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64章 1V1党

2521字

最后一袋种子从桌面上消失的时候,季舟安干脆利落关掉了直播间。

该隐端着茶壶走过来,茶汤从壶嘴倾进杯中,声音细细的,像远山的泉。

季舟安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茶叶的苦味在舌尖化开,但慢慢又化成丝丝缕缕的甜。

他看了一眼一直飘在肩侧的露,露立刻会意,小手一挥,一道白光从头扫到脚。

季舟安上床,躺下,被子拉到下巴,该隐吹灭了烛火,黑暗涌进来。

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又翻了个身,被子从下巴拉到肩膀,从肩膀又拉到胸口,来回折腾了好几趟,终于坐了起来。

“主人睡不着?”该隐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不紧不慢,紧接着脚步声靠近。

该隐指尖亮起一点暗红的光,把蜡烛点着了,火苗跳了一下,把他的脸从黑暗中托出来。

“需不需要该隐给主人暖床?”他一边说,一边解扣子。

季舟安还没来得及回答,该隐就把,第一颗扣子解开了,露出锁骨,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上衣从肩上滑下来,落在脚边,烛火把他的上半身照得一览无余。

肩膀宽而不厚,锁骨深得能盛一滴水,胸肌轮廓从锁骨下方延伸到胸口,腹肌一块块排列着,线条分明但不夸张。

腰收得很紧,从最后一根肋骨到胯骨的弧线干净利落,该隐的手搭在了裤腰上,抬起头,表情既无辜又认真。

季舟安终于找回了声音,“不用了不用了,你先把衣服穿上,这里不冷,真的,一点都不冷。

炉火烧得挺旺的,我就是有点睡不着……但不冷,总之你先把衣服穿上。”

该隐闻言松开裤腰,弯腰捡起上衣,穿得很慢。

他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时叹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看来该隐的身体入不了主人的眼。”

季舟安心里的声音已经快把天灵盖掀翻了……这腹肌,这线条,这锁骨,这腰,不比凯利斯的差。

他狠狠地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又一巴掌,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一个扇回去。

我是1V1党。我是。1V1。党。默念了三遍。

“你挺好的,”季舟安语气尽量平淡,“但真的不用,我就是有点睡不着,你先歇着吧。”

该隐退了一步,微微躬身,“是,主人。”

雷昂站在房间另一头,目光从该隐解第一颗扣子起就转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当该隐穿好衣服退开时,雷昂朝他翻了个白眼,该隐看见了,唇角弧度纹丝不动,像没看见一样。

床上的季舟安已经从空间里抽出一本书,深蓝封皮,书脊上印着一行银白小字《艾尔德兰大陆奇异事件》这是他在北境旧书摊上买的。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南境灰谷小镇上。

镇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以种葡萄为生,葡萄酒不好喝,但产量大,便宜,卖给附近的城镇当佐餐酒,勉强糊口。

镇上有户人家,姓莫尔,一家三口,老莫尔,莫尔太太,和他们十二岁的女儿艾拉。

老莫尔是个箍桶匠,手艺不错,但脾气古怪,不爱跟人来往,莫尔太太是个沉默的女人,见人只是点头。

从来不说话,起初邻居以为她是哑巴,后来有人听见她在屋里对艾拉说话,声音低低的,像怕惊动什么。

怪事是从那年葡萄成熟的季节开始的,艾拉每天傍晚要去葡萄园里摘一篮子葡萄回来,酿明天的酒。

有一天她回来晚了,天已经黑透,莫尔太太站在门口等她,脸色白得像纸。

艾拉进门的时候,手里没有葡萄,篮子是空的,但她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莫尔太太问她怎么了,她不说话,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了。

第二天,老莫尔发现地窖里的酒桶少了三桶,不是被偷了,是凭空消失了,地窖门锁得好好的,地上没有任何拖拽的痕迹,三桶酒连桶带酒不见踪影。

他去问艾拉,艾拉说她不知道,他看着女儿的眼睛,女儿的眼睛是棕色的,和平时一样,但他总觉得里面多了点什么。

老莫尔没有追问,他转身走了,当天晚上,他把自己锁在工坊里,敲敲打打了一整夜,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第三天,艾拉没有出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莫尔太太去敲门,里面传出艾拉的声音,说她不饿,不想吃。

莫尔太太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走了,傍晚的时候,老莫尔从工坊里出来。

手里提着一把银白色的短剑,剑刃很细,比手指还细,剑柄上刻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

他走到艾拉的房门前,没有敲门,一脚把门踹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从里面锁着,窗帘完好无损,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但艾拉不在。

老莫尔站在门口,手里的短剑没有放下来,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然后转身朝地窖走去。

莫尔太太跟在他身后,脸色还是那么白,但嘴唇在动,像是在背一段很长的、很古老的祷词。

地窖的门开着,老莫尔走进去,莫尔太太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地窖里的酒桶少得更多了,这次不是三桶,是七桶,加上昨天的三桶,一共十桶。

地窖最深处,原本堆酒桶的地方空出了一大块空地,空地上画着一个圆形的、直径约两米的图案……像烧上去的。

留下一圈一圈的焦痕,焦痕之间嵌着银白色的、发光的、像灰烬又不像灰烬的东西。

老莫尔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银白色的残渣,指尖刚碰到,残渣就灭了,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艾拉从焦痕圈的正中央出现了,是从空气里走出来的,像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水帘。

她的衣服变了,从平时的粗布裙换成了一身深紫色的、领口镶着银边的、质地不明的长袍。

她的眼睛也变了,变成是淡金的,竖瞳,像猫,像蛇,就是不应该出现在人类脸上的东西。

老莫尔看着女儿,女儿看着父亲,两个人对视了很久,老莫尔先开口,声音沙哑,“你不是艾拉。”

“艾拉”笑了,那个笑不是十二岁女孩该有的笑,“我是艾拉,”她说,声音也不一样了,“从她出生那天起,我就是。”

然后她伸出手,掌心亮起一团银白色的光,光从她的掌心跳出来,落在地窖的墙壁上,墙壁裂开了,裂成两半。

“我去找我的族人了,”她说,“他们等了我很久了。”然后她走了。

老莫尔提着那把银白色的短剑站在地窖里,站在那个焦痕圈的正中央,站了很久。

莫尔太太滑坐在地上,终于哭出了声,那个声音低低的,闷闷的。

老莫尔后来每天坐在地窖里,坐在那个焦痕圈的边缘,不吃不喝不睡。一个月后他死了。

莫尔太太把他埋在了葡萄园边上,没有立碑,只是在土上面放了一串葡萄。

灰谷的葡萄从那一年开始变甜了,甜得不像话,甜得像有人在每颗葡萄里滴了一滴蜜。

镇上的酒因此出了名,价格翻了十倍,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房子,只有莫尔家的那片葡萄园荒了。

季舟安翻过这一页,正要往下翻,门就被敲响了。

该隐走过去开了门,是凯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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