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金子。”尘远之把金币举到眼前，拇指和食指捏着边缘，让灯光从金币表面反射进陆振云的眼睛里。
“至少，不全是金子，我们做了成分分析，金元素占了百分之九十一，剩下的百分之九里，有三种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元素。”
陆振云的眉毛动了一下，他伸手接过金币，指尖在表面摩挲了一下，凉，滑，比普通金币重一点……不，重很多。
他掂了掂，重量不对，同样大小的黄金不会有这个分量。
“原子序数？”他问。
“我们测了三次，”尘远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和图谱。
“三种未知元素的原子序数分别在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和一百二十一附近，具体数值还在校准，但可以确定……它们都在理论上存在的稳定岛范围内。”
陆振云的手停了一下，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一百二十一，人类元素周期表上。
原子序数最高的是一百一十八，人工合成的，半衰期只有零点几毫秒。
这里有三枚，稳定存在的，被铸进了金币里，被一个异世界的人当成了普通金子在卖。
“你确定？”他问，语气加重了一些。
“确定，我们已经用三种不同的方法验证过了。”尘远之的声音平稳，但手在白大褂口袋里微微攥了一下。
她很少这么确定一件事，一旦确定了，就不会改，“更惊人的是，这三种元素在常温下稳定存在。
没有放射性，没有衰变迹象，我们把它放在铅室里观测了七十二小时，信号纹丝不动。”
陆振云把金币放回盒子里。“应用呢？”
尘远之深吸了一口气，“武器，如果用这种金属做装甲，同等厚度下。
防护性能至少是现有复合装甲的五到八倍，如果用这种金属做弹头，穿透力……”
“民用呢？”陆振云打断了她。
尘远之顿了一下，她知道陆振云为什么打断她……这里不只是武器。
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不止于杀人。
“医疗设备，这种金属的生物相容性极好，我们把它植入大白鼠体内，三个月，没有排异，没有炎症，没有癌变。
如果用做人工关节、心脏支架、植入式传感器，使用寿命至少比现有材料延长五倍。”
陆振云看了她一眼。
“在那个世界，”尘远之说，“它是货币，流通量很大，如果我们能建立稳定的贸易渠道，成本可以控制在很低的水平。”
陆振云没有接话，
“珍珠呢？”他问。
尘远之从操作台下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盒，打开，里面是一小堆淡粉色的粉末，细得像面粉，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珠光。
她用一把小勺舀了半勺，倒在一张黑色的卡纸上，递给陆振云。
“珍珠粉，我们做了一系列测试，最后发现……它在美白方面的效果最好。”
尘远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也没想到”的语气，“不是那种‘涂了之后暂时白一下’的效果。
我们做了细胞实验，它能抑制黑色素细胞的活性，减少黑色素的生成。
体外人造皮肤模型上测试了，用这个珍珠粉处理的区域，黑色素含量比对照组低了百分之六十二。”
“化妆品公司会疯的。”陆振云转身把黑卡纸放回去，“宝石呢？”
“没研究出来。”尘远之把白大褂的口袋按了按，“宝石的成分比金币更复杂，我们做了光谱分析。
里面至少有十几种未知元素，原子结构极其稳定，常规手段根本打不开。
我们试了激光、等离子体、超高压……连个坑都没留下。”
陆振云没有说话。
“但我们还在试。”尘远之补了一句，她的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是一种“我知道它一定可以但我还没找到方法”的、不服输的光。
陆振云点了点头，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那些瓶瓶罐罐。
“继续。”他说。
尘远之点了点头。
陆振云迈步朝门口走去，李秘书跟在后面，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手心里，快走两步跟上了陆振云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