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59章 返程

2117字

季舟安把领土卡牌和世界蛇卡牌并排摆在桌上,他盯着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那股熟悉感又来了,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我是什么大能陨落,转世投胎到了地球?

那也太惨了吧?,陨落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越想越离谱,越想越没边。

算了,他把两张卡牌收进空间,动作干脆利落,“想不通就不想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放弃也是一种智慧的坦然。

帐帘被掀开,冷风灌入,炉火猛地一矮,凯利斯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帐帘上。

金发被吹起几缕,蓝色的眼睛在烛火与暮色的交界处亮如琉璃,他看着季舟安,嘴角弯着,“吃饭了。”

季舟安站起来,两人并肩出了帐篷。

在营地又待了三天,凯利斯把北境积压的军务处理干净,德拉贡诺夫站在旁边汇报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季舟安那边飘。

季舟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着一本借来的《冻原植物图鉴》,表情淡然的看着。

三天后车队启程回王都,车队碾过来时的碎石路,穿过那片曾经毒瘴弥漫的树林,一路向南。

天气越来越暖,风越来越软,等远远看见王都城墙上那面金鹰旗帜的时候,已经是第十五天了。

这十五天里,教皇的死讯传遍了整个王都,街头巷尾,酒馆茶肆,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事……教皇也没了。

和圣女一样,享福去了,有人说他死在寝殿里,脸上还带着笑。

有人说不对,是被人暗杀的,众说纷纭,但没有一种说法经得起推敲,因为没人敢去推敲。

教会乱成一锅粥,红衣主教们连夜开会,吵了三天三夜也没吵出下一任教皇该是谁。

季舟安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马车里剥橘子,凯利斯坐他对面,翻着一沓从王都送来的急报。

橘子瓣送进嘴里,汁水甜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没有问凯利斯,你怎么看?

因为该隐在杀死教皇的第二天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了。

那天该隐站在他面前,暗红眼睛从镜片后看着他,唇角弯着惯常的弧度,声音温和。

“主人,教皇已经被我处理好了。”季舟安顿了一下,点了头,没有多问,当晚和凯利斯吃饭时。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凯利斯听完,“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肉。

季舟安以为他要说什么,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等到。

再抬头时,凯利斯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 ,那天晚上他们吻了很久,久到露把绒团的毛都揪掉了一小撮。

教皇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像一颗石子投进河里,咕咚一声,沉了底,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马车进了王都的城门。

城墙上的守卫最先看到的不是马车,而是天上的那片云……不,不是云,是翅膀。

洁白的、巨大的、层层叠叠的翅膀,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像一群从神话里飞出来的白色巨鸟。

守卫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手里的长矛差点没拿住,矛尖在城垛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是什么?!”年轻的那个声音都变了调。

年长的眯着眼看了半天,喉结滚动了一下,“天使。”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马车后面跟着的队伍长得看不见尾,兽人们步行,深棕、火红、灰白的皮毛在阳光下如一条流动的彩色河流。

天使飞在队伍上空,翅膀扇得慢而从容,再往后,红龙烬焰巨大的身体像一座移动的火山。

深红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沉光泽,每走一步地面就微微震一下。

消息长了翅膀,比马车更快地飞遍了全城。

商铺的掌柜忘了关门,客栈的客人忘了结账,铁匠铺的锤子停了,学堂里的孩子从窗户探出头去。

被先生呵斥又缩回去,又从门缝里往外看,一个卖菜的老妇人挎着篮子站在路边。

仰头看着天上的天使,篮子里的葱掉了一根,没捡。

旁边一个杀猪的屠户手里还提着刀,血顺着刀刃往下滴,滴在自己的靴子上也没察觉。

“那是陛下吧?走在最前面那辆马车?”有人小声问。

“废话,金鹰标志,除了陛下谁敢用?”

“和陛下一起坐的,那位银发的……就是传说中的季陛下了?”

“你才知道?我跟你说,我在北境的表哥给我寄信说,那位季陛下一挥手就从天上变出两座城来!”

“你别吹了,你表哥喝多了吧?”

“你爱信不信,你看看天上那些天使,再看看地上那些兽人,再看看最后面那条龙。”

旁边一个戴毡帽的中年人插嘴进来,“我早就信了,从上次他们从王都出发的时候我就信了。

你们还记得不?那时候有人说他是骗子,我说不是……你们谁见过骗子身边跟着人鱼和兽人的?”

“你那时候说的是再看看吧?”

“那也是信的一种表现形式。”

“去你的。”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摇着折扇……折扇摇了两下,停了,他指着天上的天使,声音都在发飘。

“那个,你们看见没有?他的翅膀比其他的都大一圈,翼展张开的时候半边天都遮住了。

那是炽天使吧?传说中最高位的天使,只在最神圣的场合才会现身……现在……”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个炽天使正从天上缓缓降落,落到马车旁,微微躬身,像是在听里面的人说话。

“他在听那位的话?”有人问。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没人愿意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显得更不真实了。

炽天使,在听,马车里那个银发年轻人的吩咐。

城门口,换岗的那队人刚好撞上车队进城的当口,领头的侍卫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脸上的刀疤从左眉梢一直拉到右嘴角,是十年前在边关留下的。

他见过世面,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此刻他仰着头,看着那条龙从面前走过,龙爪踩地的震动传到他脚底,震得他小腿发麻。

旁边年轻侍卫倒吸一口凉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响,长到旁边的侍卫长以为他要唱咏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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