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他以为系统又要装死了,正要放弃,脑海里忽然响起那道机械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抽到四星卡牌,到时候就解锁了。】
季舟安一愣:“啊?”
他下意识问出声:“那要猴年马月啊?”
没有回应。
“系统?系统?”
没有回应。
“系统大大?天道爸爸?”
依然没有回应。
季舟安等了几秒,终于放弃了,撇了撇嘴。
“行吧行吧,”他小声嘟囔,“您高冷,您最牛。”
……
偏殿外的回廊上,阳光正好。
该隐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黑色的燕尾服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银框眼镜反射着细碎的光点。
雷昂跟在他身后半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两人穿过回廊,拐进一条通往花园的小径。
迎面走来两个侍从,正低头说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该隐和雷昂,连忙往旁边让了让。
该隐脚步微顿,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打扰一下。”他开口,声音温和有礼,“两位在宫里当差多久了?”
两个侍从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回答:“回大人的话,小的干了五年了,他是去年才来的。”
该隐点点头,像是随口一问:“那你们对王都一定很熟悉了?”
年长侍从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回答:“熟悉谈不上,但主要的地方都认得。”
该隐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落寞。
“那就好。”他说,“我和雷昂初来乍到,对这里还不熟悉,之前走遍了半个大陆。
什么样的地方都见过,反倒是到了这里,忽然闲下来,有些不习惯。”
两个侍从眼睛微微睁大。
走遍了半个大陆?
该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一点无奈:“我们这些做属下的,找了主人整整三个月。
从东海找到西漠,从北境找到南荒,一路打听一路追,好不容易才在这儿找到他。”
雷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年轻侍从忍不住问:“找?季舟安大人……不是自己出来的吗?”
该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一点心疼:“主人他……不是自己出来的。”
两个侍从愣住了。
该隐却不再多说,微微欠身:“多谢两位,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两个侍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面面相觑。
“不是自己出来的?”年轻侍从小声重复,“那是怎么出来的?”
年长侍从皱着眉,没说话。
该隐和雷昂走出花园,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周围没有别人。
雷昂开口:“为什么只说一点点?”
该隐回头看他一眼,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雷昂,”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什么叫信息吗?”
雷昂看着他,没说话。
该隐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信息这东西,一次性给太多,反而没人信。
你一股脑把所有事都倒出来,人家会觉得你在编故事。”
“但如果你只说一点点,留一大半让他们自己猜,他们就会自己脑补,脑补出来的东西,比你说出来的更可信。”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雷昂,镜片后的暗红色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而且,你说得越少,他们越想打听,今天我说一点点,他们回去会琢磨。
明天他们就会跟别人说,我听说了个事,不知道真的假的。
后天整个王宫都会在传,传到最后,比我们亲口说的还要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