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了一步，从副座上走下来，步伐不快不慢，走到子树面前，站定。
苍牙低着头，目光落在季舟安的靴子上，不敢往上移。
季舟安伸出手，指尖碰到树干的瞬间，树身上的三色荧光亮了一瞬，亮得比之前更浓、更纯。
宴会厅里又响起一片低呼。
“它回应他了……”
“……亲近，它在亲近他。”
凯利斯坐在那把高背椅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视线从子树身上移开，落在季舟安脸上，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看了季舟安片刻，站起来，走到季舟安面前，停了下来，目光从季舟安脸上移开，落在子树上。
他盯着那棵树片刻，然后，伸出手。
树干上的三色荧光忽然亮了。
他缓缓笑了。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看乐子的笑，是那种，真的觉得高兴的笑。
很淡，很快，一闪而过，但有几个眼尖的大臣都看见了。
凯利斯收回手，转过身，看向宴会厅里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舟安给我带来的礼物。”
季舟安看了凯利斯一眼，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你叫得还挺自然的。
他顿了顿，开口了，声音不大，平静地看着面前那棵水晶般的树。
“这是我国家的一个圣物。”
宴会厅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他。
“拥有它的人，每日可以让它赐福一次。”语气淡淡的。
他的话音刚落，子树像是听懂了一样，树冠上的荧光忽然亮了一个度。
宴会厅里的窃窃私语声大了一些。
“赐福……他说赐福……”
“那棵树散发出的生命力，不是假的，我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魔力也是，那个魔力的纯净度，我只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描述。”
“古籍里怎么说的？”
“说上古时期有一种神树，可以赐福于人，可能是运气、健康、力量、美貌……什么都有。”
“那不是传说吗？”
“传说不一定是假的。”
“你们谁带了能检测魔力波动的仪器？”
“谁参加宴会会带那种东西。”
“我带了。”
“？？？你为什么会带？”
“习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爵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圆盘是铜质的，表面刻满了刻度，中间有一根细长的指针。
他把圆盘平放在桌上，指针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然后稳定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刻度上。
“这个刻度是什么意思？”旁边的人凑过来问。
老伯爵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发抖，然后把圆盘翻过来扣在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意思是，”他说，“那棵树散发出的生命力和魔力，比王都大教堂底下埋着的那颗圣晶石还要强。”
“圣晶石？那颗拳头大的、据说是神灵遗落在人间的圣晶石？”
“就是那颗。”
旁边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宴会厅后排，两个年轻的女伯爵凑在一起，小声地、说着什么。
一个穿着浅绿色的礼服，一个穿着鹅黄色的，两人的脑袋几乎贴在一起，扇子在嘴边挡着。
“你看那棵树，是真的树吗？”
“当然是活的。”
“你懂这个？”
“我父亲是植物学家，我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
“这么说，那位真的是一位强大国家的帝王。”
“你管他是不是，只要知道，他不是能惹的就是了。”
“说的也是。”
“不过那棵树真的好漂亮，还能赐福呢。”
她们的对话被前排的一个男爵打断了，男爵转过头来，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你们看见了吗？陛下碰那棵树的时候，荧光从树干上蔓延出来，缠上了他的手！！”
浅绿色礼服的女伯爵看了他一眼，“那棵树先回应的是那位银发的陛下。”
男爵愣了一下，“对，对，先是那位陛下，然后是我们的陛下。”
鹅黄色礼服的女伯爵用扇子掩住嘴角。
直播间的弹幕在兽人们抬着子树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
【新人，这是兽人？？？？？？】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一棵树？？？透明的树？？？】
【还会发光？？？？？】
【兽人！！！】
【这个出场，这个气势！！！！】
【虎耳的那个是首领吧，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狐耳的那个也好漂亮，火红的尾巴！！！】
【他们抬着那棵树，那棵树好漂亮啊】
【那个狼耳的，也不错啊，哎?他是不是耳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