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97章 没有资格

2829字

那些生灵都和第一个生物不一样,祂们的身体会长出鳞片、羽毛、皮毛、壳、角、獠牙,会长出能在水里呼吸的鳃。

能在空中滑翔的翼膜,祂们有自己的天赋,有的能喷火,有的能遁地,有的能在水底行走。

有的能听懂风的声音,有的能从石头的纹路里读出过去和未来。”

神谕系统停了一下,书页上的字迹在这一段末尾变得凌乱,墨迹忽浓忽淡。

“祂们很喜欢人类,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人类和他们不一样。

祂们喜欢到把自己变成人的样子,不是真的变了,是把自己原来的形态收起来了,然后用人的形态行走在大地上。

慢慢的祂们学会了用人的手去摘果子,用人的嘴去说话,他们学会了笑,学会了哭,学会了拥抱。”

神谕系统翻过了又一页。

“有一天,域外天魔来了。”祂的声音沉下去了,“它们是从外面来的,从混沌的外面来的。

地球意识在休眠,祂上一次醒着的时候,大地还没有海,火还没有从山的裂缝里钻出来。

祂太稚嫩了,祂睡着的时候,域外天魔来了,它们冲进了天地的缝隙里,冲进了风和水的交界处,冲进了火冷却后留下的灰烬里,冲进了石头的纹路里,它们在吃。

它们把天地的边缘咬碎了,把风的流动啃断了,把水的循环嚼烂了,把火的余烬舔干净了,把石头的纹路吸空了。

被它们吃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没了,连空间都没有了。”

神谕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

“地球意识没有醒,但祂的孩子们醒着,第一个孩子走在最前面,是第一个从光的裂缝里走出来的人。

他的法力最强,他的法力最接近地球意识本身,他把自己的存在拆开了。

把法力从身体里抽出来,把从光的裂缝里带出来的那团光从心脏的位置挖出来,他把那团光铺开了,从世界的中心铺到世界的边缘。

神谕系统的声音停了一下。

“光铺到的地方,域外天魔退了,那团光太亮了,太烫了,它们受不了,所以它们退了,退到混沌的外面。”

“祂的孩子……”神谕系统说到一半,地球意识从榻上坐起来了。

“念完了?”她语气平淡。

神谕系统的光闪了一下,“念完了。”

地球意识伸出手,把那本书拿了回来,塞进袖子里,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珍贵的东西。

“我困了,你出去。”祂的声音不大,但神谕系统的光球猛地缩了一下。

“好的,大佬。”

……

时间回到现在。

柯特王国的边境线在山脊的另一边,从这里看不到城墙,只能看见山脊上那一排被风吹歪了的、光秃秃的枯树。

三千人的营地沿着山脚铺开,帐篷搭得整整齐齐,炊烟从帐篷之间的空隙里升起来,被暮色染成了淡紫色。

山坡上,两条龙趴在一片被压平的草地上,金龙盘成一座金色的山丘,鳞片在暮色中不再刺眼了,变成了一种更沉的、像被什么东西泡过了一样的暗金色。

它的头埋在翅膀下面,只露出一截鼻梁和半只闭着的眼睛,竖瞳被眼皮遮住了,但眼睑的边缘还在微微发光。

黑龙趴在它旁边,距离不到十步,身体融进了暮色的阴影里,暗到你看着它的时候需要眯一下眼。

它的眼睛没有闭,竖瞳在阴影里发着暗沉的光,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弗洛里安把手里那根拨火棍插进柴堆里,拨了一下,火星溅起来,他没低头看。

“你说,那两条龙……”他偏过头看着莱昂纳德,下巴朝山坡的方向抬了一下,“是季陛下的?”

莱昂纳德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煮开的水,碗是木头的,边角磨得光滑,碗底的纹理在火光下像一圈一圈的年轮。

他喝了一口,“不然呢?你来的时候没听说?金的和黑的,是我们陛下跟季陛下亲自借的。”

康拉德从篝火对面探过头来,火光把他脸上的雀斑照得一颗一颗的,像撒上去的芝麻。

他比莱昂纳德小三岁,入行晚了两年,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山坡上那条金龙翅膀边缘那一圈暗金色的光,“哥,你说那龙……会喷火吗?”

