪轻易地掌控,被亓纪捏着捧着吻得喘、息不止,两条腿、软面似的挂在亓纪腰间。

嘴巴被仔仔细细照拂到位亓纪才舍得放开,温润的指尖轻轻抚摸被吸到充、血通红的两瓣唇,微眯起眼睛哄他说:“好乖,宝宝你亲起来好|软,怎么这么好欺负。”

梁昇怀疑自己出厂时被植入了亲吻5分钟就要降智2小时的程序,完全无法反抗,任他挑逗撩拨。

亓纪逸出低低的笑,凑近咬了下他的唇珠,探进唇缝间去勾里边的软、肉。

梁昇不受控地支起胸腔,好热,感觉要化成一滩水或要流出一滩水。

热烫的气息来到颈||间,梁昇浑身颤||栗,甚至已经想缴械了。

“好乖。”

梁昇被哄晕了,泡进糖罐子里似的脑子里疯狂炸烟花,亓纪说什么是什么了。

亓纪把一直搁在最里边的方盒子拿过来,打开,里边放了一些质地柔软的用品,他甚至准备了一床蚕丝被,一只折叠水壶和一个大保温瓶,里面肯定是他试好温度的水。

总是搞这套,明明只是要做,现在搞得梁昇眼眶都热了,也不知道想说什么表达此刻,就哑着又叫“哥哥”。

亓纪铺开蚕丝被,把枕头和毯子也都取出来摆上,冲他挤挤眼睛,嘴角露出浅浅的笑:“软宝宝,躺下来。”

梁昇躺过去,空调的风都暖暖地打在身上,亓纪也麻利地把衣服都扯掉,趴到他身|上抱着他从耳垂开始亲吻。

……

梁昇几乎要晕过去,两颊被烤得很红,眼角大片淋漓,腰部往下都跟抽了骨头似的酸软无力。

亓纪总是会慢些,自己用手处理完就去关心梁昇。

“宝宝,还好吗?”

“嗯,不想去放烟花了哥哥,好累,”用嗓过度,梁昇声音都是哑的,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失败,遂作罢,往亓纪怀里靠了靠:“可以不去吗哥哥,好困,想睡觉。”

亓纪亲亲他的耳鬓,点了点头:“行,那我给林木打个电话。”

他找出被搁在一边的手机,林木一个半小时前发了几条消息,还来了几个电话。

亓纪回电,电话很快被接起,亓纪说:“我和梁昇不过去了,他不舒服先睡了,你没一直等着吧?”

“梁昇咋地了?他生病了?”林木的声音传出来:“其实我也没啥事儿,你俩休息呗,年间有空再聚,没空也不碍事,反正过完年我也去北京了。”

“你要去北京发展了?”

林木:“是啊,害,我也想了挺久挺多了,我和婷婷总不能一直异地吧。所以我把这边工作辞了,去北京找她吧。”

“梁昇他严重不?要上医院吗?”林木依旧担心。

亓纪说:“就有点感冒,那就这样吧不行到时候来北京再聚,有地儿住没?没有的话来我们这儿。”

“你就别操心我啦,”林木笑了笑:“撂了吧,正好我朋友约我打麻将。哦对了,新年快乐啊!”

“嗯,新年快乐。”

通个电话的功夫梁昇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亓纪小声问:“那我俩去哪儿?去酒店吧可以吗?宝宝。”

“嗯…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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