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昂沉默了。
他又想起了神阙空间里那些年被这位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倒霉蛋们。
该隐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吧,明天换个地方,找几个女仆聊聊。”
第二天,花园的一侧。
该隐“恰好”路过一片花丛,那里有几个女仆正在修剪枝叶。
他脚步一顿,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微微侧头看向那些盛开的花。
几个女仆抬头看见他,都愣了一下。
这位大人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何况,他头上那对漆黑的恶魔角,实在太显眼了。
一个胆子大点的女仆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有事吗?”
该隐回过神,微微摇头,唇边带着一点歉意:“抱歉,打扰了,只是看见这些花,想起主人的花园里也种着同样的品种。”
女仆们对视一眼。
主人?
该隐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片花上,语气里带着一点怀念:“在我们国家,主人的花园里种满了这种花。
花开的时候,整个花园都是香的,主人最喜欢坐在亭子里赏花,我们就在旁边伺候着。”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低落:“可惜,那次之后,已经三个月没见过了。”
一个女仆忍不住问:“那次?大人,您说的那次是什么?”
该隐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说这些了,花修剪得很好,辛苦了。”
说完,他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女仆们看着他的背影,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他说的是谁啊?”
“我听说他是那位叫季什么安的管家。”
“三个月没见?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他只说那次之后,谁知道那次是哪次?”
“他好可怜哦,说起主人的时候,眼神都黯淡了。”
“回去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
第三天,厨房门口。
该隐和雷昂“恰好”路过,遇见几个正在搬东西的厨娘。
该隐停下脚步,微微侧身让路,礼貌地点了点头。
厨娘们受宠若惊,连忙回礼。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厨娘笑着问:“大人这是去哪儿啊?”
该隐温和地笑了笑:“随便走走,主人说想吃点故乡的点心,我来厨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
厨娘眼睛一亮:“是那位季舟安大人想吃点心?您说,要什么样的?我们给您做!”
该隐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宠溺的无奈:“主人嘴刁,寻常的点心入不了口,在故乡的时候。
专门有几个点心师傅伺候着,每天变着花样做,可惜……”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厨娘们对视一眼。
该隐没有多留,微微欠身告辞,带着雷昂离开了。
走出老远,雷昂终于开口:“明天还来?”
该隐摇摇头:“不用了。”
雷昂看着他。
该隐勾起唇角,抚了抚眼镜,“明天开始你就去和猎魔队一起猎魔兽。”
雷昂看着他,等着他的下话。
“按照我教你说的,不经意间跟他们透露,一点信息。”该隐说道。
“去五天就行了,五天后,整个王宫都会知道,主人不是自己跑出来的,是被传送走的。
你和我是找了三个月才找到他的,其他的部下还在找主人,主人有一个强大的帝国,在很远很远的大陆那边。”
“接下来,就让那些传言自己发酵吧。越传越离谱,越离谱越有人信。”
雷昂沉默了一秒。
“难怪神阙空间里,有一批你的忠实粉丝。”
该隐挑眉:“什么意思?”
雷昂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神阙空间里那些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的,就是这样来的吧?”
该隐看懂了他的眼神,微微一笑。
“雷昂,这叫智慧。”
雷昂收回目光,往前走去。
……
凯利斯从禁地出来时,身上的气息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凛冽。
他把染血的披风解下来扔给一旁的侍从,接过阿尔杰递来的毛巾。
擦拭脸上的血迹,血迹当然不是他的,是禁地里那些东西的。
“这三天,发生什么了?”他问,语气平淡。
阿尔杰低着头,等他擦完手,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亭子里走。
凯利斯在石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茶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沏好的,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阿尔杰站在亭外三步处,低着头开始禀报。
“回陛下,这三天朝中大小事务共二十七件,其中较为重要的有六件。”
凯利斯没说话,继续喝茶。
阿尔杰知道他听着,便继续往下说。
“第一件,财政大臣家的公子,前天在城东和人打架,把人家的铺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