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61章 接去“享福”了

2239字

时间回到教皇死后的第二天。

晨光才刚爬上窗棂,那个美人就推开了寝殿的门,她穿了一身素白,头发散着,脸上没有泪痕,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

她站在门廊下面,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裙子照得几乎透明。

她抬起头,看着侍从、女仆、男仆、守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教皇大人昨夜被神明接去享福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她说了第二遍,声音比第一遍大了一点,大到连走廊尽头正在擦花瓶的女仆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昨夜,神明亲临陛下的寝殿,接走了教皇大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那是你们这辈子都见不到的场景……金色的,柔和的,从天上落下来,把整间寝殿都照亮了。

陛下的身体在光中慢慢变轻,慢慢升起,最后化作了一缕白烟,消散在虚空之中。”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年轻的、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教廷,不到一个时辰,五个红衣主教已经齐聚在枢密厅的圆桌旁。

圆桌很大,黑色的大理石台面,中央嵌着一只金色的十字架,烛台上的蜡烛全点着了,火苗在无风的厅里跳动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最年轻的那个最先开口,他四十出头,在这个位置上算是年轻的过分,头发还是深棕色的,胡须修剪得整齐。

“不可能,教皇的身体状况在过去的几天里恢复得极好,你们也都看到了,那种状态不像是要死的人,绝对不是自然死亡。”

他旁边的红衣主教比他大十几岁,头发花白,脸上有老人斑,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

他说话的时候不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最深的划痕上,声音沙哑。

“不是自然死亡,那是什么?毒杀?刺杀?还是什么?”他顿了顿,“关键是,谁干的?”

对面坐着的那个身材高大,肩膀宽厚,即使穿着猩红长袍也遮不住底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以前是骑士,后来改行做了神职,说话的时候声音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压迫感。

“教皇的寝殿整夜都有男仆和侍从守在门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没有人进去过……除了那个女人。”

“所以你也觉得那个女人有问题?”最年轻的那个偏过头看着他。

“我没有说,我只是陈述事实。”高大的主教把身体往后仰了仰,“那个女人是唯一整夜和教皇待在一起的人。

教皇死了,她活着,她出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被神明接去享福了。”

他学女人的语气学得很像,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种虚假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你们信?”

没人回答,沉默在五人之间蔓延。

最后还是最年轻的那个打破了沉默,“那就去问她,把那个女人叫来,当面问。

她说得通,我们信,说不通……”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说不通的后果是什么。

高大主教点了点头,朝门口喊了一声,门开了,一个侍从探进头来,被他挥了挥手,低声吩咐了几句,侍从点头,快步离开了。

女人被带进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不是那件纱衣,是一套深灰色的、朴素的、从脖子裹到脚踝的长裙,头发也用一根木簪别在了脑后,整张脸露了出来。

她的脸很白,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嘴唇没有血色,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着。

她走到桌子的另一侧,站在那。

最年轻的主教第一个开口。

“昨夜的经过,你详细说一遍。”

女人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了,声音平稳,“教皇大人昨夜被神明接去享福了。”

“这个我们知道。”高大主教打断了她,“我们要听细节,你是怎么看见的?神明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怎么接走的?接去哪里了?你说清楚。”

女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帘,开口道,这一次她的声音变得更稳了,像是在心里把那段话背了很多遍。

“我看见了,神明的光从天上照下来,把整间寝殿都照亮了,亮得不刺眼,亮得让人心里发暖,然后神明从光里走出来。”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他穿着白金色的长袍,长袍的边缘镶着金线,金线在光里像流动的河。

他的头上戴着光环,像一轮小太阳一样的光环,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那种浑浊的金,是那种清澈的、像被水洗过一样的金。”

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五个人里最年长的那个,胡子全白了,眉毛也白了,从眉心垂到颧骨,微微抬起头,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继续说,声音越来越稳,“神明走到教皇面前,伸出手,像在等教皇把手放上去。

教皇把手放上去了,然后神明的光把两个人一起裹住了,裹得像一个茧,亮得我睁不开眼睛。

等我再睁开的时候,教皇已经不见了,他走了,被神明接走了,接去享福了。”

她的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流泪,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动作很快,快到像是怕被人看见。

“我没有说谎。”她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颤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五个红衣主教互相看了一眼,最年轻的那个皱着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高大主教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你说的那个神明……头上长角吗?”

女人的眼睛瞪大了,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像被人突然问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时的、真实的惊讶。

“角?神明怎么会长角?神明头上是光环,金色的,圆圆的,发光的,怎么会是角?您说的那是恶魔。”

高大主教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像一把刀,从她脸上刮过,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女人被他看得微微侧过了脸,下巴收紧,他没有找到破绽,把目光收了回来,朝门口挥了一下手。

“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触她。”

侍从进来,把女人带走了。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最年轻的那个主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就这样?你们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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