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灯的火苗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那是埃及统治者被缚住双手的轮廓。
赛特斯没有食言。
被黑牛皮带死死扣住的双腕撑在时黎耳侧的软枕上,彻底丧失了辅助的权利。
他将所有的重量与压迫感,全部倾注在了极度逼近的距离中。
最初的触碰,落在颈侧跳动的动脉上。
时黎的脊背贴着雪豹皮,视觉中是天花板上模糊的壁画线条。
他感觉到一阵混杂着极度压抑的呼吸,顺着颈窝的弧度,一点点向下蔓延。
没有手的试探,便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
赛特斯的鼻尖擦过那道清晰的锁骨。他停顿了片刻,微启双唇,齿尖克制地卡在骨骼边缘的皮肉上借着这个支点,缓慢地拖拽着某种湿润的印记,一路向下。
“呃……”
时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种无法预判下一个落点在哪里的游走,比直白的触碰要折磨百倍。
“你还要在那儿磨蹭多久。”
时黎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赛特斯的动作停在时黎的心口上方。
“手被主人绑死了。”
赛特斯抬起眼。暗金色的瞳孔从极低的角度看过去,像是在仰望,又像是在锁定猎物。
“看不见全貌,摸不到边界。我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一寸一寸地记下来。”
他脸庞贴着那块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肌肉,声音顺着胸腔的共振传进时黎的耳朵里。
“哥哥,这里跳得好快。”
赛特斯在那块皮肤上呼出一口热气。
“是因为那块破石头,还是因为我在底下?”
时黎闭上了眼。
视网膜深处的幽蓝色界面,正因为那股顺着相贴的肌肤逆流而上的同源能量,发出轻微的过载警报。
赛特斯颈侧的权限印记在发烫。
那股生命力混合着露骨的侵略感,顺着那一路向下的湿热痕迹,疯狂地冲刷着时黎的经脉。
“闭嘴。继续。”
时黎双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兽皮,指节泛出青白。
这四个字,彻底释放了被禁锢的野兽。
赛特斯的头颅继续往下压。
他避开了所有可能留下明显伤痕的方式。那是一种近乎于折磨的膜拜。
空气里只剩下皮革偶尔拉扯的闷响。
时黎的视线开始失去焦点。
那股同源能量的冲刷,加上感官上被无限放大的刺激,让他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做出最诚实的反应。
他试图曲起一条腿来缓解那种节节攀升的战栗。
“别躲。”
赛特斯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
他被绑住的双手强硬地往前一横,用坚硬的虎口和小臂卡住了时黎试图退缩的膝盖。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隐忍的汗水,眼底却透着某种诡异的满足感。
“快到淤堵的地方了。主人不是说,要治好吗。”
这句话里的双关意味,在这个场景下,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赛特斯……”
时黎的呼吸彻底乱了。
高维代码在能量的满载下发出了极限的蜂鸣,生理上的防线在这个“只用嘴伺候”的疯子面前,终于不可逆转地滑向了失控的边缘。
时黎的额头沁满冷汗,他偏过头,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
那种被彻底拆解、被一点点吞噬入腹的错觉,让他眼尾的殷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就在赛特斯准备进行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次越界时。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时黎的脑海中猛地一跳。
“这只不知死活的狗。真以为我治不了他了。”
时黎的眼眸在瞬间睁开。
原本涣散的清冷在半秒钟内重新聚拢,化作了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他突然松开了抓着兽皮的手。
“啪。”
时黎的手指,一把抓住了赛特斯手腕上那条黑牛皮锁带的中央连接处!
赛特斯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
时黎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提!
“给我起来。”
这股力道带着系统短暂爆发的绝对权限。
高大威猛的埃及战神,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那条绑着自己双手的牵引绳,硬生生地拽得直起了上半身!
赛特斯被迫仰起头,膝盖依然跪在榻边,但整个人的重心却被时黎手里攥着的那条皮带死死控制住了。
攻守之势,在一秒钟内粗暴地逆转。
时黎半坐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迫仰视自己的赛特斯。那件散开的白衣挂在手肘处,胸膛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水光,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酷、傲慢。
他手里攥着赛特斯的锁带,就像攥着一条狗的项圈。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时黎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他看着赛特斯那双因为被打断而充血的暗金色眼睛,指关节微微发白,将那条皮带又往自己跟前拽了一寸。
赛特斯的呼吸急促地打在时黎的锁骨上。
他不仅没有挣扎,喉结反而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种被强硬地打断、被主人用绳子死死拽住的压迫感,让他体内的疯狂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呈几何倍数地炸开!
“主人……”
赛特斯的声音透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痴迷。
“是我做错了吗。你罚我。”
“你确实该罚。”
时黎没有松手。
他的目光扫过赛特斯那张写满欲求的脸,最后停在他微张的唇上。
“没有我的指令,就敢越界。”
时黎的手指顺着那条黑皮带,缓慢地滑到了赛特斯被缚住的虎口处。
他微微偏过头,嘴唇凑到赛特斯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语调,宣判了最后的判决:
“刚才咽不下去的东西。”
时黎的手指在赛特斯的喉结上按了一下。
“现在。连同你那些没规矩的非分之想。给我一滴不剩地,全都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