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比斯以南,百里之外的阿拜多斯遗迹。
这里供奉着古老的冥界之主。
地下深处,一名盲眼祭司正跪在真理之秤前,手里捧着一碗用来占卜的尼罗河圣水。
“啪嗒。”
水面纹丝不动。
但碗里的水,却在瞬间违背了重力,化作无数悬浮的水珠,竟是无比诡异地升到了半空!
真理之秤上,那根代表世界法则的玛阿特之羽,从中间无声地断成了两截。
盲眼祭司空洞的双目猛地转向底比斯的方向,浑身抖如糠筛。
“法则……被篡改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里,带着压不住的惊骇:“那是足以扭曲天地重力的力量!阿蒙神在上……底比斯的王座上,到底坐着个什么东西?!”
这种不属于任何已知神明体系的降维打击,终于惊动了这片大陆上,潜伏得最深的旧神守卫者。
……
与此同时,底比斯王宫,百柱大厅的偏廊。
十二个沙漏时已过。
时黎体内的戒断反应如潮水般褪去,力量重新灌满了这具躯壳。
他穿着那件纤尘不染的细亚麻白袍,独自走在长廊上。
阳光透过巨大的莲花石柱,在地面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赛特斯跟在他身后。
这位埃及统治者今天换了身贴身的玄色短打,没穿沉重的铠甲。
但他今天的步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每次路过那些粗壮的莲花石柱,赛特斯都会下意识地往大殿中央多绕两步,绝不靠近石柱边缘的阴影分毫。
时黎的脚步停了。
他侧过身,目光淡淡地落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方。
那个位置,和昨夜寝殿里赛特斯跪过的地方,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赛特斯高大的身躯瞬间僵在原地。
“咯吱。”
一声细微的、后槽牙咬错位的声音在长廊里响起。
赛特斯大步跨上前,硬是挡住了时黎看向石柱的视线。
他没说话,而是微微低下头,挺直的鼻尖带着十足的犬科动物习性,无比讨好地去蹭时黎垂在身侧的手腕。
高挺的鼻梁骨隔着细亚麻布料,在时黎的手腕内侧不轻不重地顶了两下。
“别看它。”
赛特斯的声音从喉咙底压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懊恼和护食的意味。
“脏。”
时黎看着这只“闻柱色变”的疯犬,心底那点笑意差点没绷住。
“堂堂法老,竟然对柱子PTSD了,出息。”
时黎没抽回手。
他由着赛特斯用鼻尖蹭自己的手腕,语气里那股子恶劣,简直不加掩饰:
“我只是在回味。”
时黎看着赛特斯瞬间僵硬的脊背,一字一顿道:
“昨晚那柱子后头的动静,可真是……开了眼了。”
赛特斯的耳根“轰”一下烧得通红,连带着古铜色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血色。
昨晚被逼着在神明注视下自渎的画面,此刻被当面点破。
那股子疯劲儿和烧灼的难堪彻底混在了一起。
这就破防了?
他猛地反握住时黎的手,一把将人扯进长廊尽头的偏殿,反手“砰”地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门一关,光线骤暗。
赛特斯直接将时黎抵在了门板上。
“你还提。”
他的呼吸全乱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时黎,眼底翻涌的欲念跟野火似的,根本藏不住。
“你明明知道,我昨晚快疯了。”
时黎靠着门板,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写满失控的脸。
他不见半分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落在了赛特斯的颈动脉上。
“我提,是因为你规矩学得太差。”
时黎的声音在幽暗的偏殿里,带着神明审判般的冰冷。
“昨晚你的呼吸太乱,节奏毫无章法。”
赛特斯愣住了。
时黎的指腹顺着那道搏动的血管,极慢地往下滑。
“从头到尾只顾着蛮干。你真以为,那样就能取悦神明?”
赛特斯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的错愕飞速被一种极度的饥渴所取代。
“那……该怎么做?”
他紧紧抓着时黎的手腕,声音哑得快要烧起来,“主人,教我。”
时黎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恶趣味十足。
他指尖微动。
一股高维神力,顺着时黎的指尖,刺入了赛特斯的神经中枢。
“唔!”
赛特斯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竟是当场单膝跪在了时黎面前。
这不是痛,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酥麻!
“看着我。”时黎居高临下地开口。
赛特斯被迫仰起头。
时黎的手指没有离开他的脖颈。
“吸气。”时黎下达指令。
赛特斯像个被提线的木偶,胸膛猛地起伏。
“停。”
他的呼吸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赛特斯死死憋着那口气,胸肌绷得像铁铸的一般。那股从时黎指尖传来的微弱电流,正顺着他的脊髓疯狂乱窜,点燃他体内每一寸蛰伏的欲望。
但他不能动。
“掌控欲望,而不是被欲望掌控。”
时黎的指腹沿着赛特斯紧绷的胸膛,不带任何温度地、一寸寸往下划。
“你昨晚,太急了。”
时黎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诛心。
“真正的侍奉,是把自己的命脉,完全交给对方的节奏。”
他的指尖停在赛特斯腹肌的边缘。
时黎看着他因为憋气而涨红的脸,看着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暗金色眼睛。
“呼气。”
“呼——”
赛特斯狼狈至极地吐出那口气,浑身肌肉因极度的隐忍而疯狂战栗。汗水顺着额角砸在地砖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很好。”
时黎的手指重新回到赛特斯的下巴上,恶趣味十足地抬起他的脸。
“现在,记住这个节奏。”
他微微俯身,黑发垂落在赛特斯的肩头,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没有我的准许,不准快。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停。”
时黎的嘴唇贴着赛特斯的耳廓,吐出最后的宣判:
“这,才是神明的调教。懂了吗?”
轰!
赛特斯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彻底炸碎。
这根本不是教学!
这是把他的尊严、他的野性,连同他所有的疯狂,全部踩在脚下,再用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死死拴在他的灵魂上!
“懂了。”
赛特斯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他没有起身,而是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近乎狂热地,将自己的侧脸贴在了时黎的膝盖上。
他像一头被彻底驯化的猛兽,用牙齿磨蹭着那层细亚麻布料。
“哥哥。”
赛特斯的呼吸沉重得要命,“我学会了。今晚……重新考核一次,好不好?”
时黎垂眸,看着跪在脚下的男人。
只是将手指插入了赛特斯那有些凌乱的黑发中,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