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一只成精的猪,穿了件床单,挂着几条金链子,在这给我表演什么叫“暴发户失心疯”。)
(还“跟了我就不用被砍头”?)
(您这脑回路是让酒泡软了吧?我宁愿被凯利斯砍头,也不想天天对着您这张脸吃饭,容易消化不良。)
(看看后面那两位,那裙子短得我都不好意思直视,您是把女仆当空调外机使?就图个凉快?)
(还有那戒指,七个,全戴手上,您是不是觉得这样特有钱?我昨晚抽的那张床上随便抠一颗下来都能把您这全套比下去,您信不信?)
(行行行,您继续叭叭,反正过一会儿……)
季舟安感知里那道气息越来越近。
(我家骑士就到了。)
……
同一时刻,花园的另一侧。
凯利斯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回廊上,目光越过花丛和树木,落在远处的亭子里。
从这里看过去,亭子里的情形清清楚楚。
那个坐在石桌旁的银发人影,那个站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胖子。
阿尔杰站在凯利斯身后三步远的位置,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低声问:“陛下,需要我去干涉吗?”
凯利斯没回头,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不用。”
他双手负在身后,姿态闲适,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玩味。
“看看他能怎么办。”
……
赫伯特看他不为所动,随即恼羞成怒:“装什么?你以为你还能活几天?陛下早晚砍了你的头!”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往季舟安脸上摸去……
三。
季舟安在心里默数。
二。
一。
“砰!”
一道人影从斜刺里冲出来,一脚踹在博洛子爵的肚子上。
那一脚的力道大得惊人,博洛子爵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头。
直直飞出去三四米,“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不动了。
季舟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雷昂收回腿,转身走到季舟安面前,单膝跪地,低垂头颅。
“属下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季舟安没说话。
他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骑士,目光落在他怀里抱着的那颗蛋上。
“这是什么?”
雷昂微微抬头:“魔兽蛋,骨脊狼的。”
季舟安挑了挑眉。
雷昂继续往下说:“今早随猎魔队出城,遭遇两头四级魔兽,属下已斩杀,取得魔核两颗。
后寻得魔兽巢穴,发现四颗魔兽蛋,属下取其一,献于陛下。”
男仆站在一旁,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
斩杀……两头四级魔兽?
他刚才没听错吧?
一个人,杀两头四级魔兽?
季舟安听完,点了点头:“起来吧。”
雷昂起身,退到一旁,抱着蛋站定。
季舟安这才把目光转向地上那坨东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个死猪。
“去请你们的陛下来。”季舟安说。
男仆猛地回神,连忙弯腰:“是、是!”
他转身就要跑……
然后愣住了。
因为凯利斯陛下,正从花园另一侧走过来。
金色的长发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蓝色的眼睛像深冬的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后跟着阿尔杰,低眉顺眼地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男仆连忙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凯利斯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他,落在凉亭里的人身上。
季舟安还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那块没吃完的泡芙,神情淡淡的,没有起身的意思。
凯利斯也不在意,抬脚走进凉亭。
“听说你要找我?”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季舟安看了一眼地上那坨东西,又看回凯利斯:“贵国就这样待客的吗?”
凯利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赫伯特子爵,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确实不该。”他说。
然后他转向身后的阿尔杰,语气轻飘飘的:“砍了。”
阿尔杰一愣:“陛下,砍……砍什么?”
“脚。”
阿尔杰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躬身应道:“是。”
他走到赫伯特身边,抽出腰间的短刀。
刀光一闪……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炸开。
赫伯特疼醒了,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打滚,断脚处鲜血狂喷,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他张着嘴想喊什么,阿尔杰已经眼疾手快地扯下他腰间的锦带,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
惨叫声变成呜呜的闷哼。
季舟安捏着泡芙的手指微微一紧。
卧槽。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说砍就砍啊?都不带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