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溶洞的阴影深处,满地金属残骸死寂一片。
时黎后背重重抵上石台,赛特斯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脑,不留分毫退路。
古铜色的手臂铁箍般收紧,恨不得将那件雪白的细亚麻法袍,连同袍下的那具清冷身躯,一起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链子都拴上了。
赛特斯在心底理直气壮地想。
我都自愿当狗了,主人亲一下自己的狗,天经地义!
他不仅要亲,还要把那份高高在上的神性彻底咬碎,囫囵吞下!
时黎的呼吸被一寸寸剥夺。
唇齿间,全是男人身上那股带着风沙与烈日的侵略性气息。
赛特斯蛮横地叩开牙关,贪婪至极地扫荡着每一寸领地。
这种单方面的武力镇压,让时黎的眼底闪过一丝“给脸不要脸”的冷意。
“嗡。”
就在赛特斯准备将这个吻进行到底时。
时黎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的指尖并未触碰赛特斯,只是在虚空中,对着某个节点,轻轻一拨。
下一秒,赛特斯颈侧那枚犹如太阳图腾的幽蓝印记,瞬间炸开刺眼的强光!
“呃——!”
赛特斯猛地发出一声闷哼。
他高大的身躯,像是被瞬间拔了电源,直接宕机。
原本坚不可摧的肌肉力量,在半秒内被抽得一干二净。
膝盖一软,“咚”一声闷响,整个人重重砸在时黎身前的石板上。
赛特斯的双手无力地从时黎腰间滑落。
他向前一倾,额头重重抵在时黎柔软的腹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不是武力压制,这是来自系统最高权限的、不讲道理的物理断网!
时黎靠着石台,气息微乱地平复着呼吸。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迫跪在自己腿间的埃及统帅。
“胆子挺大。”
时黎伸出那只苍白的手,精准地捏住赛特斯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赛特斯此刻狼狈至极。
那张英俊冷硬的脸上挂满汗珠,因为缺氧和脱力,眼尾泛着一层惊人的红。
他试图动动手指,但颈侧的幽蓝印记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锁住了他全身的运动神经。
“你以为套上项圈,是让你随便咬人的?”
时黎的指腹压在赛特斯依旧红肿的下唇,声音又冷又磁,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支配感。
赛特斯被迫仰着头。
他明明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烧着一种兴奋到极点的诡异亮光。
“哥哥。”
赛特斯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带着一丝爽到极致的颤栗。
“你把我的手脚都锁死了。”
他死死盯着时黎的眼睛,放肆地探出,舔过时黎按在他唇上的指腹。
“那我今晚……怎么伺候你?”
“手不能动,你是不是得亲自教我,怎么用嘴讨你欢心?”
这种在绝对劣势下,还能面不改色说出最骚的话的疯劲,让时黎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疯犬简直毫无边界感!
时黎在心底无语冷笑。
给点惩罚代码,CPU都快被他干烧了,他居然还能往那方面想?
“闭嘴。”
时黎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滑下,停在颈侧那枚发光的蓝色印记上。
食指,在印记边缘,敲了两下。
“唔!”
赛特斯的瞳孔骤然紧缩!
印记传来的不再是脱力感,而是一阵强烈到极致、毫无规律的心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时黎的指尖每敲一下,他的心跳就跟着失控地狂飙。
那种感觉,比在战场上杀敌,还要舒爽!
“心跳太快了,嗯?”
时黎看着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语气里是极致的冷酷,又夹杂着一丝玩味的纵容。
“连自己的命都握不住,还想伺候谁?”
赛特斯呼吸彻底乱了。
他急促地喘着,额头的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砸在时黎的细亚麻白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想开口,但心脏的狂跳让他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也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赛特斯颈侧的蓝色印记,在剧烈闪烁中,突然产生了一道尖锐无比的共鸣!
那不是来自时黎的指令。
赛特斯的脑海深处,仿佛听到了一阵来自世界尽头的、古老而宏大的机械轰鸣!
那声音穿透了时空,直接砸在他的灵魂之上!
“源神……”
赛特斯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他死死盯着时黎,眼底闪过极度的错愕和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哥哥……金字塔……在叫我。”
时黎敲击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看着赛特斯。
系统面板上,那道属于赛特斯的权限连接线,正散发着诡异的波动。
波动的源头,指向尼罗河尽头的“源神金字塔”!
时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系统印记是高维代码的产物。
一个土著NPC,就算是什么“神明容器”,也绝无可能和它产生反向共鸣,更不可能感应到源神金字塔的底层呼唤。
除非——
这具用来装载风暴之神的躯壳,从被创造的那一刻起,就是这套庞大系统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它叫你干什么。”时黎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赛特斯的脱力感随着时黎的停手,稍稍缓解。
他大口喘息着,将脸重新贴回时黎的腹部,像一头在暴风雨中终于找到庇护所的孤狼。
“它说……”
赛特斯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迷茫,他伸出那只刚恢复一丝力气的手,死死抓住时黎的衣摆。
“归位。”
赛特斯仰起头,“它让我,归位。”
溶洞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时黎看着那双盛满不安的暗金色眼睛。
这头一直自认是神明抛弃的“异端”。
这头只为他一个人摇尾巴的疯犬。
这疯犬的真实身份,怕是比整片沙漠的神话加起来都更吓人。
时黎没有说话。
他反手,握住赛特斯抓着自己衣摆的手。
苍白的指节微微用力,将那只粗糙的大掌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了下来。
赛特斯的心脏咯噔一下,瞬间坠入冰窟。
他以为,自己展露出的“异常”,终于让他的神明感到了厌恶。
但下一秒。
时黎将那只手拉了上去。
修长的指腹穿过赛特斯的指缝,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将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管它叫什么。”
时黎垂下眼。
“你现在,只归我管。”
时黎站起身,拉着那只紧扣的手。
“走,去尼罗河。”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狗。”