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利斯靠在椅背上，看着季舟安，“就这么定了。”
季舟安点点头。
至于定了什么……三个人在烛光下讨论了小半个时辰。
凯利斯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这么晚了，我回去了。”
该隐也站起来，走到那具尸体旁边，他抬起手，指尖冒出一簇小火苗，火苗只有指甲盖大。
颜色却是深绿色的，热浪扑面而来，他随手一弹，火苗落在尸体上，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尸体像冰遇到热水一样，从边缘开始消融，一寸一寸地化成灰白色的粉末，最后连粉末都被烧尽了。
地砖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该隐微笑着推了推眼镜：“好了。”
凯利斯扫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看向季舟安：“那我回去了。”
季舟安点点头：“早点休息，晚安。”
凯利斯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烛光映在他脸上，“晚安。”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季舟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两秒，收回视线，“露，清洁术。”
露从他肩头飘起来，小手一挥，一道，两道，三道，被清洁术刷了三遍。
季舟安坐到床上，从空间里取出三颗六级魔核，他打开抽卡界面，把魔核一颗一颗怼上去。
【叮——检测到可回收物品：六级魔兽核×1，是否回收？回收可获得三次抽卡次数。】
回收。
【叮——】
回收。
【叮——】
回收。
界面左上角的数字跳了跳，从6变成了15。
门被推开，雷昂和澜走进来。
季舟安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老天保佑，各路神仙保佑……反正都保佑保佑，十五次，给点好东西。”
他睁开眼，伸手一点。
第一次
【金币×800】
【物品卡。介绍：一箱金币，共计八百枚。成色十足。】
第二次
【金币×500】
还行。
第三次
【金币×600】
季舟安嘴角抽了抽，继续。
第四次
【宝石×一盒】
红的蓝的绿的紫的，二十余颗，不错。
第五次
【宝石×一盒】
又是一盒。
第六次
【宝石×一盒】
季舟安撇了撇嘴。
好吧。
第七次
【华服·墨夜】
【物品卡，介绍：黑色金纹长袍，暗纹织就，低调华贵。】
第八次
【华服·霜白】
【物品卡。介绍：纯白长袍，银丝绣边，清冷如霜。】
他收进空间。
第九次
【药剂·容光焕发】
【物品卡，介绍：服用后，七日之内容光焕发，皮肤光洁，气色红润。】
季舟安看着这行介绍，沉默了一秒，收进空间，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第十次
【药剂·凝神】
【物品卡，介绍：服用后，精神力永久提升百分之一，无副作用，仅限服用一次。】
季舟安的眼睛亮了，永久提升精神力？好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把药剂卡牌收好。
第十一次
转盘慢慢停下。
【龙族·烬】
【四星卡牌】
【天赋：龙威（幼年期，可震慑低级魔兽）:龙焰（幼年期，火焰威力约为成年龙族的十分之一）】
【介绍：红龙族幼崽，鳞片呈暗红色，性格活泼好动，喜爱亮晶晶的东西，因年纪尚幼，战斗力有限，但潜力巨大，随着成长，能力会逐步解锁。】
季舟安盯着卡牌上的图案，愣了整整三秒，龙，龙？龙！四星！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滚圆，手指都在发抖，点击投放。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怀里，沉甸甸的，带着温热。
巴掌大的小龙，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在烛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两根小角刚冒出个头，尖尖的，嫩嫩的，颜色比鳞片浅一些，像刚发芽的鹿茸。
四只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襟，尾巴尖儿一甩一甩的，上面有一小撮深红色的绒毛。
它抬起头，竖瞳对上季舟安的眼睛，歪了歪脑袋，“主人！”
季舟安把它抱起来，双手托着它的前肢底下，凑近了看。
小龙也不躲，小爪子在空中扒拉了两下，尾巴甩得更欢了。
“主人主人！我叫烬！主人你好看！比我爸爸好看！主人你有亮晶晶的东西吗？我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
季舟安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角。小角温热，表面光滑，底下有一点点软。
烬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猫被挠下巴。
他又摸了摸它的小尾巴，那撮深红色的绒毛软得不像话，手感比最好的天鹅绒还好。
烬的尾巴尖卷起来，缠了一下他的手指，又松开，“主人摸得真舒服……”
第十二次
【金瓜子×一箱】
两百颗，收起来。
第十三次
【金瓜子×一箱】
又两百颗，收起来。
第十四次
【珍珠×一盒】
【物品卡，介绍：深海珍珠，圆润饱满，光泽温润，共三十八颗，颗颗拇指大小。】
第十五次
【珍珠×一盒】
又是一盒，三十八颗。
十五次抽完，季舟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龙，又看了看抽卡界面上归零的数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明天再问系统关于卡牌升级的事吧，四星卡牌解锁了，系统之前说过，抽到四星卡牌就会解锁升级功能，明天再说。
他看向屋里几个人，
“你们今晚回卡牌吗？”季舟安问。
雷昂摇头：“不回，陛下安寝，属下守着。”
该隐微微欠身：“主人，我回。”他化作一道光，消失在空气中。
澜也点点头，化作一道蓝光，跟着消失了。
露趴在他肩头，迷迷糊糊地说：“露不回，露陪着主人……”话没说完，已经睡着了。
季舟安躺下来，把露从肩头轻轻拨到枕边，她翻了个身，小小的手抱住枕头的角，继续睡。
怀里的小龙还在兴奋，小爪子扒拉着他的手指，嘴里嘀嘀咕咕：
“主人，你这里有亮晶晶的东西，我闻到了，有宝石的味道，还有金币的味道，好香啊……”
季舟安闭着眼睛，嘴角弯了弯：“明天给你看。”
“明天吗？那明天什么时候？早上吗？还是中午？主人你睡着了吗？”
“快了。”
小龙安静了一瞬，又小声说：“主人，我不吵你，我就想跟你说，我爸爸可凶了，他老打我屁股。
主人你不会打我吧？你不会的，你摸我的角摸得可舒服了……”
季舟安已经听不清它在说什么了，只感觉怀里有个暖暖的小东西，像个小暖炉。
它还在小声嘀咕，但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最后变成一声轻轻的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