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静室的石门缝隙里,火光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时黎趴在石榻上。
两个时辰的深度推拿,把他体内那些僵硬淤堵的死血彻底揉开了。
极致的酸爽过后,骨头缝里只剩下酥软的脱力感。
他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是化在了这方石台上。
赛特斯拿着一块干净的粗布,停在时黎的腰际。
布料吸走了一部分多余的莲花油。
但在腰窝那处最深陷的地方,依然积着一小汪淡蓝色的油脂,在微光下泛着幽幽的冷香。
赛特斯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盯着那截毫无防备的脊背,手里那块原本用来清理的粗布,突然显得多余。
“啪。”
粗布被随手丢在地砖上。
时黎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动静,眼睫微动。
“擦干净。别弄脏衣服。”
他的声音透着股罕见的慵懒。
因为脱力,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感散了一大半,听起来反倒像是一种毫无底线的纵容。
“布太糙,会刮红。”
赛特斯的声音压在喉咙最深处,哑得不像话。
他单膝跪在石榻边缘。
高大的阴影再一次笼罩下来,但这一次,没有任何推拿的力道。
赛特斯俯下身,脸庞贴近时黎的后腰。
没有用手。
他缓慢地将嘴唇贴在了那个积着莲花油的腰窝上。
“呃——”
时黎的身体瞬间绷紧,十指死死扣住了身下的石板。
湿润的触感代替了粗布的摩擦。
赛特斯没敢咬。他就像个在沙漠里渴了半辈子的信徒,终于碰到了属于他的圣泉。
一点点卷走那片肌肤上残留的油脂。
莲花油的清香混着时黎身上特有的没药气息,被他尽数咽下。
这种动作太磨人了。
每一下游走,都精准踩在刚刚被揉开的经络上。
“赛特斯……”
时黎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下意识往前躲,想避开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停下。”
“停不下来。”
赛特斯的双臂铁铸般撑在时黎两侧,将他牢牢圈在自己与石榻之间。
他的唇从腰窝一路往上,顺着那道清晰的脊柱沟壑,一寸一寸,耐心地向上清理。
“哥哥。”
赛特斯的鼻息打在时黎的蝴蝶骨上,惹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是我应得的报酬。你说过,我是一条好狗。”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神庙里。
埃及的最高统治者,放下了所有的权柄与尊严,心甘情愿地干着最卑微的伺候活儿。
时黎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现在推不开这头陷入执念的猛兽。又或者说,在听到那句“报酬”时,他心底的防线,无可救药地往后退了一寸。
“别留印子。”
时黎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丝无奈的默许。
“明天还要……祭天。”
这句带着底线的退让,落进赛特斯耳朵里,简直就是最要命的特许令。
赛特斯的动作猛地停在时黎后颈。
他盯着那截白皙脆弱的颈椎,呼吸沉了又沉。
最终,他克制到了极点,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
半个时辰后。
静室的石门被重新推开。
时黎换上了一件全新的细亚麻长袍。
他走在前面,脚步虽然慢,但肌肉深处那种滞涩感已经彻底没了。
赛特斯提着重剑落后半步,眼睛死死焊在前面那个白色的背影上。
越往卡纳克神庙最底层走,通道里的温度就越低。
墙两边没了古老的象形文字,全是生锈的青铜金属管。这些管子深深扎进岩石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
两人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上刻着残缺的太阳神图腾,但太阳的正中心,却嵌着一个齿轮。
门前,站着四个披着黑色重甲的裁决所守卫。
他们和上面的近卫军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这四个人连呼吸都没有。
头盔底下,隐隐透出机括运转的金属反光。脖子的连接处,几根暗黄的铜管直接扎进脊椎,代替了血管。
“止步。”
中间的守卫机械地举起长戟,声音像两块生锈铁片在摩擦。
“大祭司判定为异端。擅入禁地者,死。”
时黎停在原地。
他看着这些用粗劣技术强行续命的半机械怪物。
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满级的阶级压迫感。
“神罚?”
时黎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用铜铁换掉骨肉,把自己搞成一堆不会腐烂的破铜烂铁,你们也配提神?”
守卫没有人类的情绪。
听到这话,四人同时举起长戟。
“诛杀异端。”
长戟带着恐怖的破风声,直接封死了时黎所有的退路。
然而,戟尖还没靠近时黎身前三尺。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响!
话音未落,赛特斯已经像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他连剑都没拔。
这位底比斯的战神,徒手一把攥住刺过来的精钢长戟,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坚硬的精钢长戟,竟然被他用纯肉身的力量,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就凭这几块破铜烂铁,也敢指着他?”
赛特斯的眼神瞬间冷得能掉出冰渣。
没有废话,更没试探。
赛特斯扔掉断戟,大步跨上前,一把死死攥住那名守卫的头盔,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守卫还想用断刃反击。
但赛特斯根本不给机会。
他记着时黎在静室里说的话——这些怪物的弱点,就是脖子后面的管子。
“既然不需要骨头,那就全拆了。”
赛特斯的另一只手,暴戾地抠住了守卫颈椎后方的青铜管接缝。
狠狠一扯!
“嘶啦——噗嗤!”
一长串连着齿轮和机油的暗色铜管,被赛特斯连根从守卫的脊椎里抽了出来!
黑色的机油混着变质的臭血,瞬间喷洒在青铜门上。
失去动力的守卫发出一阵刺耳的卡壳声,当场像堆废铁一样瘫在地上。
剩下三个守卫立刻变阵,同时扑向赛特斯。
但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这些靠机括强行拼凑的怪物,破绽多得像筛子。
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
通道里接连响起金属被强行撕裂、齿轮崩碎的巨响。
赛特斯简直杀疯了,活脱脱一台无情的拆卸机器。
他高效地把这四道最后防线,徒手拆成了一地废铁。
最后一个守卫倒下时,通道里全是刺鼻的机油味。
赛特斯站在一堆金属残骸中。
他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暗血。低头看了一眼脏手,眉头立刻拧成了个死结。
这位活阎王没急着转身邀功。
他反倒快步走到墙角,抓起一截还算干净的守卫披风,死命擦拭着自己的手。直到把指缝里的机油都抠干净,确认没味儿了。
这位刚徒手拆了四具机械骨骼的杀神,才迈过残骸,重新回到时黎身边。
他不说话,就那么老老实实站着,像把随时听令的利刃。
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黎,眼底的求表扬简直要溢出来。
时黎看了看满地的废铜烂铁,又看了看面前手背都擦红了的赛特斯。
心底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瞬间裂了道缝。
“这双标的疯狗。拆人的时候跟个活阎王一样,打完第一件事居然是洗手,生怕被我嫌弃。”
时黎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没吝啬自己的偏爱。
时黎抬起手,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帮赛特斯理了理刚才打斗时翻卷的衣领。
“擦这么用力干什么。我又没嫌你脏。”
声音依然清冷,动作却柔和得要命。
就这一个小动作。
赛特斯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
他享受地微微低头,配合着时黎的动作,下意识把脸侧凑近了那只苍白的手。
“里面的东西更脏。”
赛特斯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住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后就是那个什么‘修理厂’。哥哥,我来开门。”
时黎收回手,没拦着。
这扇门后,藏着裁决所维持了数百年的虚假神权,也藏着那个073号穿越者留下的最终答案。
“开吧。”
时黎看着那扇门,语气漠然。
“神明的审判结束了。现在,该清理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