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比斯王宫,议事大殿。
巨大的莲花柱投下深邃的阴影,将大殿切割得明暗交错。
时黎靠在铺着黑豹皮的宽大王座右侧。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那件纯白的细亚麻法袍穿在身上,空荡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系统的强制冷却期,并没有因为睡眠而缩短一分一秒。
他甚至能感觉到四肢百骸里,那种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滞涩与空虚。
大殿中央,站着几个底比斯最老牌的世袭贵族。
为首的一个老头,双手捧着一只镶满红宝石的黄金酒樽。
酒樽里盛着诡异的紫色液体,散发着一股又甜又腻的怪味儿。
“陛下。”老贵族看都没看赛特斯,一双老眼直勾勾地盯着时黎,话里话外全是试探。
“听闻大祭司大人近日神力损耗,连走路都费劲。这杯‘太阳神之露’,是神庙长老会在秘库中熬了七天七夜的圣药,能瞬间让神明之躯恢复如初。”
老贵族向前迈出了一步。
王座的阶梯前。
赛特斯按着腰间的剑柄,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死死打量着老贵族脚尖与王座的距离。
十步。
八步。
五步。
老贵族的脚步在距离王座还剩三步时,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似乎感受到了那股要把他活剐了的眼神,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但依旧梗着脖子开口:
“大祭司大人,若您真是神明降世,这杯圣药定能让您重现神迹。”
老贵族猛地拔高音量,语气直接带上了威胁:“但若您连这杯供奉都喝不下去……那我们不得不怀疑,那天降临神庙的,究竟是神罚,还是什么蒙蔽所有人的障眼法?”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时黎身上。
这群老东西算盘打得噼啪响,就是看准了时黎现在虚弱。
他们笃定,只要时黎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他们就能立刻扣上“伪神”的帽子,当场发难。
时黎靠在软枕上,连眼睫都懒得抬一下。
那杯紫色液体里,劣质神经毒素的味道,冲得他太阳穴直跳。
“你在质问他?”
赛特斯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剑。
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没了往日的疯劲儿,只剩下一片看死人的漠然。
他走下台阶,像一堵山,稳稳地停在老贵族面前,将那道窥探的视线彻底隔绝。
“臣不敢!臣只是为了埃及的神权正统……”老贵族还在嘴硬。
“砰!”
赛特斯闪电般出手,一把薅住老东西的头发,把那张老脸“哐”地一声,死死砸在黄金酒樽的边缘!
“啊——!”
老贵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鼻梁骨当场粉碎,鲜血喷涌而出,直接溅进了酒樽,把那杯紫色的毒液染得更加浑浊。
赛特斯没松手。
他揪着老贵族的头发,强迫他仰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再说一遍?”
赛特斯的声音低得吓人,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却透着让人灵魂结冰的残忍。
“刚才的话,有种你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大殿里,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剩下的几个贵族吓得两腿发软,“噗通”几声直接瘫跪在地,抖成了筛子。
“陛下饶命……陛下!”老贵族满脸是血,疼得直抽抽。
“我的神,也是你这种垃圾配试探的?”
赛特斯的手指一寸寸收紧,骨头摩擦的“咯吱”声让人牙酸。
“拿这种掺了曼陀罗和蛇毒的脏东西,来污他的眼。你当我是瞎的?”
就在赛特斯准备直接拧断这老东西脖子的瞬间。
“赛特斯。”
王座上,传来一道极度清冷,却微带沙哑的声音。
“手松开。”
赛特斯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就像一条被主人瞬间勒住牵引绳的疯犬,满眼的杀气还没散,手指的力道却在一秒内卸得干干净净。
老贵族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赛特斯转身,大步走回王座旁。
他单膝跪下,大掌熟门熟路地握住了时黎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两人肌肤相触的刹那。
时黎的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一道微弱的电子蜂鸣!
视网膜底层,那片死灰色的系统界面,在碰到赛特斯掌心滚烫温度的瞬间,竟爆起一道刺眼的幽蓝光芒!
【警告!检测到超高浓度同源生命力供给!】
【正在建立外部能源锚点……】
【底层权限临时激活:10%……20%……】
时黎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看着跪在脚下的赛特斯。
这具凡人的躯壳里,那些被剥离了神格后残留的生命力,竟然能绕过系统防火墙,直接反哺给他这台强制关机的高维主机?!
那股温热的力量顺着赛特斯的掌心,源源不断地冲刷着时黎干涸的经脉。
虚弱感,瞬间被一扫而空。
时黎反手握紧了赛特斯的手。
指尖微微用力。
“借你点东西用用。”时黎的声音极轻,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赛特斯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感觉到时黎主动握紧了自己的手,那种被需要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差点当场失态。
“命都给你。只要你要。”
时黎没再看他。
他缓缓站起身。
纯白的细亚麻法袍在大殿的微风中,荡起一丝弧度。
在所有旧贵族惊恐到扭曲的注视下。
时黎伸出另一只手,隔着三步的距离,遥遥指向那只掉在地上的黄金酒樽。
“试金石?”
