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笔，批得比之前更详细【准，组建舰队之事，由你全权负责。
所需银两从国库拨付，另，探索海外岛屿一事，可招募民间船商参与。
许以重利，若有发现，朕另有重赏。】
第四份奏折来自一位老臣。
【……臣闻陛下有意扩张疆土，臣以为，此事当慎之又慎，扩张疆土，非一日之功。
需有充足粮草，需有精兵强将，需有百姓支持，如今国库虽丰，但若三面同时开战，恐难支撑。
臣建议，择其一而为之，循序渐进，不可冒进。】
凯利斯看完，没有立刻批。
他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望着跳动的烛火出神。
这位老臣说得有道理。
三面同时开战，确实太冒进。
他拿起笔，在奏折上批道【卿言有理，朕会斟酌。
北境主动出击，西境暂不轻动，东境以清剿海盗为主，三面不同时开战，循序渐进。】
批完这份，他拿起第五份。
这份来自一个年轻将领，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臣愿为陛下先锋！北击蛮族，臣愿领兵前往！臣自幼在北境长大，熟知蛮族习性，知他们冬季难熬，必会南下劫掠。
与其等他们来，不如我们先去！臣只需精兵两万，必能大破蛮族，为陛下开疆拓土！】
凯利斯看着这份热血沸腾的奏折，嘴角弯了弯。
年轻就是好，有冲劲。
他提笔批道【勇气可嘉，待开春后，随北境军团一同出击，若立战功，朕亲自为你授勋。】
批完，他又拿起最后一份。
这份来自一位文官，写的是关于扩张之后的治理问题。
【……臣闻陛下欲拓疆土，此乃盛世之兆，然臣斗胆进言，打天下易，治天下难。
蛮族之地苦寒，即便占了，我朝百姓也不愿迁往，海外岛屿遥远，即便占了，也难以管理。
臣建议，扩张之前，先想好如何治理，若无治理之策，不如不扩。】
凯利斯看着这份奏折，沉默了很久。
这位文官说得也没错。
打下来容易，守住难。
他想起季舟安说过的话：“你得让百姓看到好处……打完能分地，能免税，能过上好日子，没有好处，谁愿意给你卖命？”
治理也是一样。
打下来，得让百姓愿意去住，愿意去种地，愿意在那里安家。
不然，就是白打。
他提笔，批得很认真【卿言极是，治理之策，朕已命人拟定。
蛮族之地，可迁囚徒、流民前往屯垦，许以减税。
海外岛屿，可鼓励商船开发，许其自治，每年纳贡即可，待有成效，再逐步推行。】
批完最后一份，凯利斯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
……
又过去了六天。
季舟安搬到了离凯利斯寝殿最近的那座偏殿。
说是偏殿，其实比他原来住的那间大了不止一倍，雕花的梁柱，精致的壁画，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窗外就是花园的景色。
虽然比不上凯利斯寝殿的奢华，但已经是王宫里数得上号的住处了。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花园深处的那座小亭子里，两人相对而坐。
亭子不大，四面通风，挂着轻薄的纱幔，中央的石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水果，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
季舟安靠在软垫上，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他捏着一块糕点慢慢吃着，姿态慵懒。
凯利斯坐在对面，金色的长发整齐地垂落肩侧，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的帝国，”凯利斯开口，“除了人类，还有什么种族？”
季舟安咽下嘴里的糕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
“多了。”他说，“龙族、精灵、矮人、兽人、人鱼……基本上你能想到的，都有。”
凯利斯挑眉：“龙族？他们不是高傲得很，不屑于和人类来往吗？”
季舟安笑了。
“那是你们这边的龙。”他说，“我那边不一样，龙族虽然也高傲，但他们会和人类做生意。
他们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金币、宝石、魔法物品，只要你有他们想要的，他们就愿意跟你打交道。”
凯利斯来了兴致，往前微微倾身：“做生意？怎么做？”
季舟安放下茶杯，比划着说：“比如，你想请一头龙帮你做什么事，你就得准备足够的报酬。
他们很讲信用，收了钱就办事。有些龙甚至会在人类城市里开铺子，专门收购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