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斯松开了季舟安的手,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贴在一起。
凯利斯低下头,看着季舟安的嘴唇,“安安。”他的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昨天说过的,答应我一个要求。”
季舟安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这么看着凯利斯。
凯利斯知道他这是默许了,然后就朝着季舟安的唇,吻了下去。
季舟安的背抵住了身后的树干,树干光滑得像玉,不硌人,他的手抓着凯利斯的衣领。
凯利斯一边吻,一边从戒指里,拿出一个东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地上。
结界成形了,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能看到外面。
凯利斯的嘴唇从季舟安的唇上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垂。
他的牙尖咬住了耳垂的边,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季舟安的身体颤一下。
“痒……”季舟安声音带着气音,接着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凯利斯的牙齿在颈侧那块薄薄的皮肤上磨了一下,季舟安的手从凯利斯的衣领上滑到了他的肩上,手指收紧了。
凯利斯把季舟安,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他的手指从季舟安的锁骨上滑下去,指甲轻轻刮过皮肤。
第二颗,领口彻底敞开了,季舟安的脖子从领口里整个露出来。
凯利斯的嘴唇落锁骨上,鼻尖从锁骨的一端蹭到另一端,蹭到末端的时候嘴唇张开了,牙齿咬住了那块皮肤,咬了一下,松开了,又舔了一下。
“嗯……”季舟安的声音往上翘了一下。
季舟安的衣领被凯利斯拉开了,但他没有挣扎,就这样靠在树干上,眼睛半闭着。
凯利斯的嘴唇从锁骨移到胸口,沿着胸骨那条线,一路往下,每一寸皮肤都经过了嘴唇、舌尖、牙齿的确认。
季舟安的手指在凯利斯的头发里蜷着,指缝间夹着金丝。
“你今天……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凯利斯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上来,闷闷的,“安安昨天答应好的,要安慰我幼小的心灵。”
季舟安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蜷了一下,“你好野啊。”凯利斯自动把这句话,当成了默许,他把季舟安的衣服从肩膀拉到了腰际。
结界外面的风从谷地的入口吹进来,吹过草地,吹过那些浅金色的树冠,吹过那丛发着白光的蘑菇。
一个年轻侍卫站在结界外面,距离50米开外,他站得笔直,剑柄握在手里,他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结界。
阿尔杰站在更远的地方,背对着结界的方向,他的背影很直,但内心蹦过一群草泥马。
陛下您现在学坏了,曾经那个洁身自好,有洁癖的陛下呢?去哪了?何况这是大白天,这也就算了,问题是这还在野外呢!!!
王座飘在队伍的最后面,离所有人最远,鹰椅背朝着结界的方向微微后仰。
绿宝石闪了两下,暗了,又闪了一下,又暗了,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翻白眼:王后真是胡闹。
该隐拿出毛巾一根根的擦着手指,唇角微弯。
……
凯利斯的嘴唇从季舟安的胸口收了回来,从戒指里抽出一条毯子,毯子是深灰色的,厚实,边缘有流苏,把毯子抖开,铺在草地上。
季舟安靠在树干上,看着那条铺好的毯子,他的衣服还挂在腰侧,头发散在肩上,呼吸没有平复。
凯利斯面朝季舟安,伸出手。
季舟安看了他一眼,把手放了上去。
季舟安的脚踩在毯子的流苏上,流苏软软的,在脚底滑了一下。
凯利斯和他一起倒了下去。
凯利斯的嘴唇落在他的眼睑上,从眼睑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回嘴唇,唇贴着唇,呼吸在彼此的鼻腔里进出。
凯利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安安。”
季舟安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从凯利斯的手臂上滑到手腕,从手腕滑到指缝,然后手指嵌了进去。
……
次日早上,阳光把白瓷盘子照得发亮,亮到能看见盘沿上那圈金线的纹理。
桌上摆着粥,旁边两碟小菜,一碟腌萝卜,一碟拌海带。
萝卜切成薄片,每一片的厚度都一样,边缘呈半透明的淡粉色。
海带切成细丝,拌了芝麻油和醋,酸味在空气中散开,让人想咽一下口水。
凯利斯的筷子夹了一筷子海带丝,放到季舟安面前的碟子里,季舟安把海带丝拨到粥碗里,搅了一下,搅到海带丝沉进了粥里,看不见了才舀起来吃了一口。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推门的人,走到桌边,离凯利斯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躬身,头低着。
“陛下。”他的声音不大,“那边传来消息,说柯特国的杀手今晚会行动。”
凯利斯的筷子正在夹一块腌萝卜,闻言萝卜片在筷子上颤了一下,然后被他稳稳地夹到了季舟安的碟子里。
“嗯。”
那个人直起身,行了个礼,退到门槛的位置,脚后跟碰到了门槛的石沿,他才转身,迈过门槛,关上了门。
季舟安把那块腌萝卜送进嘴里,嚼了一下,脆的,“咔嚓”一声。
凯利斯也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
赫尔曼靠在墙上,头低着,嘴唇干裂,手腕上的绳子勒进皮肉里,勒出了一圈深紫色的淤痕。
加雷斯坐在他对面的地上,两条腿伸着,靴底对着门的方向。
他的姿势比赫尔曼舒展,但状态比他更差,嘴干的起了一层白皮,他的眼睛下面青黑了两圈,他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艹,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魔法和空间戒指,都失效了,”
米洛缩在墙角,膝盖蜷到胸口,双手被绑在身后,他舔了一下嘴唇,舌尖碰到下唇,疼得他皱了一下眉。
埃德加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从大腿根麻到脚趾,麻到没有知觉了。
他偏过头看着赫尔曼,“赫尔曼大人……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赫尔曼的头发动了一下说道,“等吧。”
加雷斯抬起头,看着赫尔曼,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会有人来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