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阙空间，龙族领地。
那头巨大的红龙正趴在金币山上打盹，尾巴搭在山坡上，它还在想，那个臭小子今天倒是安静，没来扒拉老子的金币。
然后它感觉到了什么。
它猛地睁开眼，竖瞳收缩成一条线，金币山脚下，那片被龙宝宝霸占的小角落，空了。
龙爸愣了一瞬，巨大的脑袋从金币堆里抬起来，左右看了看。
空的，真的是空的。
然后它的眼睛越来越亮，“被主人抽出去了？”它自言自语，“这臭小子……运气这么好的吗？”
它趴回金币山上，尾巴甩了一下，把几枚滚落的金币拨回来。
然后它忽然又抬起头，冲着灰白色的虚无嚎了一嗓子：“被抽出去的怎么不能是我！”
声浪滚滚，穿过整个龙族领地，远处几头成年龙族正趴在各自的金币堆上打盹。
听到这声嚎叫，其中一头睁开一只眼睛，它听了一会儿，确定不是求救，只是发神经。
它重新闭上眼睛，旁边几头龙也陆续睁开眼，听了一耳朵，又陆续闭上。
神经病。
……
书房里烛火跳了跳。
凯利斯坐在书案后，看着手里的奏折他揉了揉额头，把奏折放下。
阿尔杰站在下方，正低声禀报：“……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办了，消息从三个方向同时散出去，口径一致。
圣女在王宫修成正果，被神接走，有白光，有异香，说她在人间功德圆满，回神国享福去了。”
凯利斯“嗯”了一声。
阿尔杰躬身转身，走到门口时，凯利斯忽然开口：“让厨房做一碗汤圆。”
阿尔杰愣了一下，随即应是，退了出去，门关上，凯利斯重新拿起奏折，眉头一会儿蹙起来，一会儿又松开。
……
离圣女“升天”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城西，一间酒馆。
午后，酒馆里人不多不少，靠窗那桌坐着几个商人，角落里有俩佣兵在喝酒，吧台边歪着一个老头，端着杯子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一个穿着还算体面的中年人端着酒杯，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听说了吗？圣女修成正果了，就在王宫里。”
对面的人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我表妹的表妹在王宫里当差，亲眼看见的。
说是圣女在偏殿里祷告，忽然天降白光，满屋子异香，圣女就这么飘起来，越飘越高，最后化成一道光，飞上天了。”
“啧啧啧，圣女果然不一样，凡人哪有这福分？”
“那是，人家可是神选中的。”
旁边一个一直没吭声的老商人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谁被神接走的，倒是见过不少被神抛弃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中年人干笑两声：“老爷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老商人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没再说话。
角落里两个佣兵凑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你信吗？”年轻的那个小声问，“信什么？”年长的那个头也没抬，“圣女升天。”“升天就升天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年轻佣兵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总觉得这事邪门，圣女好端端的，怎么就升天了？还是在王宫里升的天，你说会不会是……”
年长佣兵一把按住他的胳膊，目光扫过周围，压低声音：“不想活了？这种事，信就信，不信就烂在肚子里，别跟任何人说。”
年轻佣兵张了张嘴，闭上了，两人埋头喝酒，再没提这事。
吧台边那个老头，端着空杯子，嘴里嘟囔着：“升天了……升天了好啊……享福去了……”然后把脑袋垂了下去。
……
密室里一片狼藉。
桌子翻了，茶壶碎了一地，熏香炉滚到墙角，香料撒了一地，空气里满是刺鼻的甜腻。
教皇克勉站在屋子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像两张被撕裂的红网。
“凯利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枯瘦的手指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渗出暗红色的血。
“我的伊索尔德……”他喃喃着，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攥在手里，碎片割破掌心，血滴在地上，他浑然不觉。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他直起身，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疯狂而执拗。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攥着碎瓷片的手缓缓松开，瓷片落在地上，碎成更小的几块。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道伤口正在缓慢愈合，比之前慢了很多，生命力不够了，他需要新的身体，新的血。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声音很低，像从地底渗出来的。
……
季舟安坐在桌前，面前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幕，只有他能看见。
光幕被分成左右两半，左边是他的脸，右边是聊天框，稀稀拉拉几条弹幕飘过去。
【用户7743：主播颜值是真实的吗？开了几级美颜啊？】
【用户7743：这背景是特效吧？也太逼真了】
【用户8921：主播怎么不说话？】
【用户4417：这脸是AI生成的吧？】
季舟安看着这几条弹幕，嘴角抽了抽，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回想起几天前的事。
【卡牌升级条件：通过直播售卖异世界商品，获取对应世界的货币。
银钱累积到一定程度，卡牌自动升级，升级后，神阙空间内所有未抽出卡牌的实力将得到提升，已抽出的卡牌同步提升。】
季舟安当时愣了一下：“直播？卖货？卖什么？”
【商品由宿主自行选择，系统提供跨时空物流服务，直播间将连接主人原本所在的世界……地球。】
“卖什么都能升级？”
【系统会根据商品的价值、稀有度、与异世界的关联度，折算成升级进度，卖得越多，升级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