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79章 阴阳怪气

2104字

这天是一年一度,小国向凯利斯进献的日子,王宫上下从几天前就开始运转了。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条细长的、暖黄色的线。

凯利斯先醒的,目光落在怀里季舟安的侧脸上,就这样看了好一会,然后低下头,唇落在季舟安的额头上。

亲吻完,想撑着手臂坐起身,头刚抬起来,头皮被扯了一下,他偏过头,一缕金色的发丝压在季舟安的肩膀下面。

凯利斯看了一眼,没有硬扯,他从戒指里抽出一把匕首,把那缕发丝割断了。

他坐起身,被子从他肩上滑下去,露出上半身,晨光落在他的皮肤上,把那些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锁骨下方有两道已经变成淡粉色的抓痕,左边肩头有一个牙印,印在蜜色的皮肤上,腰侧还有几块青紫色的吻痕。

季舟安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凯利斯笑了一下,然后也撑着床直起身,被子从肩上滑下去。

露从枕头旁边飞了起来,她早就醒了,但刚才一直缩在绒团后面,用绒团的绒毛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此刻她小手一挥,两道白光分别落在凯利斯和季舟安身上。

凯利斯先下的床,他弯腰从床尾捞起自己的衣服穿上,他偏过头看了季舟安一眼,季舟安也正在穿衣服。

凯利斯看着他,唇角弯了一下,走过来,伸出手,“走吧。”

……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长桌摆成马蹄形,开口朝着两个王座的方向。

桌面上铺着雪白的桌布,边角垂到地面,每一条边的长度都一样。

烛台是银质的,高矮错落,蜡烛已经点上了,火苗在无风的大厅里直直地往上蹿,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餐盘是白瓷的,边缘描着金线,刀叉三套,酒杯两只,一只高脚一只矮肚,各有各的用处。

人已经到了七七八八,男人和女人,老的和年轻的,胖的和瘦的,穿着不同颜色、不同式样、不同国家的朝服。

靠近王座左手边第三个位置坐着的是维尔纳王国的大公主。

她叫伊莎贝拉,二十六岁,棕色的头发盘成一个极紧极圆的高髻,发髻边缘看不见一丝碎发。

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每一颗的大小都一样,圆度都一样,颜色从银白到淡粉渐变,最中间那颗最大的刚好卡在锁骨的凹陷处。

她坐得很直,背部和椅背之间隔着一道薄薄的空气,腰部的曲线在礼服腰封的束缚下收成一个极细极峭的弧度。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是象牙色的丝绸,上面画着一丛淡紫色的鸢尾花,扇了几扇。

她偏过头,看向坐在她下首的赫尔曼王国的人。

赫尔曼王国来的是二王子,叫菲利克斯,二十四岁,浅金色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从发际线开始往后倒,一根都不乱。

他的颧骨很高,脸颊的肉不多,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礼服,领口和袖口镶着深棕色的皮毛,看着很暖和。

他端着一杯酒,酒在杯子里晃了晃,没喝,放下来,朝伊莎贝拉微微颔首。

“伊莎贝拉殿下,”他的声音不大,“几个月不见,您气色好多了,上次在贵国宫宴上见您的时候。

您正忙着安排晚宴的花艺吧?听说那次的玫瑰是从三个国家空运来的,开了不到半天就谢了,倒是挺应景的。”

伊莎贝拉的折扇在手里顿了一下。她看了菲利克斯一眼,嘴角弯着,弯度不大,“菲利克斯殿下有心了,玫瑰谢得快,但开的时候好看,就够了。

不像松柏,四季常青,但从来没人夸它好看。”她把折扇合上,扇骨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一下。

“听说贵国的冬青园今年又扩大了一倍?冬天也有绿意,倒是好景致。”

菲利克斯的笑容没有变化,但手指在酒杯的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冬青是不错,耐寒,好养活,不像有些花,娇贵,得专人伺候,还得从三个国家空运土。”

他的目光从伊莎贝拉的脸上移开,落在对面座位上那个正在喝茶的中年人身上,像是不经意地随口一提。

“听说贵国去年从南境引进了新品种的茶花,种在暖房里,温度湿度都要严格把控。

我园艺官说,那茶花开得确实好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过冬。”

伊莎贝拉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在舌尖上停了一下,咽下去,“过不过冬的,总得试试才知道。

种花嘛,不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活?”她放下酒杯,看了菲利克斯一眼。

“倒是贵国去年引进的那批橄榄树,听说冻死了大半?剩下的那几棵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撑过去。”

菲利克斯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咽下去之后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笑了笑。

“撑不撑得过去,看天,反正也不指望那几棵树吃饭,我们那边的橄榄油,主要还是靠进口。”他看着伊莎贝拉,眼睛里的光从亮变暗了一点点。

离王座远一点的位置,坐着两个年纪差不多、表情也差不多的中年人。

一个是来自萨伏伊公国的使臣,叫尔康诺,四十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不多。

他面前的酒杯是满的,没动过,手搁在桌沿上,十指交叉,拇指互相绕着圈。

他对面坐的是洛林公国的使臣,叫马蒂斯,年纪和他相仿,但头发比他黑得多,黑得像染过的。

他正在吃东西,用小刀切了一片香肠,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尔康诺大人,”马蒂斯把香肠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听说贵国今年的羊毛丰收了?”

尔康诺的拇指停止了绕圈,他看着马蒂斯,灰色的眼珠像两颗被水泡过的石头。

“丰收倒谈不上,不过是比去年多了两成,羊毛这东西,多了贱,少了贵,不好说。”

他松开交叉的手指,拿起面前的酒杯,没喝,又放下了。

“倒是贵国今年的葡萄酒,听说品质很好,我有个朋友在贵国做酒商,上次写信来,说今年的年份是近十年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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