时黎清冷的嗓音,像是从九天之上砸下的丧钟。
“那我就让你看看,神的胃口。”
“嗡——!”
一道耀眼的幽蓝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时黎指尖爆射而出!
那道光柱精准地命中了地上的黄金酒樽。
“咔嚓——轰!”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那只坚固的黄金酒樽,连同里面那些剧毒液体。
在眨眼之间,直接被分解成了基本粒子!
别说一滴液体,连一粒灰尘都没留下,只在坚硬的玄武岩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金色印记。
全场死寂。
所有大臣贵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了。
隔空一指,让黄金和毒药当场蒸发!
这是只有传说中的创世神才能做到的毁灭神迹!
瘫在地上的老贵族彻底疯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带来的“杀手锏”连渣都不剩,吓得屎尿齐流,疯了似的在地上磕头:
“神明饶命!神明饶命啊!!!”
时黎收回手,因为强行借用了赛特斯的生命力,他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但站姿却挺拔如松。
“处理掉。”时黎看都没看那群垃圾一眼。
赛特斯站起身。
他再也不需要顾忌任何朝堂规矩,因为他的神明,已经下达了最终裁决。
“把这几个老壁灯,连带他们背后的家族,有一个算一个,全拖去神庙广场,凌迟处死。”
赛特斯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暴君的铁血威压。
“从今天起。”
他的目光扫过殿外严阵以待的近卫军。
“王宫内院,设为绝对禁区。”
“以大祭司寝殿为中心,百步之内,没有我的口谕,任何人,无论王公贵族还是神庙主祭。”
赛特斯一字一顿,话里全是刀子:
“敢踏入一步者,直接砍断双腿,扔进尼罗河喂鳄鱼。”
铁血封锁令,就此下达。
赛特斯终于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将这座王宫,打造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密不透风的铁桶牢笼。
……
半个时辰后。
大祭司寝殿。
厚重的石门死死合拢,将外界的血腥与惨叫彻底隔绝。
时黎靠在宽大的卧榻上。
刚才那短暂的“神力反哺”,虽然让他在人前装了个大的,但也剧烈透支了赛特斯输送过来的能量。
此刻,那种戒断后的空虚感加倍袭来,甚至比之前更猛烈。
时黎的呼吸有些急促,细亚麻长袍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一只滚烫的大掌揽住了他的后背。
赛特斯已经脱掉了那身碍事的黑金铠甲。
他赤着古铜色的上半身,直接跨上了卧榻。
刚才在大殿上,两人握手的那一刻,赛特斯同样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牵引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自己的生命力,正疯狂地涌向时黎。
但他不仅没有恐慌,反而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这波,他赢麻了!
“哥哥。”
赛特斯将时黎整个抱进怀里,让那具因脱力而发冷的身体,死死贴着自己滚烫的胸膛。
“你在吸我的命,对不对?”
赛特斯的嗓音哑得惊人,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不仅没有半点被吸干的恐惧,反而兴奋到瞳孔地震。
他低下头,滚烫的鼻息打在时黎被汗浸湿的颈侧。
“你平时连碰都不让我多碰一下。现在,你终于需要我了。”
时黎闭着眼,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闭嘴。吵死了。”
他的手指无力地搭在赛特斯的臂弯上,那种隔着肌肤传来的温热感,确实极大地缓解了他神经深处的撕裂痛。
“好,我不吵。”
赛特斯顺从地压低了声音。
他双手环着时黎的腰,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之间,只隔着时黎身上那件被汗水湿透、几乎透明的细亚麻长袍。
温度在密闭的帐幔内节节攀升。
赛特斯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抗拒,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他的手掌顺着时黎的脊背,侵略性地上下游走。那是在输送体温,也是在丈量自己的领地。
“如果贴着能让你舒服一点。”
赛特斯低下头,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时黎的耳廓,声音里全是蛊惑与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哥哥,这件衣服太碍事了。脱了吧。”
时黎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赛特斯那张写满了“我全是为了你好,信我”的脸上。
“赛特斯。”
时黎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嘲弄的味儿一点没减。
“你是不是觉得,神明虚弱了,你这只狗就能爬到主人头上了?”
“我不敢。”
赛特斯秒答。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节灵活地一挑,就解开了那件湿透长袍的系带。
在布料滑落的瞬间。
赛特斯那具火炉般滚烫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地贴了上去。
“我就是个移动充电宝。”
赛特斯的犬齿克制地磨蹭着时黎的锁骨,将满腔的狂喜死死压在喉咙底。
“主人需要多少电,我就给多少。”
他扣住时黎的十指,将其死死按在柔软的被褥里。
“但怎么充。”
“得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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