莱昂纳德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康拉德把手里那块黑面包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我就是问问。”声音含混。

汉斯坐在弗洛里安的右边,把一块石头从屁股底下抽出来扔到一边,重新坐下去。

石头落地的时候滚了两圈,碰到了弗里茨的靴尖,弗里茨看了一眼那块石头,把它踢回汉斯那边,汉斯又把石头踢回去了。

汉斯把手里的肉干从中间撕开,分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那天在王都,我从城门进去的时候,那条金色的,就从我头顶上飞过去了。

那么大一条,翅膀扇一下,风能把人的帽子吹跑,我抬头看它的时候,它正好也低头看我。

不是看我,是看我们一队人,就那么一一眼,我当时僵住了,马比我僵得还厉害,差点把我从马背上掀下去。”

弗里茨把被踢到脚边的石头又踢了回去,这次踢得重了一点,石头滚过汉斯的脚边,滚到篝火边上,停住了。

“你看你那个出息。”

汉斯没有反驳,把另半块肉干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约尔格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手里端着一只铁皮杯子,杯口冒着白汽,水是刚烧开的,他在弗洛里安旁边蹲下来,杯子的底部搁在地上,手还握着杯柄,没有松开。

“你们说,这位季陛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龙听他的话?不是一条,是一群,这是什么人才能做到的事?”

米歇尔坐在约尔格旁边,身上穿着和他一样的锁子甲,领口处磨出了一道白色的线。

他在擦剑,擦完了再擦一遍,擦到剑刃上连指纹都没有了才停下来。

他把剑举起来,对着火光看了看,剑刃上映着他的脸,被火光烤得发红,“我听人说,季陛下那个国家在云端之上,不是比喻,是真的在云端之上。”

“你听谁说的?”托马斯坐在米歇尔对面。

米歇尔把剑插回鞘里,鞘口的铜扣碰了一下护手,“北境回来的骑兵队,他们亲眼看见的。”

没有人说话了。

康拉德把手里那半块黑面包吃完了,他把手指上的面包屑拍掉,拍完了又舔了一下拇指。

“哥,你说那些龙,它们知道季陛下是谁吗?”

莱昂纳德没有看他,“你的脑子,什么时候能想点有用的事?”

汉斯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掰成两段,把其中一段伸进篝火里,火苗舔上树枝的末端,枯叶烧着了,发出极轻极细的、噼噼啪啪的声响。

“不管季陛下是什么人,反正不是我们能惹的人,知道这点就够了。”

弗里茨把那块被踢来踢去的石头从篝火边捡了起来,攥在手里,看着山坡上那条龙,不知什么时候闭上眼睛了。

他收回目光,把石头扔进了篝火堆里。

“说的,也是。”

约尔格把那只铁皮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已经从滚烫变成了温热,刚好能入口。

“你们说,那位季陛下把龙借给我们陛下,是为了什么?”

米歇尔用那块已经用了很久、边角磨毛了、颜色从白变成了灰的软布,一下一下地擦着剑鞘。

剑鞘是黑色的,被擦过之后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擦完了剑鞘,把软布叠了一下,塞进腰带里。

“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要是真不想借,他就不借,他借了,就是借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托马斯从地上站起来,腿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稳住了。

“那次在花园里,我远远见过季陛下一眼,他当时在喝茶,我们陛下在给他剥水果,一个剥,一个吃。

旁边站着天使、精灵,还有那个穿黑衣服、戴眼镜的管家。”

他顿了一下,“能让那些人心甘情愿,不是你想不想惹他的问题,是你有没有资格惹他的问题。”

康拉德把看着山坡上那两条龙,金龙的头从翅膀下面露出来了,不是醒了,是换了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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