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战车碾过底比斯的石板路,车轮发出沉闷的轰响。
时黎被迫跨坐在赛特斯的大腿上。
男人常年骑马射箭,大腿肌肉绷硬。
战车每颠簸一下,时黎的腰椎就不可避免地往下塌去,脊背擦过男人坚硬粗糙的胸甲。那触感像磨砺过的岩石,刮得皮肤生疼。
“别碰我……”时黎咬紧牙,双手抵住赛特斯的肩膀,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赛特斯一语不发。
他只是抬起那只带着斑驳血迹的左手,大掌直接扣住时黎的后脑勺,五指强硬地插进他黑发里,往下一压。
砰。
时黎的侧脸紧贴在赛特斯的心口。那里一道刚结痂的刀伤,血腥气扑面而来。
底下的心脏跳动沉稳、有力,震得时黎耳膜发麻。
男人另一条手臂,箍在时黎不盈一握的腰上。
那力道像铁索,将他死死锁住。
时黎挣扎得满头冷汗,身体却一寸也挪动不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大祭司的尊严被碾碎在战车的风沙里。
一炷香后,战车停在阿蒙神殿外。
“滚出去。封锁神殿。”
赛特斯扔下这一句,直接单臂将时黎托了起来。
时黎双脚悬空,视野剧烈晃动。
他只能被迫抱住赛特斯的脖颈保持平衡。
玄武岩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轰——
最后一道缝隙闭合,外面的风声、火把燃烧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偌大的神殿内部,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赛特斯一步步往神殿深处走。
战靴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回音空旷得让人心底发寒。
时黎剧烈喘息:“赛特斯,放我下来。这是供奉神明的主殿,你身上带血,不能进去。”
男人充耳不闻,直接跨过那道象征着禁忌的莲花门槛。
主殿中央,是一方用来净身的圣水池。池水倒映着穹顶摇晃的常明灯。
赛特斯走到池边,终于松开手。
时黎失去支撑,整个人跌坐在冰凉的汉白玉池阶上。
破碎的白袍散落一地,他刚想往后缩,脚踝却猛地被一只大掌攥住。
叮铃——
时黎脚踝上的纯金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
“跑了那么远,脚不疼么。”
赛特斯单膝跪在水池边。
这是一个绝对臣服的姿势,但此刻由这位刚杀出血路的新王做出来,却透着一股毛骨悚然。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时黎的脚上。
常年不见天日的肌肤白得晃眼,但此刻,脚底和脚背已经被沙砾磨出了好几道血口子,沾满了泥沙。
“别碰!”时黎本能地往回抽腿。
赛特斯的大掌却纹丝不动。
指腹按住那截纤细的脚踝,虎口卡着那根金链子。
他稍一用力,将时黎整个人往前一拽。
“呃……”
时黎单手撑住背后的石阶才勉强没有倒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危险的极限。
赛特斯掬起一捧圣池里的冷水,直接浇在时黎的伤口上。
嘶——
剧烈的刺痛让时黎倒抽一口凉气,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赛特斯没理会他的痛呼。
他用那双刚刚斩杀过无数敌人的手,一点点洗去时黎脚底的泥沙。
拇指擦过那些血口子。
水珠顺着苍白的脚背滑落,滴在赛特斯古铜色的手背上,砸碎。
“在角斗场的时候,如果奴隶敢逃跑。”
赛特斯的动作极慢,嗓音在空旷的神殿里带起一阵阵回音。
“守卫会先挑断他的脚筋,再用铁钉,把他的脚掌钉在木桩上。”
时黎浑身一僵,呼吸停滞了。
洗干净了血污。
赛特斯没有拿布巾,而是直接扯过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披风裹住时黎湿漉漉的双脚。
男人的体温顺着布料传过来,烫得吓人。
“我……我是神明的侍奉者。”时黎喉结滚动,盯着眼前的男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神明?”
赛特斯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敬畏。
他突然松开手,站起身。
高大的阴影将时黎整个人吞没。
赛特斯逼近一步,军靴直接踩在时黎双腿之间的石阶上。
膝盖前倾,硬生生顶开时黎试图并拢的双腿。
“神明能像我这样抱你么?”
赛特斯俯下身,双手撑在时黎身侧的石阶上,将人彻底锁死在自己和水池之间。
他偏过头,高挺的鼻梁蹭过时黎的耳廓,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上面。
“神明能把你抱上法老的王座么?”
时黎被他身上那股野性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他偏头想躲,下巴却被男人两根手指强硬地捏住,扳了回来。
赛特斯手指上的青金石扳指,贴着时黎的下颌骨。
“哥哥,认清现实。”
赛特斯垂下眼,视线放肆地扫过时黎锁骨上那几道被扯碎的布料勒出的红痕。
“你的神救不了你。”
“你藏在床底下的那三箱德拉克马金币,救不了你。”
“你联系好的那个腓尼基商人,半个时辰前,他的头颅已经被挂在了城门上。”
时黎呼吸一滞,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他最后的底牌,被眼前这个人轻描淡写地撕得粉碎。
“你……”时黎嘴唇颤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赛特斯很满意他的反应。
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时黎泛白的嘴唇,直到那层软肉被揉出了一抹艳丽的血色。
“所以,别再想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赛特斯直起身,猛地弯腰,再次将瘫软在石阶上的时黎拦腰抱起。
这一次,他走的方向,是神殿最深处,大祭司那张铺满柔软亚麻和丝绸的床榻。
“今晚,你只需要思考一件事。”
赛特斯的军靴踢开内殿的门。
“怎么侍奉你的新王。”
叮铃——叮铃——
脚踝上的金铃在半空中疯狂摇晃,铃声一声声敲在时黎心上,彻底碎在了沉寂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