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恶劣至极的命令,砸在寝殿里。
时黎半靠在软枕上,看着跪在身前的男人。
赛特斯没反驳,甚至没一丝犹豫。
他那双被黑牛皮带缚住的手腕,搭在时黎膝盖两侧,以此稳住前倾的身体。
高大的躯体压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时黎完全笼罩。
赛特斯低下头,脸庞缓慢凑近时黎的腰侧。
细亚麻长袍的系带,就打在偏左的位置。
这是一个极度考验人的距离。
他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了那层单薄的布料。温热的呼吸穿透亚麻的孔隙,一下下烫在时黎紧绷的腹肌上。
“咯。”
赛T斯张嘴,犬齿精准地咬住了那个小小的布结。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尾椎炸开,时黎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
太近了。
双手被绑,赛特斯只能靠脖颈和牙齿发力。他含着那截布料,牙关收紧,向后轻轻一扯。
干燥的亚麻布在齿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刚才喂酒时残留的酒渍和水汽,不可避免地沾湿了那块布料。
原本轻盈的布料吸了水,变得黏腻又沉重,死死贴在时黎腰侧的皮肉上。
“解不开。”
赛特斯没松口,声音隔着布料闷闷地传出,带着胸腔的震动。
“哥哥,你系的死结。”
他从下方抬起眼,视线像钩子一样,沿着时黎的胸膛一路往上,最后钉进时黎那双故作清冷的眼睛里。
“太紧了。”
“那就咬断。”
时黎没退。
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抬起,指尖在赛特斯被缚的手腕皮带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一个结都对付不了,还想让我教你?”
一簇黑色的火苗在赛特斯瞳孔深处轰然炸开。
他收回视线。
牙齿重新咬住了那个死结的核心。
这一次,再没有半分试探。
赛特斯头颅向后一仰,颈部肌肉瞬间贲张成坚硬的线条,犬齿死死发力!
“嘶啦——!”
不是解开,是纯粹的撕裂!
细亚麻布料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从正中间被蛮横地咬断!
系带断裂。
那件象征神权的纯白长衣,瞬间失去所有束缚,顺着时黎的肩膀向两侧滑落。
大片苍白的、从未见过天日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火光下。
赛特斯松口,吐掉嘴里那半截布带。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态,目光再无遮拦,贪婪地在那具完美的躯体上巡视。从清晰的锁骨,到微敞的胸膛,再到那截因失了遮蔽而绷紧的窄腰。
石室里的空气被抽干了。
“衣服开了。”
赛特斯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抬起头,眼睛里的饥饿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被绑住的双手,顺着时黎的膝盖,强硬地往前挪了半寸。
皮带的金属扣硌在时黎的腿骨上,一下下地提醒着他的存在。
“主人。”
赛特斯死死盯着时黎的唇,一字一句,都在以下犯上地逼问:
“包装拆完了,接下来呢?”
时黎看着这只彻底撕掉伪装的疯狗,只觉得周身的温度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飙升。
也就在这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燥热,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窜起。
【警告:检测到同源生命力极度活跃。】
【权限印记发生共振。】
赛特斯颈侧那枚幽蓝色的太阳图腾,在昏暗中陡然亮起一层微光。
糟了。
这具容器体内的能量,被极致的情绪引爆,已经到了必须“泄洪”的临界点!
时黎的指尖动了动。
他本想挫挫这条疯狗的锐气,没想到,火烧得过头了。
“退下。”
时黎的声音依旧冷,尾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退不了。”
赛特斯非但没退,反而将那双被缚住的手,放肆地撑在了时黎身体两侧的软枕上!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覆了上来!
“——!”
时黎的后脑勺磕在床榻的雕花木栏上,闷哼了一声。
两种极端的温度相撞,赛特斯身上那股蛮横的热量,顺着通道,如决堤洪水般强行灌入时黎体内!
“赛特斯!”
时黎的手指猛地揪住赛特斯的短发,想把把他的脑袋扯开。
“不舒服……”
赛特斯却像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时黎的锁骨。
“哥哥,那个印记在烫我。”
他的声音闷在皮肉相贴的缝隙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索求。
“它逼我把命给你。不贴着你,我会炸开的。”
他抬起头,眼角泛着红,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算计和虔诚。
“是你的链子在拽我,你不能不管我。”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出神入化。
明明是他自己的邪念引爆了共振,现在锅却全甩给了时黎那道防身的印记。
时黎看着他,揪着黑发的手,力道最终还是无奈地松了半分。
“松手。”时黎盯着他被绑住的双腕,“自己把皮带解开。”
“不解。”
赛特斯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反倒将被绑的双手更深地挤进时黎的后腰与软枕之间,将人死死托住,不留一丝缝隙。
“主人下的令,绑死了,不准解。”
赛特斯低下头,嘴唇悬停在时黎的唇缝上。
“我是听话的好狗。”
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时黎的鼻息间,带着融化灵魂的蛊惑。
“手绑着,做不了别的。”
赛特斯微微偏头 ,咬住了时黎的下唇。
“今晚,我只用~~伺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