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37章

1925字

次日清晨,天未大亮,营地外已备好马匹,德拉贡诺夫站在队伍前,语速飞快地交代属下。

见凯利斯和季舟安走来,他收声侧身,微微躬身,“陛下,村子已安排妥当,管事人在村口等着。”

凯利斯点头,翻身上马,季舟安骑上旁边那匹,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

队伍出发,德拉贡诺夫引路在前,身后三名士兵,阿尔杰骑马在左,雷昂在右。

该隐在最后,燕尾服外罩深灰斗篷,银框眼镜在晨光中一闪。

天使们不用骑马,露飘在季舟安肩侧,她的翅膀扇得比平时更快……风大,她得稳住自己。

兽人团没跟来,虎鬃带着部族留在营地和北境士兵友好的切磋,澜也没来,烬则是睡的任谁叫都不起。

村子不远,骑马不到半个时辰,远远望见村口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

光秃的枝桠伸向天空,树下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头发花白。

见队伍过来,他迎上几步,在离德拉贡诺夫三步处停下,双手垂在身侧,腰微弯,恭谨而不卑微。

“将军。”声音沙哑,带着北境的口音。

德拉贡诺夫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下属,“这是村里的管事人。”

他没介绍凯利斯和季舟安,只侧身让了让,管事人也识趣,不问,只朝两人各鞠一躬,转身引路。

村路是土路,坑洼处还积着前两天的雪水,踩上去溅起泥花。

路旁房子有的关门,有的半掩,偶尔有人从门缝里探出头看一眼又缩回去。

一个穿灰色破袄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端着粥碗,看见队伍经过,碗停在嘴边。

管事人带着他们走到村中一栋稍大的房子前,推开门,侧身让进。

“将军,按您上次吩咐的,情况都统计好了。”管事人从怀里掏出一卷草纸,边角磨毛,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展开铺在桌上,用手指着一行行念起来,声音沙哑,每一个名字都念得很慢。

管事人把名字念完,退后一步,德拉贡诺夫看向凯利斯,凯利斯微微点头,德拉贡诺夫收回目光,对管事人说:“带路。”

第一家,村东头,石头垒墙,茅草铺顶,屋顶一处塌陷用油布盖着,被风吹得啪啪响。

门关着,管事人敲了三下,没人应,又敲三下,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男孩,十岁左右,瘦如竹竿,颧骨突出,锁骨从领口露出来。

眼睛大得不成比例,像嵌进去的黑玻璃珠,头发乱如揉皱的稻草,穿着大一号的旧棉袄。

他身后躲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只露出半张脸、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管事人弯下腰,声音轻得像哄小动物:“你们好。”

男孩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管事人直起身,看向德拉贡诺夫,德拉贡诺夫回头对属下说:“送往北境孤儿院,今天就走。”

男孩的嘴唇终于发出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妹妹……也去吗?”

德拉贡诺夫看着他,点头,男孩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低下头用袖子擦擦眼睛,转身拉着妹妹进屋收拾。

第二家,村西头,屋子稍大却更破,窗户纸破了一个大洞,用一块看不清颜色的破布塞着。

门口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头发用木簪别在脑后,她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旧被子里的孩子,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睛闭着,睡得很沉。

女人看见来人,站起来,抱孩子的手收紧了一些,嘴唇抿着。

德拉贡诺夫走到她面前,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孩子脸上,没有问她丈夫在哪……疫病死了很多人。

德拉贡诺夫收回目光,“税收减半,直到孩子成年。”

女人的眼泪淌下来,她没有擦,嘴里一直重复“谢谢将军”。

第三家,村子最里面,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框歪了,门板关不严。

一个老人坐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根拨火棍,灶膛里的火早已熄灭,他无意识地在灰里拨着,灰扬起来落上手背,也不擦。

管事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敲敲门框,老人没反应,又敲重了一些。

老人的肩膀一抖,慢慢转过头来,脸老得看不出年龄,眼睛浑浊,瞳孔上覆着一层白膜,像隔着雾看人。

“将军来看你了。”管事人提高了声音。

老人慢慢站起来,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如砂纸磨木:“将军……你来了。”

德拉贡诺夫走进去,在他面前停下,语气像在跟长辈说话:“一个人住?”

老人慢慢点头,“老太婆去年走的,儿子……儿子也没了。”

德拉贡诺夫沉默一息,语速不快不慢:“以后每个月有人来看你,送米面柴,生病了有人管。”

老人点点头,“谢谢,将军。”

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

……

日头爬到正中,该隐看见凯利斯偏过头,对季舟安说了句话。

声音不大,隔了几步远,他隐约听见几个词……“走走” “就我们”。

季舟安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瞬……很短,旁人未必能察觉,但该隐注意到了,然后他就看到季舟安轻轻点了头。

凯利斯转身朝德拉贡诺夫做了个手势:你们继续,不必跟,德拉贡诺夫躬身应了,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季舟安也和他们说了一声。

雷昂勒住马……看向了该隐。

该隐沉默了一瞬看向季舟安的背影,低垂眼眸,无奈笑了笑,

凯利斯和季舟安已经拐上了另一条路。

该隐没有跟上去调转马头跟上队伍,没有再看那条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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